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如大倒是算準(zhǔn)了時間,厲少謙沒看到她踩我,卻唯獨看到我推了沈婉如,他氣不打一處來,上來就揪住了我的衣領(lǐng),狠狠地抽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總統(tǒng)套房里顯得特別地清脆。
而我一下沒站穩(wěn),整個人往門邊撲去,額頭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
是真痛,那種眼冒金星的痛……
厲少謙看也沒看我一眼,只是把沈婉如扶了起來,聲音是我從來沒聽過的溫柔:“婉如,你怎么樣了?”
“膝蓋疼,”沈婉如顯得楚楚可憐,幾乎要哭了。
“我看看!”
“不礙事,就是磕了一下,再說西西也不是有意推我的,”沈婉如還替我講話,仿佛她是一個善良的天使。
厲少謙朝我看過來,再狠狠地吼了一聲:“還不快滾!”
我踉蹌地爬起來,再把門關(guān)上,將身后兩人的甜言蜜語隔在那扇厚重的木門之后。
……
直到電梯到了一樓大堂,我才感覺自己的臉和額頭都火辣辣地疼,一摸額頭,起了個大包。
而大堂里光滑的柱子映出我狼狽的身影。
頭發(fā)凌亂,右臉紅腫,妝也花了,整個人憔悴不堪。
我對著鏡中的自己冷笑一聲,安西西,你究竟什么時候才可以不這么賤?
明知那人只把你當(dāng)成某種工具,你還這么傻乎乎地關(guān)心他,對他好!
正發(fā)著呆,卻聽到一把很溫柔的嗓音在叫我:“西西?”
我往后看過去,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穿一件白色襯衣,一條藍色牛仔褲,笑起來的時候顯得非常陽光。
“瑾墨哥哥?”我有點吃驚,居然會在這里見到顏瑾墨。
“西西,你怎么了?你的臉……”顏瑾墨吃驚地看著我,大概此時的我真的很狼狽。
“剛剛出來摔了一跤!”我撒了個謊。
“摔的?”他不信,但還是拉起我的手:“那我?guī)闳メt(yī)院!”
我甩開了他:“不用,一點小傷,而且我下午還有一個會要開,三點鐘就開始了,來不及的?!?br/>
“那你到我房里,我給你擦點藥,我房間里有藥箱!”他很緊張我。
“你也住這間酒店嗎?”我問。
“是的,最近在接待一批外國客人,所以開了一間房,方便洽談!”他再次拉上我的手。
“原來是這樣,”我不再多想,只隨著顏瑾墨走。
顏瑾墨是我的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高考前的那段時間,他經(jīng)常來我家房間給我補課,所以去他的房間里也沒有什么的。
然而,在等電梯的時候,竟又碰到了兩個人。
厲少謙和沈婉如正挽著手從電梯出來,沈婉如不知道跟厲少謙講了什么話,厲少謙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果然沈婉如才是最適合厲少謙的人,只有她才能讓厲少謙笑!
而他對我從來都是冷冰冰的,不是諷刺就是發(fā)泄。
“厲總,沈小姐!”我如平常一樣打招呼。
沈婉如像是不記得剛剛在房間的那一幕了,她朝我甜甜地笑著:“我和少謙出去吃飯,你叫的東西不太合我的胃口呢?!?br/>
“厲總胃不好,”我趕緊提醒沈婉如。
“我知道一家餐廳,那里的飯菜清淡,味道也不錯的,”說著,沈婉如又挽上厲少謙的手,兩人出了酒店大堂。
而厲少謙像是沒有看見我一樣,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