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書逗弄呆子的手頓了一下，笑容褪去，換上一種無奈的表情。

    ‘等等我要去孟前輩那，我怕你會露餡?！?br/>
    她的這種癥狀，從師傅的認知里稱為精神分裂癥，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分裂成了兩種人格，那個突然失去理智的暴動因子半年都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可自己是接受了第二人格這點，但外人卻不一定。像平時，她到晚間就會縮回房間，偶爾出去也是一個人，從來不讓漾兒唐金跟著。被他們發(fā)現(xiàn)是沒什么，只是她懶得解釋。畢竟她這種行為在外人看來，是一種病，與瘋了沒有差別。

    ‘我不管，都說好一人出去半天！要不是小黑合適黑夜，我肯定跟你爭白天出去的時間，白天多好玩！’第二人格嚷嚷起來，宣泄了一下自己平時的忍讓。

    ‘……希望你別把事情搞砸。’

    不愧是自己，總是將自己的軟肋抓的緊緊的。只要提出小黑，她就沒法限制第二人格出來。無論什么事，她作為一名術師，還是要將修煉放在首位。

    如果師傅還在，估計不會再說她資質(zhì)好了。自從人格分成兩個，精神力也徹底分成了兩塊，若是單個來論，她如今的水平只是勉強達到一級靈術師。術法掌握的更少，或許該說，她其實還沒掌握任何術法。

    能驅(qū)使的，就是借著靈子自然中元素的交流，做著最簡單的幾件事。比如移動物品、刮出一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風，一小撮火焰……很明顯，她不知道自己靈子的屬性是什么。

    不知道屬性，她就不知道怎么往哪個方向想。思維沒有一個方向，連努力都不知道怎么努力。

    便是問了小白，它就如同一個新生的嬰兒。問它一些關于元素的問題它還能說出一點什么，若是問它自己是什么屬性，它就糊涂了。所以她問了商老。

    商老說，有的靈子一下子就能看出屬性，有的卻很隱秘，尤其是變異靈子。靈子之間并無屬性之分，之所以會有靈子屬性這一說法，則是因為術師本身。靈子的屬性就像是天賦，它們最開始并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在哪里，只有挖掘。以及一個伯樂。而術師就是伴生靈子的伯樂。

    只有發(fā)現(xiàn)靈子的天賦，也就是屬性，才能更好的使用靈子。如果找不出靈子的屬性。那靈子就像一個沒有天賦的普通人，普通的事情它們還是會做的，卻都很平凡。

    好比說一個靈子的屬性是火，可它同樣能調(diào)動其他屬性的元素。自身屬性，區(qū)別在于它更擅長什么罷了。

    而她幾乎將八大屬性都嘗試了個遍。就是沒看出她的靈子到底更擅長什么。如果知道了自己是屬性，起碼她會去觀察現(xiàn)實世界中與之屬性相同的東西。八大屬性，在日常生活中還是很常見的。

    可能還是她太笨了，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靈子的與眾不同來。如今范圍這么廣泛，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地方感悟?；蛟S，她該好好的冥想。與靈子做更深的交流。

    第二人格搶到了身體后就止不住的興奮。

    她早就垂憐于術師集市了，白天在身體里修煉，時不時都要借著身體‘看’上那么一眼。但‘看’終究跟自己出來的那種感覺不一樣，只有真的上手了，那才是真的體會到了。

    而主人格說怕她會惹麻煩，這壓根不是她所擔心的。在她看來，真的在惹麻煩的是主人格。她才不會犯那些掉水平的錯呢！逃避是解決不了一切的，她一直很反對主人格烏龜?shù)男宰?。遇上麻煩，就先到龜殼躲一躲，著實太掉臉面了?br/>
    呆子看著令書很歡樂的背影發(fā)了陣小呆，隨后歪正了脖子回到店小二給它準備的小窩去了。對于令書時不時的變化，它雖感詫異，卻還是知道那是自己的主人，并非被換了芯的。畢竟人類是種很神奇的生物，總是間歇性抽風，它主銀也是人類，作為一只很善解人意的靈寵，它要理解主銀的不容易。

    比起主人格，第二人格的性子雖然畢竟急躁，卻不是那么好相與的。因為她沒有那么多顧慮，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要是礙眼了，一腳踹飛。當然，前提是她估量著自己的能力要高于對方，不然打不過，她也只有跑了。

    收回神識，她拿出商老給她的那張紙，很快就消失在墻壁之間。運用精神力，她顯然要比主人格擅長些。主人格終究在凡界生活了十幾年，要轉(zhuǎn)換成術師的意識比她這個‘出生’還不到三歲的弱些。

