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大公子名喚岳楓,年十九,未成親。
這些人來了他岳家,不說分說便將他帶入了皇宮,不過他也不是那不冷靜之人,想來,他能與宮里牽扯上,必然是有一個原因,便是正在宮里的兩個表妹,不然又怎會有宮里的人來。
而看著這些人的動作,岳楓雖然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但是卻仍是故作鎮(zhèn)定。
這個時候能被派來的人,也是斷不會被他套出什么話兒。
待到進入了暢春閣。
他也算是不卑不亢,跪下請安。
看著跪在下首的男子,景帝細(xì)細(xì)打量,身量不是很高,不過卻是面色如玉,并不若傅瑾瑜那般,但是也相差不幾了,委實是一個美男子,如若說臘月會喜歡他,景帝竟是覺得不可能。
再看向沈臘月,見她看見岳楓竟是有著幾分的欣喜,心里惱恨起來??墒敲鎯荷先允遣伙@。
這丫頭竟是如此。不過如果真有什么,她哪會這般肆無忌憚。
而其他妃嬪看著如玉公子般的岳楓,心里卻是更加相信陳雨瀾的話。
這樣的男子,愛上也不是什么怪事。
“岳楓,陳雨瀾言稱你與沈臘月有私情。你怎么說。”景帝嘲諷的問道。
不管兩人是否有私情,端看他這出色的容貌,景帝便是有些泛酸起來。這么一來,語氣自然也是不好。
岳楓愣愣的看著景帝,似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說了什么。一旁的陳雨瀾連忙補充,這個時候她倒是不管那其他了,只希望同樣也能夠扳倒沈臘月:“表哥,我都告訴皇上了,你與沈臘月有私情,而且為了她,你年十九都并未娶妻?!痹罈鞑豢芍眯诺目聪蛄岁愑隇?br/>
,往日里他便是不喜歡這個表妹,覺得她心思有些不太好,竟是沒有想到,她做了萬般的錯事,今日竟是為了陷害臘月表妹,說出這樣的話。
“草民沒有?!边@時一旁的齊妃柔柔的開口了:“如若你們真的有私情,你便是能為了她不娶,必然也能為了她不肯承認(rèn)?!北娙它c頭,可不正是這么個理兒。
臘月看著陳雨瀾和齊妃,想來,這兩個人是一定要將她置于死地了。
冷笑一聲,臘月幽幽的開口:“你們何苦為了置我于死地而不斷的潑臟水呢?”齊妃端看臘月:“淳昭儀錯了。怎么說就是潑臟水呢,姐姐也不過是為了皇上?!边@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景帝也看著臘月,臘月仔細(xì)看景帝的表情,竟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的信任。
不知怎地,她的淚水就這般的落了下來,他竟然相信她?
是的,景帝是相信她的,許是之前景帝有些懷疑,但是現(xiàn)在正是因著他信任的眼神,臘月竟是覺得溫暖起來。
看沈臘月哭了,旁人皆以為她是被拆穿的尷尬,可是卻見她又笑了起來。
笑的前仰后合。
這時連景帝都是不解了??聪蛄司暗郏骸盎噬?,我是不可能與表哥有私情的。這是陳雨瀾的存心陷害。難不成自己死了,還要拖個人墊背?往日里你多次害我,我都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算了,沒想到,你今日還是不知悔改。”陳雨
瀾被她斥責(zé),也不管皇上怎么想了,回道:“你不是惱羞成怒了吧?!笨此@般的篤定,景帝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
臘月笑著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綻出一抹如花的笑靨,對著岳楓開口:“表哥,看來如果不說出真相,你我都要死了呢?!痹罈饕幌伦拥纱罅搜劬Γ豢芍眯诺目粗蚺D月。
旁人自是不明白兩人這一出兒,許久,岳楓突然也笑了起來。
嘴里喃喃:“你竟然知道了?!闭f罷,抬起了頭:“啟稟皇上,草民根本就不可能與表妹有私情,更不可能娶親。”這么一說,眾人不解起來,有些人已經(jīng)往那斷袖之癖上想到。
難不成這岳公子為了沈臘月要往自己身上潑污水?
