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凡上前也探了探,思索片刻,抱著僥幸的心里,試探著開口“她…會不會是泡了涼水發(fā)燒了?”
云墨白他一眼,沒好氣的問“你發(fā)燒的時候會渾身僵硬如同冰雕一樣么?”
凌慕凡不說話了,退到一邊。他不應(yīng)該懷疑世子的能力的。
云墨從懷中取出一個針包,打開之后,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銀針,密密麻麻的躺在里面,他凈手,燃燭,然后看了一眼屋里面的人。
“各位可否出去一下,云某好給玉淺行針。”
“好,好…”
凌正南點頭,帶著所有人出去,順便將房門帶上。
云墨在床邊坐下,將蠟燭擺放在一邊,將銀針拿出來在蠟燭上烤了烤,刺入凌玉淺身上的幾處大穴。
凌玉淺正在半睡半醒朦朦朧朧的狀態(tài),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云墨并指在她一個穴位點了點,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銀針一根一根刺了下去,一點一點引導(dǎo)著她體內(nèi)的藥流入全身每一個脈絡(luò)。看著她熟睡的臉逐漸變得通紅,額頭也滲出汗水,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才輕彈針尾。
銀針嗡嗡輕顫,云墨再不敢松懈,緊緊注視著凌玉淺,觀察者她的反應(yīng)。
看著她并不安詳?shù)乃郏约耙魂嚰t一陣白的臉色,云墨可以確定,她卻是中了寒毒不錯??墒恰@種寒毒也太過詭異了些。
他看著凌玉淺漸漸舒展的眉頭,再次探了探她的額頭,覺得體溫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才松了口氣。
將銀針拔了出來,收回到針包中,他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出了凌玉淺的房門。看著外面燦爛的晚霞,他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傍晚了。
“怎么樣?玉淺可是好些了?”凌明哲第一個上前詢問。
凌正南和凌慕凡也迎了上來,一臉急切的看著他。
云墨疲憊的揉了揉額頭,看了一眼房中的凌玉淺,回答道“如今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不過今晚怕是要反復(fù),我大概是要留下來照看著了?!?br/>
他說這話時竟然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一點也沒有覺得半夜在女子閨房有什么不妥,凌明哲卻是皺起眉來。
“這怕是不妥吧。”
凌慕凡眼角向云墨的方向瞟了一眼,并不發(fā)表什么意見,凌正南也意識到什么,一雙老眼轉(zhuǎn)了轉(zhuǎn),笑著拉著兒子出去,邊走邊笑著說“沒什么不妥,玉淺就麻煩你照顧了。”
凌慕凡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很是關(guān)心的道“我看世子似乎也受了風(fēng)寒,不如讓丫頭也去煎一副藥吧?!?br/>
云墨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他是真的累極了,從水中將凌玉淺救回來,又費神施針,再加上湖水寒冷,似乎染了點風(fēng)寒,但是現(xiàn)在還不適吃藥的時候。
青青為他端上早就準備好了的膳食,云墨簡單的用了些,收拾妥當之后,云墨淡淡吩咐。
“去給我找些書過來,什么都可以。然后泡一些提神的茶,留下足夠的燭火,今夜我守著她?!?br/>
青青應(yīng)了一聲,下去準備,好在小姐自己也準備了書房,想要找書并不難。
因為凌玉淺怕冷,這房間里重新用上了碳火,整個屋子被熏得暖烘烘,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云墨見那碳火快要滅了又吩咐人過來換了,待他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妥當,就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青青自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可那個人是云墨世子,她也不好說什么,只好退了出去。
將茶壺書籍和燭火都擺放在床邊的矮凳上,他搬來一張椅子,坐了上去,一邊喝茶,一邊拿一本書來看。
四月的夜里還有點涼,但屋里卻很是暖和,月光透過窗戶撒在他身上,涼涼的,如水一般。
凌玉淺前半夜還算安生,睡得還算安穩(wěn),可過了子時,再次發(fā)作的時候可就鬧騰了。
“好冷……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北辰浩,我恨你……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好冷……”
凌玉淺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將頭往里面縮了縮,腦子不清楚,又開始說起胡話來。
而這次,夜深人靜,云墨聽著格外清晰。
“北辰浩?”
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一手撫著她的額頭低低的問“你就這么放不下和他的婚事么?他可不是你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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