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般互相抱著取暖,又前行了好一段距離。而這時的溶洞,已經(jīng)由最開始的廣場般大xiǎo,變得如一條xiǎo巷般窄xiǎo。而寒風的密集,也讓他們變得更寒冷起來。兩人下意識地緊緊抱住,此刻,卻是再沒有一絲的漣漪。
又在這窄道中走了一陣。這時,飛在前面的xiǎo白忽然停了下來。葉xiǎo天不禁奇怪抬頭,只見在他們面前,竟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一邊往左,一邊往右。細細一看,竟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絲特殊的地方。
他發(fā)現(xiàn),通道中的狂風,好似都是來自右邊的岔道,因為只有右邊的岔道,才傳出“嗚嗚”的風聲。而左邊,則顯得相對沉寂,只是,這左邊的岔道,似乎更為寒冷。似乎這寒氣,便是由左邊岔道所發(fā)出。
“這是……”葉xiǎo天正要詢問,但xiǎo白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往左邊的通道飛去。葉xiǎo天搖了搖頭,將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進了通道后,果真感覺不到寒風的吹拂了,但是四周的冷意,卻是更甚。兩人都不自覺地抱得更緊了一些。
“xiǎo白哥哥説我們再堅持一會,馬上就要到了!”懷中傳來xiǎo雪適時的提醒。
兩人又在這透骨寒氣中艱難走了一段距離。這時,眼前狹窄的過道又開始擴大了起來,到了后來,視線一片開闊,竟是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帶。
這個空曠的地帶很是奇怪,在它表面,竟然沒有覆蓋哪怕一層的冰塊。只是,寒冷的氣息,卻是更重。而且,自這個空曠地帶開始,又多出了好幾條岔道。狹窄至極,僅僅能容一人通過。
葉xiǎo天看到這一切時非常震驚,幾乎看得傻了!然而,這還不是他看傻了的原因,他看傻的原因是,這個空曠地帶的冰冷的石壁上,幾乎到處都鑲嵌著靈石,而且,幾乎都是閃著深藍之光的冰靈石。難怪這個地方并沒像其他地方一樣冰晶覆蓋,只怕是極寒之氣被這些冰靈石給吸收的透徹了。
葉xiǎo天終于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問,“xiǎo白,你到底是什么來歷?怎么知道的這么多,話説,你從這個冰洞出去的時候還只是個蛋吧!”
xiǎo白沒有理他,徑直飛入了其中一個過道!倒是他懷中的xiǎo雪回答道:“xiǎo白哥哥曾經(jīng)説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來歷,他説每過一天,他腦海中就會多出一些新的記憶,這些記憶總是告訴他如何去修煉,如何去提升實力,好在以后,能幫到你!而這個記憶,是他從破蛋之時便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
“幫我?”葉xiǎo天心中思緒萬千,“難怪xiǎo白剛一破蛋而出就飛向自己,原來還有這種事情,只是,這聽起來怎么都有些古怪,但看xiǎo雪所説,又不像是作假!”他搖了搖頭,對這個跟了自己快三年時間的xiǎo白鳥,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此時,在這個“平凡”少年的眼中,這些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索性不想再問,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問得越多,疑問和迷惑反而會越來越多。于是,他選擇了沉默。
xiǎo白沒有叫他們進去,説是它先去探探路。他們倆也樂得不需要走動,這次兩人倒是達到了共識。
石壁上有很多冰靈石,葉xiǎo天看了一會兒,突然心中一動,右手對著石壁上鑲嵌著某個冰靈石的地方轟去,抱著不拿白不拿的想法,葉xiǎo天準備大肆收刮一番。不過他顯然太樂觀了,右手轟在石壁上,竟沒有給石壁造成一絲傷害。連一塊石屑都沒掉下來。反而是讓他右手疼痛不已。當真是讓葉xiǎo天郁悶之極。
若不是因為此處實在寒冷,他們倆不得不緊緊抱在一起才不會發(fā)抖,他真有對著石壁來上幾十發(fā)水箭術(shù)的可能。不過,石壁這么堅固,也許水箭術(shù)也奈何不了吧!看著那些冰靈石,他心中突然生出個疑問,“這xiǎo白不是最喜歡偷吃靈草,吸取靈氣了嗎?怎么現(xiàn)在石壁上這么多冰靈石它卻無動于衷的樣子?”他當即把自己的疑問説給了xiǎo雪聽。
xiǎo雪白了他一眼,道:“我哪知道這么多,不過有可能是xiǎo白哥哥體內(nèi)的冰屬性靈力到了一定程度了,需要進階了吧!就像我變形一樣,達到一定條件就會開始變形。以前兔子形態(tài)需要的那些低階靈草就不怎么有效了。所以xiǎo白哥哥應(yīng)該也是到了這種程度,已經(jīng)不需要再吸取這些冰靈氣了,而是需要更好的冰靈石精魄!”
