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溫馨看著熟悉而心酸,不過已經(jīng)不屬于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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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里靜悄悄的,偶爾看到一兩對情侶牽著手走過,林哲辛低頭看了眼我們緊緊相扣的手心,他沖我露齒一笑,很孩子氣的樣子,“走,先去你們教室!”我們一路笑鬧著到了三年七班,推開門,那個混亂,桌子亂七八糟,地上滿是課本,幾乎無立足之力,林哲辛問,“哪張是你的桌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還真不容易找?!彪m這么說著,卻開始在茫茫桌海中尋找我那張缺了角的小書桌。
林哲辛突然走到講臺上,對著下面的我笑了下,然后故作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哲辛,今年二十,熱愛學(xué)習(xí),熱愛集體,很榮幸能加入這個大家庭,咳咳,希望大家以后能像一家人般相親相愛,互幫互助……”我笑得前俯后仰,林哲辛瞪我一眼,“這位同學(xué),請不要在我講話的時候笑得這么大聲,這會影響到我繼續(xù)講話的情緒……”我笑得越發(fā)不可自抑,“喂,林哲辛,像你這么愛耍寶的人怎么沒到我們班上來?你都不知道我們班都是一群書呆子,無聊到爆,你來了,生活一定多姿多彩!”
“那個誰誰誰,你桌子找著沒有?”
我一屁股坐在桌上,“找著了。”
他連忙跳下講臺,來翻我的書桌,我有些不解,“你干嘛呢?”
“檢查工作!”
“檢查什么工作呀?”
“看你有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彼_我的書本,突然捂住眼睛大叫,“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我忙湊過頭一看,除了注解,沒別的呀,“哪有什么?不就是字嗎?”
“你確定是字?”
“確定?!?br/>
“我還以為是刺刀呢,嚇死我了!”他故意拍拍胸口壓驚。
我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他是嘲笑我的字丑!“林——哲——辛!你不想混了!”殺過去。
林哲辛早就溜之大吉。
我們?nèi)チ怂形以?jīng)去過的地方,校園的每個角落幾乎都被我們踩了一遍,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要裝模作樣的宣布一下,“林哲辛攜心愛女友蘇染讓到此一游!”說完,還重重親我一口。
我笑著躲閃,兩人開心地你追我趕。
那樣美好的歲月,不管過去多久都不會褪色。
……
站得久了,我覺得肚子有點痛想上廁所,推開房門,外頭的笑聲和香氣一并飄過來,我有一瞬間的窒息,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陽穴,我告訴自己,不能再這么混混沌沌了,我一定要振作起來!一定要!
走到客廳時,我本能地看向廚房,陶靜圍著我倒霉熊圖案的圍裙,小巧玲瓏的身影在廚房中穿梭,她嘴角揚起的笑容好甜美,林哲辛在煲湯,他不斷掀開蓋子看湯燉到什么程度了,陶靜也湊過腦袋去看,然后兩人相視而笑,林哲辛用長柄勺子舀起一點湯汁,陶靜湊唇過去淺淺地嘗一口,然后皺眉說了句什么,林哲辛也忙嘗了口,贊同地點點頭,他蓋上蓋子彎腰調(diào)火,陶靜繼續(xù)輕盈地穿梭……那畫面,好溫馨,溫馨得令我心酸,許久許久以前,我們也是這般,只是有多久了?久得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日子了,我們都很忙,經(jīng)常不在家吃飯,這些廚具不過是些擺設(shè)而已。
衛(wèi)生間在廚房的隔壁,自廚房門口走過時,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我關(guān)上衛(wèi)生間的門時才聽到林哲辛叫了一聲,“染讓,你怎么起來了?”
我沒有回答他,難道上個廁所也要打報告?
在廁所呆了許久,直到雙腿麻木,我才打算站起身,外頭又傳來哲辛的叫喊聲,“染讓,你好了沒?我們要開飯了!”
“來了!”我猛地起身,卻覺得雙腿無力,重重跌坐了下去。
我用力捶了下地板,我他媽的真是個廢人!廢人!
正掙扎著站起身時,門卻被猛地推開,哲辛看到我坐在地上,嚇了一大跳,“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有沒有摔著?”忙蹲下身子要將我扶起來,我按住他的手,“沒事兒,腿麻了,讓我坐一會兒就好了?!?br/>
“哪條腿?”哲辛摸摸我的左腿又摸摸右腿。
我有些不好意思,“兩條腿都麻了……”覺得自己真沒用。
“笨蛋!誰讓你蹲這么久?”林哲辛彎腰將我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陶靜剛剛拿了碗筷出來,看到我被抱出來,忙迎上來,擔(dān)憂地問,“染讓怎么了?”
“沒事,就是剛剛蹲得久了腿麻了?!绷终苄链鸬?,口吻中有著淡淡的溺愛,“她呀,一向糊涂慣了,總叫人不放心?!?br/>
陶靜不無羨慕地說,“有你這般寵著慣著,我們?nèi)咀尵退阋惠呑娱L不大也沒關(guān)系。”
林哲辛低頭看我,柔聲問,“有沒有被寵壞的感覺?”
我只覺小臉微燙,有些惱怒地瞪他一眼,小聲說,“你別目無他人好不好?”
林哲辛看了陶靜一眼,陶靜忙笑著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沒看到!我去端湯!”說罷,匆匆轉(zhuǎn)身,險些撞翻擱在桌邊的飯碗,陶靜忙扶穩(wěn),小臉有些窘迫的微紅,她迅速閃身進了廚房。
林哲辛趁著無人之際,猛地低頭銜住我的嘴,火熱的舌頭纏繞進來,我忙推開他,一掌頂開林哲辛的臉,鄭重警告他,“安分點!靜兒看到了多不好!”其實我是覺得陶靜也二十六了,可是依然沒有男朋友,我們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總會讓人家想到自己依然孤身一人,心里不好受。
林哲辛也明白過來,諂媚一笑,“老婆大人,小的知道錯了?!泵⑽曳诺揭巫由?,“我去幫她?!鞭D(zhuǎn)身也進了廚房。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哲辛對我這般好,我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也許是這兩年來,他對我太好,太過遷就,完全沒有原則的遷就,從不吼我、罵我,對我體貼入微、言聽計從,我卻覺得我們之間仿佛少了先前的親密無間,他對我的態(tài)度讓我覺得自己過于高高在上了。
我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他對我太過千依百順,就算我再怎么無理取鬧也不會斥責(zé)半句。
我希望他罵我,我希望他像以前那樣兇我,是我犯賤還是這樣真的不對?
我知道他如此遷就我是因為他先前對我有愧,可是誤會不都解開了嗎?我們之間不該有隔閡的,就算真有隔閡,也應(yīng)該在他知道‘江慕舍事件’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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