對于沈雨欣這番論調(diào),凌天放只當(dāng)是她任性妄為,也懶得回應(yīng)對方。
可沈雨彤明顯考慮得多了,作為沈雨欣的親姐姐,她對妹妹的性格十分了解。
這番話絕對不是張口一說,故意刁難凌天放那么簡單。
妹妹是有惡意針對凌天放的意思,但那僅僅只是表面意思。
隨著這段時間跟凌天放的接觸,妹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可作為當(dāng)事人的姐姐,看得一清二楚。
妹妹已經(jīng)喜歡上了凌天放,只不過她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這種愛意。
只能采用比較極端的方式,繼續(xù)針鋒相對刁難凌天放,以此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剛才那番話無疑就是最佳佐證。
妹妹聽到凌天放跟蘇婉瑩要‘同居’了,她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便站出來強行干預(yù)。
當(dāng)然了,這也是一種十分自私的占有欲。
她可以不喜歡凌天放,但也絕不允許別的女人喜歡他,甚至跟他住在一起。
退一步講,倘若凌天放反過來處處討好妹妹雨欣,便能極大滿足她的心理需求。
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雨欣還會裝出不為所動,甚至用語言來羞辱他。
但等雨欣真正明白了該怎么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會義無反顧地接納他,愛得死去活來。
沈雨彤暗中嘆息一聲,她早就發(fā)現(xiàn)妹妹有這種苗頭了,那時候就擔(dān)心發(fā)生這一幕。
現(xiàn)在看來,這種苗頭越來越不對勁。
凌天放越是對她不理不睬,雨欣就會越發(fā)煩躁,變本加厲地刁難他。
其實妹妹并沒有壞心眼,并非那種蛇蝎心腸的惡毒女人。
說白了,還是妹妹不懂如何去愛,活在自我的世界當(dāng)中。
顯得既刁蠻任性,又很不懂事,讓人真心喜歡不起來。
這種苗頭必須得盡快給她掐滅才行,不能任由蔓延發(fā)展下去,將來更加無法收場。
“雨欣,你也太拿自己當(dāng)回事了!”
沈雨彤冷聲喝道:“當(dāng)年父親不過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征求過凌天放的意見,更沒有為你們二人定下婚約。”
“你哪來的資格過來干預(yù)凌天放的私生活!”
一聽這話,沈雨欣徹底急眼,沖著姐姐發(fā)泄怨氣,“你憑什么這么說我,難道我這個親妹妹還比不上你那個閨蜜蘇婉瑩嗎?”
“但凡當(dāng)年爸沒有說過這話,我才懶得管他跟誰在一起。可爸說的話我當(dāng)真了,凌天放只能追求我,不能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簡直不可理喻!”凌天放實在聽不下去,更加瞧不上沈雨欣。
同樣一個媽生出來的姐妹二人,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看看姐姐沈雨彤,為人處世各方面有多優(yōu)秀。
再看看妹妹沈雨欣,連給姐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像極了某位大佬的一對女兒,長姐氣場強大,既體面又落落大方,面對困境始終臨危不懼。
反觀二女兒,將自己硬生生活成了很多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沈雨彤氣急敗壞,冷聲呵斥道:“雨欣,你這是自私自利的表現(xiàn),凌天放跟你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別再執(zhí)迷不悟!”
“暫停你一切工作,立即給我回家好好反省。什么時候意識到自己錯了,再給我回來上班!”
“沈雨彤你行啊,跟我耍大姐大的派頭是嗎?”
“用不著你給我停職,姑奶奶還不伺候了!”
沈雨欣一把拽下工作牌,狠狠摔在地上,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
氣的沈雨彤手扶額頭,渾身顫抖。
她也沒辦法,只能由她這個親姐出面做個‘惡人’,及時扼殺妹妹的邪念,以免誤入歧途。
造成郭襄式的悲情,一遇凌天放誤終身!
她很清楚妹妹跟凌天放是不可能走到一起。
最起碼她這一關(guān)就過不了!
“還真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凌天放不屑一笑,十分鄙視沈雨欣。
唉!