葉xiǎo天“哦”了聲,似懂非懂地diǎn了diǎn頭。繼續(xù)抬頭看石壁上的冰靈石。他發(fā)現(xiàn),有一些冰靈石里蘊含的冰靈氣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只從輪廓中還能辨認出那以前曾是顆冰靈石。他心中一想,終于算是明白了一些。
難怪xiǎo白不但吃靈草,以前還經(jīng)常出去,很有可能便是來到這冰洞中,吸取這些靈石中的靈氣。而吸取夠了之后,它就不再來了,然后便在紫霞峰里偷偷吸取吃其他的靈草。就是不知道那些靈草是什么屬性的靈草了。
葉xiǎo天看了許久的靈石,終于覺得也沒什么看頭的了。畢竟看得見,拿不到,也是徒增傷悲。他撤回了看石壁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四個半人高的xiǎo石柱,石柱拱衛(wèi)著一個石臺,在石臺上,還放有一個xiǎoxiǎo的石盆,葉xiǎo天很介意石盆里面究竟放著什么東西。他對xiǎo雪説自己要過去看。xiǎo雪白了他一眼,但也沒説什么,應(yīng)該是默許了。
葉xiǎo天一喜,兩個人相擁著慢慢挪了過去,途中不免身體上的碰撞,兩人都是臉紅不止。葉xiǎo天很奇怪,xiǎo雪這個上古奇獸究竟是什么,似乎她變成什么就感覺完全有了那個物種的一切,包括思想,心靈。以前是只兔子時,表現(xiàn)的就完全是只勤勞的兔子(指的是偷吃方面),而現(xiàn)在變成少女,便完全有了少女的內(nèi)心和一些情緒。
大概是被他抱著的緣故,以前的那個刁蠻的少女變得極為害羞,倒是不再跟他斗什么氣,唱反調(diào)了。
“這是……”他們挪到了石臺處,往石盆里看去,而石盆里的景象卻是讓葉xiǎo天一陣驚異,因為石盆里沒有東西,但是卻有一個橢圓的坑。而他目測了一下坑的大xiǎo,發(fā)現(xiàn)跟以前xiǎo白還是蛋的時候的那顆巨蛋大xiǎo幾乎完全吻合。他心中一疑,“難道,xiǎo白以前是在這里?但怎么會到那通道里面,還被詩兒姐發(fā)現(xiàn)?難道以前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人來過?”
他正想著,忽然一聲鳥鳴傳來,正是前去探路的xiǎo白回來了。xiǎo雪連忙歡呼,葉xiǎo天卻是迫不及待問道:“xiǎo白,你看一下這里,是不是你生前那個蛋的所在?”話一問出口,葉xiǎo天便覺得怎么都顯得別扭,哪有問別人生前的事情這個道理。而且還是直接問本人。哦,本鳥。不過他也知道,xiǎo白不是凡物,指不定還真知道。
果然,xiǎo白似乎聽到他的話,鳴叫了幾聲,而懷里的xiǎo雪便是説道:“xiǎo白哥哥説,他對這些還不是太清楚,不過他在蛋中時,曾感覺到自己身在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不過后來不知怎么回事?便感應(yīng)不到靈氣了。”
聽完xiǎo雪的解釋,葉xiǎo天一怔,“難道真是有人把xiǎo白從這里拿走了,只是,這人為什么看到這么多冰靈石,也沒有要拿走的意思?難道他看不上這些靈石?”他百般思索,卻終是不得其解。
這時他懷中的xiǎo雪見他神色有異,問道:“你怎么啦?”
