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寧青娥,南舟還把白鷺帶了出來。
他將小公主往簫母那里一丟,讓白鷺看著,去了書房,簫正石在那。
這次出宮的主要任務,是給人參果樹找些肥料。
首先,要問問肥料在哪賣。
“內丹境的武者?”簫正石聽了南舟的話,低頭回憶。
“除了后宮里的,以及朝堂上的,還有多少。”南舟問。
如果可以,他不想從官方進貨。這樣會驚動永寧帝,永寧帝不安穩(wěn)了,食火蟲吃的就不安穩(wěn)了。
“江湖中的話,明面上有四個?!焙嵳榻B,“北方宋家一個,南方榮家一個,還有金輪寺兩個?!?br/>
“都是什么修為?”
“除了金輪寺有一個內丹中期,剩下都是前期?!?br/>
修為有些低啊!
南舟為難,人參果樹結的果子,只能繼承肥料一半的修為,中期變成前期,前期甚至可能掉到外罡十重去。
“內丹后期的,有幾個人?”南舟又問。
“宮里不曉得,朝堂上的話,蘇家和葉家,都有一個。”
南舟點點頭,姓蘇的和姓葉的,一聽就是大勢力。
“岳……咳,阿父可有與其中哪家交好,哪家交惡?”他差點兒把心里的稱呼說出來,好在及時改了口。
簫正石面色如常,他垂著眼,似乎在衡量。
實際上,他在心中琢磨。
這小子,剛剛是想叫我岳父吧?絕對是岳父吧!
我早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別有所圖!
怪不得不求名不求利的,跟著月兒,原來他要的,就是自家女兒!
為了達成目的,這小子先是以首領太監(jiān)的名義,接近我家月兒!
然后用話語暗示我,讓我收他做義子,進一步拉近和月兒的距離!
中間,還利用自身權勢,來誘惑,來腐化我一家!
心思如此深沉,行事如此卑鄙!
這真是,真是
——太妙了!
我簫正石,贊同這門婚事!
他抬眼,看南舟,越瞧越喜歡。
一表人才,天資卓著,智勇雙全,這么好的女婿,到哪去找?
為了月兒,他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可見,心也是真的。
妙啊!
“賢婿……咳,舟兒啊,我們簫家,與他們蘇葉兩家,都不交好,都不交惡?!焙嵳沧炱傲艘幌?。
南舟看他,他看南舟,都明白了,相視而笑。
簫正石繼續(xù)說:“不過,我們簫家上一代,對葉家有恩,葉家當年,對我簫家殷勤得很,后來,我簫家出事,它葉家跑得很快。這么深究下來,葉家,欠我簫家許多?!?br/>
“葉家子弟品格如何?”
“都是些欺男霸女的,仗著他們老祖是內丹后期,沒少作惡!”簫正石哼一聲,顯然很看不慣,“他們老祖,但是還是得了我簫家的恩惠,才能突破內丹中期。”
南舟點點頭,化肥牌子,就定為葉家了。
“對了,你問這些做什么?”簫正石好奇。
“就是好奇,這大寧到底有多少高手。”南舟回答。
簫正石沒有懷疑,他年輕時候,對這些比南舟還好奇。
那時候,他還專門做了個冊子,根據道聽途說,排了個大寧高手榜。
可惜那榜單,剛開始印刷,就被他姐姐叫停,并沒收了,他沒能和天下人一同八卦。
“以你的資質,到內丹后期是妥妥的,今生,有望一窺內丹之上的境界?!焙嵳呐哪现鄣募绨?,鼓勵他。
話說到這里,南舟趁機問:“內丹之上,是什么境界?”
他問這,是為了給自己的修為,找一個準確的定位。
他曾在皇宮里,翻找到武者的花名冊,想看看天下武者,都是什么修為。
結果,他只找到了外罡境的名冊。沒有內丹,也沒有內丹之上的記載。
這很正常,內丹是王朝底蘊,沒人會把底蘊編成冊子,萬一暴露給敵國,就大事不妙了。
簫正石搖搖頭:“為父也不知道。到內丹的高手,年歲普遍大了,提升艱難,內丹七八重,基本是頂點。唯有十年前,為父聽說,金輪寺的了無圣僧,走到了內丹盡頭?!?br/>
“后來呢?”南舟催促。
“后來,我簫家落魄,沒資格去聽了無圣僧的消息咯!”簫正石嘆了口氣。
“阿父不用灰心,簫家,會在您這一代復興的?!蹦现郯参克?br/>
“哈哈,這我倒是不愁!”簫正石看著南舟,喜笑顏開。
有這么一個賢婿在,簫家復興,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對了,忘了和你說,”簫正石坐直了身體,態(tài)度莊重,神情矜持,“為父,是光祿寺卿了?!?br/>
“恭喜阿父?!?br/>
光祿寺,負責祭祀的部門,光祿寺卿,光祿寺最大的官,正三品。
“全是托你的福?!焙嵳诟屑ね瑫r,小小地埋怨一句:“不過,下次行動,還是提前告知為父一聲?!?br/>
“下次一定?!蹦现壅f。
簫正石點點頭。下次一定,都說一定了,這回答一聽就很真誠、很有保障!
他倒些苦水:“你是不知道,我們聽到張鐵手死了,秦家二老也死了,是多么茫然?!?br/>
他心里想著,這小子明明有直接弄死張鐵手,中止比武的辦法,之前卻一點兒不說,忽悠月兒當了姐姐,才去動手。不過這里面,他們父女不虧。
如果可以,多來幾次。
他自己是沒有女兒了,但老二家,還有好幾個呢。
“我也是回去后,才想到這個低調的解決方法,本來只打算殺張鐵手,沒想到后面牽扯出秦家來。”南舟裝作無奈。
“好了,不談這些。月兒最近過得怎么樣,成了嬪,搬到大院子里,不好出宮了吧?這次帶她出來了嗎?”
“沒有?!?br/>
簫正石不意外,現(xiàn)在還是白天,月兒怎么可能出宮?萬一有人找她,她不在,事情就遭了。
起身到書架旁,簫正石按一本書,墻壁輕微震動,露出一個暗格。
看到暗格里的東西,南舟驚訝。
暗格大約半立方,里面密密麻麻,放著——酒壺。
你搞這么個的機關,就為了藏酒?
簫正石拿一瓶:“來,我們父子,喝一瓶?!?br/>
“阿姊沒來,我把青娥帶了回來?!蹦现勖ρa充說。
簫正石看看酒,又看看門外,忍痛放下了酒壺,出去看外孫女。
南舟成功躲開酒局,他使輕功,往葉家化肥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