沈雨彤無奈嘆息,“我妹妹自小嬌生慣養(yǎng),都被家里人寵壞了,養(yǎng)成了刁蠻任性的壞毛病。”
“其實她并沒有惡意,心里是喜歡你的,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
凌天放一陣咧嘴,“你可別胡亂猜測,我咋沒看出來呢?!?br/>
沈雨彤搖頭失笑,你這種鋼鐵直男,能看出女孩子的心思才怪。
雨欣可是我親妹妹,難道我這個親姐還不了解她?
“算了,我也不多跟你解釋,終究是她的一廂情愿?!?br/>
“只希望雨欣能及時醒悟,不要繼續(xù)錯下去?!?br/>
沈雨彤?dāng)[了擺手,感覺很心累。
只是她不能倒下去,公司還有很多事需要她處理,應(yīng)對各種危機挑戰(zhàn)。
她必須得強打精神,苦苦支撐下去。
凌天放看在眼里,默默地替她感到心疼,雨彤也很不容易啊。
父親沈天華突然撒手人寰,劉芳梅雖說接任了公司董事長,可所有壓力都堆積到沈雨彤這位長女身上。
妹妹又如此不懂事,不僅無法替姐姐分擔(dān)壓力,還直接賭氣撂挑子。
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務(wù),全都由沈雨彤一個人承擔(dān)。
壓力山大!
沈雨彤舒緩一口氣,神色恢復(fù)如常,“準(zhǔn)備一下,去跟范正初見面吧,看他想要耍什么花樣?!?br/>
凌天放點了點頭,內(nèi)心也很佩服沈雨彤,真是個女強人?。?br/>
將所有事全都壓在心里,始終保持冷靜且理智的態(tài)度處理問題。
華納集團有沈雨彤這樣的總裁,當(dāng)真是萬幸。
沈天華生了個好女兒?。?br/>
只可惜,如此優(yōu)秀又出類拔萃的女人,并不屬于他。
也不知道她那個未婚夫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竟值得她如此心甘情愿地為其守候。
凌天放心里多少有點嫉妒那個男人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還在責(zé)怪雨欣?”沈雨彤不解的問道。
“不是?!?br/>
凌天放一臉苦笑,“說出來你別介意,我對你那個未婚夫很有意見?!?br/>
“不瞞你說,他此刻要是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不敢保證會不會上去給他一拳?!?br/>
撲哧!
沈雨彤沒能控制住自己,當(dāng)場笑出聲來。
心說: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對著鏡子,給自己來一拳了。
看看能不能一拳K.O了自己!
可笑著笑著,又莫名心酸苦楚。
凌天放還不知道她口中的未婚夫,就是在說他。
而自己又沒法親口告訴他實情。
這糟糕的感情糾葛……真讓人心痛又無奈。
“走吧,別在那里胡思亂想了,他沒機會站在你面前?!?br/>
沈雨彤起身擺了擺手,后面還有一句心里話:除非你照鏡子,才能看到他。
嗯?
凌天放對她這句話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什么意思?
莫非那個男人不在人世了?
她要為對方守活寡!
沈雨彤讀懂了他的微表情,只能強忍著哭笑不得的情緒,不多做解釋。
中午,兩人來到預(yù)定好的酒店包房,見到了范正初。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紅光滿面,并不顯老。
“沈小姐,我不跟你兜圈子,有話直接擺在桌面上談。”
范正初笑吟吟地說道:“華納集團并非專業(yè)的制藥公司,你能研制出腎源丸這種奇藥,我真心佩服?!?br/>
“不如將該藥方轉(zhuǎn)售給我吧,保證給你一個非常理想的價碼,你看如何?”
沈雨彤笑著擺了擺手,“范總,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恕我無法答應(yīng)?!?br/>
“一點商談的余地都沒有?”范正初眉頭微皺。
“沒有?!?br/>
沈雨彤給出肯定答復(fù),“范總的要求壓根就不合理,沒法商談下去。”
范正初立馬變了臉色,“沈雨彤,你要是這個強硬態(tài)度,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
話音落下,沖進(jìn)來好幾名手下,將沈雨彤和凌天放圍在包間內(nèi)。
面對此種情形,沈雨彤毫無表情變化,有凌天放在身邊不需要懼怕。
“范總你這是何意?要跟我采用強行威逼手段?”沈雨彤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