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兩人一派和諧。
但在容家的兄妹倆,卻有些劍拔弩張的。
“真真,你自己應該知道,慕山不喜歡你。歡”
容落一針見血地說明了真相,他實在看不下去容真真自欺欺人,又因為這件事而遷怒別人的模樣了岑。
“之前我不在國內,托了慕山照顧你,一是因為他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二也是因為想要幫幫你,成全你的意思。但自己也看到了,慕山根本就對你沒有興趣。”
容真真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容落的眉頭都擰成疙瘩了,“你這副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真真雙手交叉抱胸,一副很自信的模樣,“哥,你知道,我喜歡他喜歡了很久了。”
“是?!比萋潼c頭,“但是,你喜歡他喜歡得再久也沒用,他根本就不喜歡你?!?br/>
“那又怎么樣?”
容真真無所謂地看著容落,“就算他不喜歡我,他也是我的。”
“我追他,從國內追到國外,從國外追回市里,滿城誰不知道,他沈慕山是我的男人?”
“是,他不喜歡我?!比菡嬲娲藭r沒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眼睛亮亮的,閃爍著志在必得光芒,“他不喜歡我,但是那又怎么樣?他還是得跟我在一起?!?br/>
“他只能跟我在一起!”
容落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試圖去告訴容真真事實的本來面目。
“真真,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你自己今天晚上也看見了,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你舉辦的活動上,他攜別的女伴出席了?!?br/>
“不是Andy,也不是陳秘書,是另外一個女人?!?br/>
“另外一個,你從來沒見過,從來沒聽過,從來都不知道的女人?!?br/>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不是非你不可,而是從前根本就沒有在意,dy跟了他很久,誰都知道,他任何需要女伴出席的場合都是Andy出現(xiàn)的,后來Andy結婚生子,他就把陳秘書調到身邊來。當然,你追過去的速度很快,他還沒有來得及把陳秘書培養(yǎng)成Andy一樣的人,你就搶先一步站到了他身邊。
“可你想過沒有,他為什么會同意,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默認你在他身邊女伴自居,卻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說過一聲,是他邀請你出席的呢?
“當然,在國外那幾年,他需要攜女伴出席的場合都是你跟Andy包攬了,但Andy是他的秘書,dy對他忠心耿耿,結婚的時候,他送給新人的紅包都能頂新郎官一年的薪水了。那是因為Andy辦事得力,她應得的。”
容落抿唇,臉上的神色很凝重,看著容真真,他的語氣也很嚴肅,“但你呢?你既不是沈氏的員工,也不是他的私人秘書,你一副他女友的態(tài)度自居,你想過你的以后嗎?你這樣,以后誰還敢娶你?沈慕山不怕娶不到老婆,可是你呢?你以后要嫁給誰?”
“Andy嫁人,結婚生子,沈慕山能給一個大紅包,能許諾她產(chǎn)子以后回公司繼續(xù)工作??墒悄隳兀侩y道你要跟Andy一樣,熬過三十歲,在婚禮上收到他的一個大紅包,得到他用錢表達的謝意,然后成為全城人的笑話嗎?”
“當然不是!”容真真想也不想就反駁了容落,“我做那么多,就是為了得到他!”
“哥,你為什么總是不相信我?你為什么就非覺得,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說不定,我三十一歲的時候結婚,我正好嫁的就是沈慕山呢!那時候,我可不是全城的笑話了,我們是全城的佳話!”
“可你做不到!”容落不假思索地就打斷了她的幻想。
“哥!”容真真不滿地看著他,“你不幫我就算了,為什么連一點鼓勵都不給我!究竟我才是你妹妹還是別人是你妹妹!”
容落眉頭松了又皺,語重心長地跟她說,“真真,你是容家的大小姐,你的未來,當然不能跟沈慕山的一個秘書一樣了。你會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人,或者,只要你喜歡,就算他門第不如我們家,我也不會反對。你不是非要吊死在沈慕山這一棵樹上的?!?br/>
“門當戶對!沈慕山跟我們家還不算門當戶對嗎?”
“至于,喜歡的人……哥,我告訴你,我這輩子,下輩子,
tang下下輩子,我都只會喜歡沈慕山一個人!”
容真真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自己腳邊的容落,“不,不是喜歡,是愛!”
“這輩子,我只會愛沈慕山一個人!”
“我也只會嫁給他!”
容落嘆了口氣,眉頭緊鎖,想要再說什么,容真真卻已經(jīng)不愿意聽了。
“哥,你要是不幫我就算了,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br/>
容真真虎著一張臉,臉上寫滿了不開心,“我要睡覺了,頭很痛,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很吵?!?br/>
她躺到了床上,把被子蒙過腦袋,里頭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
容落緊了緊拳頭,又松開。
“真真!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了!”
他想拉開容真真的被子,卻得到不停的掙扎和反抗。
“你不要說了!我不聽!”
“要么這輩子讓我嫁給沈慕山,要么我就去死!”
容真真打定主意不理他,捂著被子大吼,“你吵死了,出去,我要睡覺了!”
“真真……”容落語氣很是無奈。
“出去!”
“不要再說話了!”
隆起的被子很堅決,容落臉上的神情變了好幾遍。
是無奈,是生氣,是疼惜……是哀傷。
他從床邊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停下。
“真真,我始終記得我是容家的人,我希望你也牢牢記住這一點?!?br/>
容真真沒有說話。
但容落知道,她聽到了。
門被輕輕地關上。
被子里終于傳出了低低的嗚咽聲。
她知道,她知道她是容家的人,她一直都記得。
只是,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放棄沈慕山。
容真真用咬牙,用手背抹去了自己的眼淚,從被窩里把頭探出來。
新鮮的空氣讓人心里覺得舒服一些了。
她翻了個身,修長白皙的手臂伸出去,把床頭柜的抽屜拉開。
里面是一個相框。
相框里,三個孩子笑顏如花,正中間的是一個小姑娘,穿著白色的公主裙,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少年。
依稀可以看得出來,右邊的是容落的模樣,左邊的是……
“慕山,你是我的,我不會放手的。”
容真真指尖撫過相框,落在左邊的少年身上。
她臉上帶著一種柔和的癡迷,與平日里的潑辣任性截然不同。
“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她低低地說了一句,但話里的狠辣與決然,若此刻有人在她身邊,一定會覺得十分心驚。
而回到房間的容落,只覺得滿身的疲憊。
他看著容宅外面的夜幕,心仿佛也沉到了夜幕中,冰涼如水,仿佛瞬間也能凝結成冰。
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給掏了出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慕山,是我?!?br/>
電話那頭,沈慕山看著已經(jīng)睡過去了的許嘉玥,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起身,彎腰,輕輕地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吻。
仿佛羽毛劃過,不留一絲痕跡。
熟睡的人兒咕噥了一句什么,沈慕山看在眼里,只覺得她可愛,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我真的盡力了,但是我拿她真的沒辦法。慕山,要不然,你跟她好好談談?總不能你這里什么都解決了,她那里卻還是一團亂麻,亂七八糟的吧?”
“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我真的……唉。”
電話里的容落,顯得十分無奈。
聽他提起今天晚上,沈慕山眼眸
中的柔情頓時煙消云散。
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光,低聲道,“嗯,我知道了?!?--題外話---第四更來了……昂
好像……也不是特別困了……吧……
有沒有一起看日出的小伙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