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地想想她四哥的那個卦,寧軟軟竟是能將陸挽燈現(xiàn)在所在的方位猜出來。
眼看著她要沖出去了,沈星移將她拉了回來,寧無珩這也才注意到了她是要跑出去。
寧折枝說道:“軟軟,聽話地待著?!?br/>
他們的眼前即是人間煉獄,就憑原歸淼那種體型,都不需要如何,就要碰到,就能要數(shù)百個百姓的性命。
那些曾經(jīng)將他視若神明的百姓在哀求他,原歸淼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只是一味地在追尋寧無珩他們的蹤跡。
寧無珩他們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這個動作。
“他在聞什么呢?”
曲蔓妍突然想起來了:“剛才他也是這樣找我們的,寧大哥,該不會我們兩身上沾上了什么東西,才把這鬼東西引到這里來的吧?”
這也不是沒可能,可是寧無珩和曲蔓妍找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怪物也是越來越接近了,雖然他們能夠御劍離開,但是以原歸淼現(xiàn)在的體型,也很難保證他不會將他們打下來。
“不行?!?br/>
寧無珩說:“不能讓他殺百姓了?!?br/>
寧無珩雖然找不打自己身上的東西,但某種跡象表示,原歸淼的確是沖著他們來的。
或者說,是沖著他來的。
曲蔓妍來不及阻止他,就看見寧無珩御劍挑了條人少的道路去了。
而那怪物,也在一瞬間將頭昂向了寧無珩的方向,朝他沖了過去,一路上飛沙走石,破壞了不少房屋。
在經(jīng)過曲蔓妍方向的時候,曲蔓妍覺得自己和他身上的腦袋對上了眼睛,心跳都停止了,然而他還是沒有任何停留。
曲蔓妍在平緩了呼吸之后,說道:“他是沖著寧無珩去的?!?br/>
按理來說,他們當時在一起,要是有什么氣味,她也應(yīng)該沾上了才是,可是現(xiàn)在,原歸淼仿佛只看得到寧無珩一個人。
“這樣下去不行,寧大哥殺不了他,若是再這么跑下去,就要把他引到別處了?!?br/>
曲蔓妍看著原歸淼的消失的方向,揪住寧折枝的衣領(lǐng):“那是我家的方向!”
“我們必須在這里殺了原歸淼!”
曲蔓妍可再不能接受自己的家變成幾年前那個樣子了:“聽到了沒有!”
寧折枝抬著手,有些無奈:“曲家主,原歸淼是我哥引過去的,你要怪,也不能怪到我頭上呀。”
寧折枝沒想到有一天他還要給寧無珩擦屁股。
不過,寧無珩將原歸淼引開倒是給了寧軟軟他們喘息的機會,寧知春抓緊時間給他們的人解了尸毒。
盡管身體還有些虛弱,不過這對于他們這次挑選出來的人都不算什么,他們也只是剛開始看到原歸淼那個樣子不能適應(yīng),現(xiàn)在也差不多看習(xí)慣了。
寧軟軟他們自然不能就放任那怪物追著寧無珩,自己置身事外,那東西,一看就不是寧無珩一個人能對付的,雖然加上他們,呀不一定能對付,但總歸好一點。
寧軟軟他們追上寧無珩的時候,寧無珩已經(jīng)放棄逃跑的策略了,他和原歸淼打了起來。
從當局來看,寧無珩唯一的優(yōu)勢恐怕也只有速度了。
“這鬼東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比咱曲家的銅墻鐵壁都硬?!?br/>
曲蔓妍看不下去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德行,于是她將寧折枝推了出去:“他是你哥,你得救他?!?br/>
寧折枝:“……”
寧折枝都已經(jīng)被推出來了,他還能說什么呢?盡管有些不大愿意,他還是在法器中注入了靈力。
扇子回旋,在原歸淼的脖子上削下一塊肉來,也讓眾人看到點希望。只是力道不夠,那道傷口,沒多久就愈合了。
寧折枝沒想到這怪物愈合傷口的速度這么快,臉色陰沉下來,接住扇子之后,甚至沒有往常那般說幾句嘲諷的話,就飛身到了寧無珩的身邊。
“情況不對的話,你就跑。”
寧無珩握著劍,寧折枝挑眉看了他一眼:“那就看看,今天是誰要跑了?!?br/>
寧家兩兄弟都上了,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就在那兒看好戲,一時之間,五顏六色的靈光在一團烏黑周圍閃爍不停,猶如漆黑的夜幕中,星河閃爍。
畫面是美的,然而,真相卻是血腥的。
寧軟軟險些被一股怨氣凝結(jié)成的尾巴掃到,在沈星移的幫助下退出了最危險的地方,
“沈哥哥?!?br/>
寧軟軟看到沈星移的神情有些凝重,自己也很擔心,原歸淼不知修煉了哪里的邪術(shù),在這種被諸多修士圍攻的情況下,竟是越來越強了。
他們還是低估了原歸淼,終于,不知道是誰撐不住了,被原歸淼的尾巴掃到,竟是攔腰斷開了。
有人喊了那人的名字,寧軟軟的腦袋中卻是嗡鳴聲不斷。
“軟軟,看著我?!?br/>
沈星移說:“拿起你的劍。”
寧軟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劍竟然不知什么時候被她丟了。
寧軟軟重新?lián)炱鹆朔?,跟著沈星移沖了上去,眼中只有那一團漆黑的巨物。
無論在哪兒,寧軟軟都在想辦法,想在它的身上砍上一劍。
“噔”地一聲,猶如鐘鳴,寧無珩替寧折枝擋掉原歸淼的一重攻擊的時候,竟是支撐不住地被打落了下去。
原歸淼原本就是追著他來的,這時候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在這一瞬間,他竟然對其他人的攻擊不予理睬了起來。
原歸淼張開了他的大嘴,想把寧無珩吞下去。
“哥!”