    作為術師，不用神識去搜索周圍有沒有可疑人物，反而用五感，簡直就是白費了術師的資本。所以不能怪她鄙視主人格，因為她真的太笨了~

    “喂！你怎么才來？”

    剛要往孟自得的小店過去，身后就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

    此時已經(jīng)入夜，圍墻四周有著微弱的光，商茗言從暗處走出來，瞪著令書。

    而第二人格是第一次與商茗言正面交鋒。要說，她其實還是挺喜歡商茗言的性格的，很率真！所以她態(tài)度很好的詢問：“有什么事嗎？”

    “說好要帶你逛集會的，好不走。”商茗言怒聲道，今天盡是郁悶的事。

    聞言，令書有些郁悶了。是她自己走掉的好嗎？如今她都不需要她陪了，反倒自己出現(xiàn)了。想到主人格已經(jīng)答應了孟自得，于是開口：“我答應孟前輩要去給他看店了?！?br/>
    “什么？你不會是被他騙了吧！”聽令書這么一說，茗言第一個想法是令書被哄騙去當白工了。

    “沒有，孟前輩是好人，是我自己主動要幫忙的，結(jié)果他還給我工錢。時間不早了，我該去了，你呢？”

    “切……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好了。難得晚上能出來，竟然是要陪你看店！晦氣！”

    令書聽著不高興了，她又沒要求她一起！不喜歡可以走了！

    “你不高興就回去?！闭Z氣也不好了。

    茗言一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是不高興就先回去，我一個人可以的。”她倒是想心直口快的吐出不快來，只是主人格已經(jīng)在內(nèi)心世界咆哮了！唉，身體不是她的果然很不自由，什么時候主人格死掉呢~

    ‘喂！我在聽！’主人格怒聲道。

    直接無視主人格，她就知道主人格不會放心她。這般緊迫盯人是鬧哪樣？

    商茗言瞇起了眼睛，狐疑的看了令書幾眼，最終決定將之前那種想法拋棄掉。令書一看就是那種很好拿捏得，怎么可能會突然跟她硬氣起來？肯定是表達不好，她原諒他了。

    “走吧，我順便再去孟叔那里淘一淘東西?！?br/>
    令書大步跟上。

    這時的集市跟白天的簡直是兩個極端。街道兩邊已經(jīng)擺了幾十個攤位，而集會來往的術師更有不少，著裝千奇百怪，她竟然還看到了紅色頭發(fā)的術師！

    “紅色頭發(fā)的是什么地方的人？”令書問道。

    “哦，那應該是紅流大陸的?！避钥戳艘谎劬椭懒顣鴨柕娜耸钦l了。

    “紅流大陸也會到云起大陸來？”她倒是知道這世界上有三大陸，但三大陸間相距甚遠，所以她從來沒見過異大陸的人。

    “當然，別說紅流大陸，就是恒古大陸都經(jīng)常有術師會過來。比起其他兩個大陸，云起雖然術師少，卻是三大陸中物資最富有的大陸。其他兩大陸雖然術師雖然多，但相對的競爭也大，所以很多都跑到我們云起來了?！?br/>
    茗言雖然在凡界呆的時間比較多，但對術界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有商老這位在術師閣工作的員工，術界的消失哪不是第一批知曉的？

    她很喜歡給令書解答這些問題，因為這讓她感到一種榮譽感！

    “紅流大陸啊……哪天我也去看看。”令書興奮道。

    “你？等你達到二級靈術師再說吧~”茗言諷刺道。

    “為什么？你看不起我？”令書挑眉，她突然覺得自己很不喜歡商茗言了！

    “嗤~我就是看不起你。你知道紅流大陸有多少術師、又有多少術師是一級靈術師嗎？”茗言有些尖酸刻薄起來。

    令書卻沉默了，眼睛暗沉沉的看著她。

    “云起大陸才一千多術師，其中就有近五百是一級靈術師。而人家紅流大陸有兩千多術師，一級靈術師卻只有兩百左右！更何況，紅流大陸對男子地位極度貶低，你若是沒有足夠資本，去了也是被欺負的份！”茗言調(diào)侃著。

    她的這些知識也是從一位紅流大陸過來的前輩那得知的，與云起相反，紅流的男術師地位就跟云起大陸的女術師地位差不多。所以她好心提醒令書，雖然她的口氣有些沖。

    令書轉(zhuǎn)溜著眼球，分析著茗言話里的意思。紅流大陸的女權(quán)果然很高，竟然直接壓男權(quán)一籌！看來以后要去紅流，得恢復女兒身！

    至于茗言一直都認為她是男子這件事，她不打算解釋~偽裝什么的，出門在外誰不會?。空l又沒說一定要對誰坦誠以待！

    【還有一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