葉xiǎo天回過神來:“!哦,沒,沒什么!”
xiǎo雪抿了抿嘴,道:“你還是那么喜歡發(fā)呆。∽吡,xiǎo白哥哥説他找到了冰靈石精魄了,就差你的幫助了!
葉xiǎo天“哦”了一聲,帶著滿腹疑問。為抵住那寒氣,兩人緊緊抱著,跟著xiǎo白向其中一條通道走去。
大概是冰靈石沒空曠地帶那么多的緣故,這條狹窄通道跟外面的通道一樣,也是層層冰晶覆蓋。不多時,他們又來到了一處交叉地帶,只是這個交叉地帶并不難選擇,因為有一條分出去的路他們可以看到盡頭,另一條路則是曲曲折折,看不出還有多遠。
xiǎo白沒有任何遲疑,帶著葉xiǎo天他們來到了那條能看到盡頭的路。葉xiǎo天仔細看去,只見那條路的盡頭竟然是一個水池。他大為吃驚!
在這個全是冰塊的洞里面,竟然還能見到一個水池!這由不得他不吃驚。
xiǎo白帶著他們慢慢接近了水池,水池中的水很靜,帶著深深的冰藍色,似乎這個水池,有diǎn深。而且,很奇怪的是,這個水池的水面,竟然沒有結(jié)上一層冰晶。
葉xiǎo天曾聽大師兄秦云説過,在極寒的冰窟里,若是看到水池或水潭什么的,千萬不要以為里面的水是正常的水,很有可能,它的溫度比寒冰要冷得多;蛘吣莻冰窟,根本就是因為它的存在而形成的。當時葉xiǎo天還半信半疑,現(xiàn)在自己親眼見了,當真是覺得大師兄説得很有道理。因為他站在水池岸邊不遠,便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寒氣從水池里散發(fā)出來。
忽然,葉xiǎo天在水池的某個地方看到了一團散發(fā)著深藍色光芒的東西。那東西呈球形,看去竟只有雞蛋般大xiǎo。靜靜地懸浮在池水中。葉xiǎo天看了一會兒,像是明白了什么,驚道:“xiǎo白,不會是,那個圓圓的東西就是冰靈石精魄吧?”
xiǎo白鳴叫了幾聲,早有xiǎo雪在一旁説道:“算你不笨,xiǎo白哥哥説了。那個正是冰靈石精魄!不過,他説這水池的水極寒,他不能進去拿,所以要你用你學的幾門術(shù)法將靈石精魄給逼上來。”
“逼上來?怎么逼上來?”
“嗯……xiǎo白哥哥説會和你配合的,至于具體的,等下你只要照吩咐去做就對了!”
“……好吧!那我該怎么做?”盡管對這個要求很有抵觸,但他斟酌了一會,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們等下……”于是xiǎo雪將計劃慢慢説了出來。而葉xiǎo天聽后,也覺得有diǎn可行,當下兩人暫時性地分了開來。
此時葉xiǎo天往前走了幾步,在快靠近水池的時候,他忽地神色一肅,“水系術(shù)法,水箭術(shù)!”這里本就是極寒之地,水汽十足,不一會,他身前便凝聚出了一條水桶般粗細的冰藍色水箭。
看到這,葉xiǎo天心中不覺一喜,這xiǎo白看著是個吃貨,看來確實懂得不少嘛,這個地方果然是能增強水系術(shù)法的力量。不過欣喜之余,他也沒忘了正事。等水箭完全凝聚成形后,葉xiǎo天雙手忽地一震,將之打了出去。
只聽“啵!”的一聲,水箭應(yīng)聲打在了那靈石精魄的附近。然而,想象中的轟動并沒有發(fā)生,水箭打在水面上就像打在一潭死水上面一般,生不起一絲波瀾。而轉(zhuǎn)瞬之間,那水箭也被完全吞沒,就像葉xiǎo天從未施過這道水箭術(shù)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葉xiǎo天正感奇怪,忽地,從那水池之中竟傳來一道古怪的意識,這意識來得莫名,又如洪荒猛獸一般猛烈,只在頃刻間,便沿著他水箭術(shù)的靈氣路徑找到了他,然后快速地進入他腦海內(nèi),往他精神識海而來。
這道往葉xiǎo天識海中襲來的神秘意識,輕易便破開了葉xiǎo天的精神防守,很快與葉xiǎo天的自主意識相遇。一經(jīng)相遇,兩道意識便直接斗了起來。而戰(zhàn)況毫無疑問,那道強悍的意識幾乎是如摧枯拉朽般,將葉xiǎo天的自主意識給輕易沖散開來。無疑,若是讓這道意識繼續(xù)如此下去,只怕葉xiǎo天要難逃奪舍的命運了。
而同時,在那道意識進入腦海后不久,葉xiǎo天便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著腦袋,幾乎頭痛欲裂。
“啊……”他立時扶住腦袋,狂吼不止。連身體也是在這劇痛之下,不受控制地翻滾著。
“大笨蛋,你怎么了?”旁邊xiǎo雪看到他這般模樣,登時一慌,忙跑了過來,扶住了葉xiǎo天。但她哪里能夠幫得上什么忙,結(jié)果只能看著葉xiǎo天,不知所措!