可如若那般,也未必就是有用。
卻不想,岳楓直接抬頭,一個動作,長發(fā)披散而下,眾人驚訝起來。
“草民一個女子,怎么可能與表妹有私情,怎么可能成親?”這下子連景帝都是驚住了,唯獨臘月還是笑的厲害。
原來,沒有私情,沒有斷袖之癖,這岳楓,竟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
如果岳楓是朝廷命官之女,想來這事兒還可以置個欺君之罪,可是人家一個商人之女,誰又能說出什么。
陳雨瀾看著岳楓跪在那里的模樣,半響說不出話,本來以為算是想到了扳倒沈臘月的好法子,還想著呢,自己怎么不早的想出這一出。
可誰想,這一切竟是功虧一簣。見沈臘月似乎早就知道了表哥是女兒身的事兒,陳雨瀾歇斯底里起來:“憑什么,憑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對她好。她哪里比我強。你告訴她自己是女兒身之事,卻不肯告訴我。你們每一個人都把她當(dāng)成寶貝
,她有什么了不起。哪里比得上我,哪里比得上?!本暗鬯坪踹B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一個眼色過去,來喜連忙過去堵住了她的嘴。幾個人直接將她拖了下去。
臘月知道,這陳雨瀾,是必死無疑了,可這個時候她可沒有那個閑心管她如何。想她剛才陷害自己的模樣,臘月心里一片冰涼。
自己果然還是婦人之仁了,她早都知道表妹是個什么人了,如果早些解決表妹,自己又怎會落到今日這個田地。更不會連累表哥將自己的女兒身說出。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表哥”是個女兒身,怕是自己和表哥都要栽了。
而岳家和沈家也是會遭殃。
真真兒的惡毒。
許是這許多事兒終于完結(jié),臘月埋怨自己先前婦人之仁的同時也慶幸自己終于無事了。
這精神一下子放松下來,她人也就軟了下來。
周嬤嬤站在臘月身邊,看她這般的倒了下來,一個箭步將她扶住。
景帝見狀也是霍的從座位上站起。
“快宣太醫(yī)——”說罷便從自己的位置奔了下來。
……待臘月再次清醒,已經(jīng)身處聽雨閣。
她迷茫的四處看了下,發(fā)現(xiàn)皇上竟然也在,后知后覺的想起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臘月扁了扁嘴,有些委屈。
景帝看她醒來,連忙坐到床邊:“月兒感覺如何?剛才太醫(yī)已經(jīng)來瞧過了,說是你是有些思慮過多,才會昏倒。并沒有大礙的。”月兒聽到自己的孩子沒事兒,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我表哥呢?”景帝咳嗽了一下:“她在外室等著,如果你一會兒要見她,朕準(zhǔn)她進來看你。”景帝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岳家的大公子,竟然是個女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她不說話,又說:“委屈你了?!迸D月點頭,靠在了他的身上,他那信任的眼神她至今還是記得的。
“當(dāng)時我看見你信任的眼神,就覺得,自己沒有什么可委屈的。陳雨瀾是想陷害我,不過她卻選了一個最不適合的人?!逼鋵嵲谂匀搜劾铮罈魇亲钸m合的人。
剛才景帝在沈臘月昏倒之后已經(jīng)命人驗過身了。至于女扮男裝之事也已經(jīng)詳細(xì)詢問過了,原來當(dāng)初岳楓的祖父病危,又盼著能夠生個孫子,所以岳楓的父親才斗膽,將自己的女兒裝成了兒子。
這一沖喜,老爺子的身子竟是又好了。
自此之后更是恨不得將所有寵愛都給岳楓。直到岳楓八歲,老爺子離開之后,岳楓的父親才想著,將她恢復(fù)女兒身??杀藭r岳楓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將自己當(dāng)成男孩子,自此便是一直這樣,如果不是這次陳雨瀾的誣陷,想來這岳楓是女兒身的事兒還不曉得
要瞞到什么時候。
景帝其實并不是一直都很有底氣的信任臘月的,不過最后那番信任足以讓臘月覺得彌足珍貴。
“你不是一直都說朕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么?既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那么朕自然是相信你不會喜愛別人?!迸D月見他這般,終是笑了出來。
“其實我在母親過世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表哥不是男子了?!薄芭??為什么?”景帝是真的好奇。
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岳楓沒有耳洞,身材平板,如果說臉蛋兒很美,可是再美又美不過傅瑾瑜,說話行為走路,更是沒有一點像個女子?!耙驗槲夷?,她很像我娘的,特別是側(cè)臉,那日我們都在靈堂,我看著他的側(cè)臉,就覺得,如果她是女子,一定和我娘親極為相似。你也知道,那個時候我不足十歲,覺得她像我娘,便是跟著她走。也許真的是天大的巧合,我聽見了她與舅母的談話。從那時起,我就知曉她是表姐,而并非表哥了。既然是表姐,又那么像我娘,我自然是喜歡多和她接觸,竟是沒有想到,表妹會用這件事兒來害我?!碧岬疥愑?br/>
瀾,景帝冷哼:“此等惡毒女子,其心可誅。陳雨瀾與連秀云已經(jīng)被處理掉了?!迸D月“恩”了一聲,表示知道,至于旁的,并未多說?!跋雭斫袢罩逻^后,表姐是女子的事兒便是會宣揚開來,皇上,我想和表姐聊幾句,可以么?”“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