寧軟軟和寧折枝目眥盡裂,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向了寧無珩,可是距離太長了,哪怕他們跑得再快,都不如眼前的這個怪物。
寧軟軟幾乎是連呼吸都忘記了,身邊的一切都緩慢了起來,包括她自己,她能清晰地看到怪物嘴中尖銳的牙齒,流出的口涎,以及嘴角裂開的弧度。
似乎是不敢看到接下來的一幕,寧軟軟的淚水脫眶而出,模糊了她眼前的視線。
“哥!”
沈星移即使全力飛奔了,也來不及阻止原歸淼化成的這怪物,可是就在這時候,有人一劍過來,將原歸淼朝后掀飛了出去。
塵土飛揚間,露出了風(fēng)流澈一張充滿戾氣的臉,他的懷里抱著神志不大清醒的陸挽燈。
“原歸淼,你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原歸淼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那些泥沼一般的東西又重新將他拼湊粘好。
他無法回答風(fēng)流澈,喉嚨里卻發(fā)出了猶如笑一般的低鳴聲。
風(fēng)流澈一眼就看到了這堆爛泥里被環(huán)抱的小人,他的面容十分痛苦,那些怨氣,將他捏得喘不過氣一般。
風(fēng)流澈輕蔑地一笑:“不人不鬼的東西,到了這種地步,還妄想成仙,我這就送你去!”
話音剛落,風(fēng)流澈就沖了過去,與原歸淼打成了一團,原先想賣寧家一份人情的人,現(xiàn)在竟是幫忙也成了多余。
他們完全插不進去,只能在一旁看著。
風(fēng)流澈的靈力成了至純的白色,他們幾乎看不見風(fēng)流澈的出招,他們之中,也曾有人仰慕過風(fēng)流澈,可是現(xiàn)在,才知道,這人認真起來,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不是說道清真人的修為退步了嗎?”
“是啊,他都退出三清宗了,這……”
“別說話,仔細看?!?br/>
既然不能幫到忙,他們也只好在一旁看著風(fēng)流澈的招式,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劍意中領(lǐng)會到什么。
寧軟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的師傅就猶如一道閃電,將什么重物塞到了她的懷里。
寧軟軟用力托著,這才在她師傅走后看見,自己懷里的竟然就是陸挽燈。
“挽燈姐姐!”
寧軟軟覺得陸挽燈的樣子不大對勁,也不知道原家對她做了什么,現(xiàn)在的挽燈姐姐也實在不太像她。
寧軟軟心里著急,只是現(xiàn)在她還沒有辦法,終于她看見了她三哥,朝他揮了揮手。
寧知春也是剛趕過來的,他方才在為那位中毒最深的兄弟解毒,現(xiàn)在安頓好他,才能尋到這里來。
寧知春的劍都抓在手里了,忽然看見寧軟軟在朝自己招手,匆匆跑了過去:“軟軟,挽燈?”
寧知春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是在看到風(fēng)流澈的時候,又掩蓋了眼中的失落:“挽燈這是怎么了?”
“哥,我也不知道啊,你幫她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寧知春見她的樣子,便知道恐怕是靈識的問題,然而,這實在不是給陸挽燈看病的好地方。
寧軟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左右為難,說道:“三哥,你帶著挽燈姐姐走吧,這邊,我們會解決好的。”
寧軟軟回頭看了眼,即使是風(fēng)流澈這般強了,那怪物竟是也漸漸地能和風(fēng)流澈打成平手了。
這樣看來,只能速戰(zhàn)速決,再拖下去,只能讓原歸淼越來越強,最終誰也打敗不了他。
像原歸淼這樣殺又殺不死,還會越來越強的,忽然讓寧軟軟想到了以前的魔神。
可是魔神隕滅了幾千年了,連神識都不剩下,況且魔神貌美,又怎么可能會是原歸淼這個樣子?
寧軟軟一邊心煩,一邊又蠢蠢欲動,因為她師傅也逐漸落在下風(fēng)了,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寧折枝已經(jīng)將受傷的寧無珩背了回來,現(xiàn)在也是狼狽地很,他說道:“你逞什么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命?”
不管現(xiàn)在誰給寧無珩那么一下,足以讓寧無珩從這地方消失,寧知春看見他大哥傷成這個樣子,這下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走的。
“走不掉的?!?br/>
寧知春索性不跑了,他將陸挽燈平穩(wěn)地安放到地上,將懷中的靈丹塞給了寧折枝:“給大哥服下?!?br/>
“你要干什么?”
寧折枝看他這個樣子,連忙拉住了他:“你能有大哥厲害嗎?你看大哥都成這樣了,你去,不是給風(fēng)流澈添亂嗎?”
“二哥?!?br/>
寧知春抿了抿唇:“你誤會了,我是要去找四弟?!?br/>
“你找如華?”
寧折枝想了想,最終松開了手:“那你找他吧……”
“不行啊,這種情況,你找他的話,死的不就是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