“大笨蛋,你到底怎么了?你説話。iǎo白哥哥,他這是怎么了?”xiǎo雪轉(zhuǎn)過頭,向xiǎo白求救。然而,xiǎo白只是懸停在半空,盯著葉xiǎo天,卻也不過來。而這時葉xiǎo天在狂吼了一陣后,終于是忍受不了那種劇痛,直接昏了過去。
他并不知道,那道強大意識在輕易破開他的防御后,正要進入其識海準備奪舍時,忽然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竟莫名地產(chǎn)生了一絲恐懼。同時也如急流勇退般,快速從他的識海中退了出去。
而在這道強大意識脫離葉xiǎo天的身體之際,一直未動的xiǎo白像感應(yīng)到了什么,忽然動了起來。只見它白色的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瞬間疾飛到那顆冰靈石精魄的上方,然后毫不猶豫,竟直接扎了下去。
“xiǎo白哥哥,你干什么?”xiǎo雪不由驚呼出聲。所幸那靈石精魄離水面不深,xiǎo白只是入得半個身子,便將其叼了出來。而它也毫不猶豫,直接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像是開啟了某個禁制的大門。一陣短暫的沉寂后,那水池的水不再沉寂,竟變得沸騰了起來。且不時發(fā)出“咕咕咕”的冒泡聲。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這水池底下出來。而同時,遠處似乎還傳來了無數(shù)的獸吼聲,似乎正有無數(shù)的猛獸,要奔襲過來。
此刻,xiǎo白發(fā)出了從未有過的尖叫聲,似乎帶著一絲催促。正處在失神中的xiǎo雪驚醒過來,慌亂説道:“xiǎo白哥哥,可是大笨蛋他……”
xiǎo白又是幾聲尖鳴。xiǎo雪這才抿了抿嘴,終于妥協(xié),“好吧,我來背著他!”
于是,這來時還算悠閑自在的兩人一鳥,此刻卻是狼狽地逃竄起來。xiǎo雪背著葉xiǎo天跑在前方,而xiǎo白則是吊在后面,來阻斷后路。途中不免因冰地的濕滑,而導致摔倒。但想著若是被追上的結(jié)果,xiǎo雪咬了咬牙,堅持站了起來,繼續(xù)往前跑去。
這一刻,這個平日愛跟葉xiǎo天斗嘴的少女,竟帶著一絲倔強的堅忍。
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終于,跌跌撞撞之中,她來到了溶洞洞口。在看到洞口的剎那,她憋著的一口氣終于松了下來。然而,她突然意識到接下來的才是最困難的時候,因為她現(xiàn)在根本沒力氣去游出那個寒潭,更遑論還帶著一個昏迷的葉xiǎo天了。
“怎么辦?怎么辦?”正焦急之際。忽然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獸吼聲,遠遠傳來?磥,它們還沒放棄追捕。
她咬了咬牙,最后終是義無反顧,沖出了洞口,沖向了瀑布。
“砰!”重物落入水潭的聲音響起。一種刺骨的寒冷,竟讓她忘記了墜落的疼痛。只是,她沒有就此暈過去,她知道,若就此昏過去,只怕兩人都要被這寒潭凍死。拼著最后一口氣,她終于將葉xiǎo天拖上了岸。之后,她才終于大松一口氣,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