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鬧,已經(jīng)快到中午,影樓是沒時間找了,只能留在明天再說。
家附近有個藥店,她從那買了瓶碘酒,花費一塊錢都不到。手臂就是一個擦傷,雖然看起來嚴重,但實際上只是外表嚇人,回家躲幾天水,結(jié)了痂就沒事。
自己這一撞還賺了不少錢,搖搖頭苦笑,她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肖玥看見張筱天正坐在茶幾前,一邊剝著葡萄一邊看著海外劇場播出的韓劇,她回頭發(fā)現(xiàn)是肖玥回來以后,下意識端起桌子上的葡萄往背后一藏,但是立馬又意識到這個動作實在太明顯,連忙不著痕跡的站起身,順手將葡萄遞過去。
“姐,回來了?”她笑盈盈地說道:“趕快吃葡萄吧,媽今天早上剛買的,可新鮮呢,我專門給你留了點。”
盤子里的葡萄幾乎就剩個干巴巴的枝,只有五六個還孤零零的掛在上面,下面掉了兩三顆,加起來也不夠十個。
“嗯,是給我留了點?!毙かh在點字上加重讀音,似笑非笑的看著張筱天,“你還是自己吃吧,我不要?!?br/>
張筱天看見盤子里的葡萄,也是暗惱自己突然慌了神,但是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懊惱的一跺腳,隨手就把葡萄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笑說:“你看我,光顧著看電視,都吃完了也沒發(fā)現(xiàn),我是真的想給你留著呢,就是一下子忘了,這樣吧,今天下午我給你去超市買你最喜歡吃的巧克力,好不好?”
到底還是年輕,張筱天的意圖簡直是個人都能看明白,只是自己當(dāng)年太傻。
肖玥揚起眉毛,裝出一副驚喜的表情,她拉著張筱天的手,說道:“真的?那我就原諒你啦,只不過之前的那個巧克力我吃膩了,你給我買別的行不行?”
“行呀。”張筱天滿口答應(yīng),心中不住鄙夷,果然不出她所料,還想減肥?一天不吃就受不了,再加上她刻意拿巧克力引誘,肖玥這個死胖子再胖個十斤指日可待。
肖玥裝作思考的樣子,說了一個牌子,張筱天皺起眉頭,沒有立刻應(yīng)聲,肖玥垂眸表現(xiàn)的有些失望,然后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不是這個有點貴,算了妹妹,你別買了,讓你破費也挺不好,正好我就當(dāng)減肥,咱們姐妹倆,誰跟誰呀?!?br/>
一聽到肖玥說減肥,張筱天銀牙暗咬立馬答應(yīng),她心中暗罵著死胖子,臉上硬掛上笑臉,但是怎么看怎么僵硬,她說道:“沒事,我還有點錢,姐你既然想吃,我哪能不買呀,你平時對我這么好,要是這點小要求我都不答應(yīng),那成啥了,你等著,我下午就去給你買?!?br/>
見目的達成,肖玥懶得和她繼續(xù)這種姐妹情深的戲,她把手臂轉(zhuǎn)過來,露出手肘上的傷口,“筱天,你看剛才我在外面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先處理一下傷口,你慢慢看電視,不用管我哈?!?br/>
看起來張筱天也不大想再搭理她,裝模作樣的說了幾句關(guān)心的話就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看電視,肖玥擰開水龍頭,將手肘放在水流下,冰涼的清水緩解了不少疼痛,洗干凈以后,她拿著碘酒回了屋。
水沖洗過后,傷口上露出了粉紅色的肉,肖玥擰開碘酒將棉簽放進去,再拿出來的時候,棉頭吸足了藥已經(jīng)變成褐色。她將藥直接在傷口上打圈涂抹按壓,傷口處的神經(jīng)因為受到了刺激,疼的一跳一跳,但她卻面色平靜,仿佛什么感覺都沒有。
兩個手臂都處理完,肖玥也沒用個什么東西包扎,直接讓它晾在空氣中。
躺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呆,因沒吃飯而發(fā)出抽痛的胃在不斷發(fā)出抗議,肖玥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已經(jīng)過了飯點,之前在攤子那和韓雙柔打了招呼中午不去吃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一中午沒進食。
桌子上放著一個鴨梨,是前幾天張宇天給的,一直沒吃放在那,倒也沒壞。肖玥懶得動,躺在床上伸出手,探直了硬夠那個鴨梨,死倔著不愿意挪一下地兒。
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馬上就要拿到了。
可沒想到肖玥的手是碰到了鴨梨,但卻是把它往前又推了一截。
……
嘆口氣,她無奈的坐起來,僅是稍微往前一探,就那個梨輕而易舉就被拿到。
肖玥突然一頓,眼神復(fù)雜的盯著手中的梨。
明明世間的事情就是這么簡單,稍微換一個方式,就能輕而易舉的達到目的,可是大多數(shù)人認死理,總是認準(zhǔn)一條路往前走,不管栽多少個跟頭都不愿意掉頭。
就像前世的自己,最后以最狼狽的方式死去。
她拿起梨放在嘴邊一口咬下,飽滿甜蜜的汁液立即流出,屬于梨子的淡淡的清新味道充盈了整個口腔,果肉被牙齒咀嚼切碎后流向胃管,長久沒吃東西味蕾飽受刺激,忠誠的向身體傳達出愉悅的信息。
太好了,她能重來;太好了,她還有機會品嘗到更好的東西。
宋邵禮回到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他住的地方是市里最貴的別墅區(qū),安保設(shè)備都十分先進,相對來說物業(yè)費也是十分高昂,不過住在這的人也不在乎這點錢,他們不是富商就是權(quán)貴,有的人家里甚至自己安了從國外進口回來的指紋驗證鎖。
“王叔?!彼紊鄱Y沖著保安室喊,然后從屋里出來一個圓墩墩胖乎乎的男人,他從手里拎著一個掛著幾十串鑰匙的大鐵環(huán),然后里面翻出一個藍色的門禁卡,放在感應(yīng)區(qū)上,自動鎖咔噠一聲打開。
“又忘帶門禁卡了?”
“嗯,不是經(jīng)?;?,老忘。”宋邵禮跳下車,把頭盔取下來,用掛在車把手上的毛巾擦掉頭頂發(fā)間的汗珠,笑嘻嘻地說道:“王叔,我爸在家不?”
“昨天晚上剛回。”
宋邵禮頓了頓,收起笑容,點點頭沒再說別的,他將長臂隨意地搭在車頭上,推著車進了小區(qū),目光觸及到保安室旁邊的一大袋白面。
“王叔,用不用我給你搬回家?”宋邵禮把車搭在旁邊,雖說是詢問,但實際上直接將兩袋白面扛在肩膀上,不容分說地朝著保安室旁邊的一個矮房走去。
被稱王叔的保安連忙走上前去掏鑰匙開門,宋邵禮走進屋,十分熟悉的走到廚房,將那足夠有五十斤的白面放在地上,他拍拍手和身子,將身上沾的面粉抖落。
“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王叔感嘆的說著,從熱水壺里倒了一杯水遞給宋邵禮,“昨天有個女孩子找你,說是叫葉嵐,硬是要進來找你,我說小宋不在,她就是不信,最后沒辦法,讓我告訴你回來以后給她打個電話。”
宋邵禮疲憊的靠在長椅的靠背上,頭向后仰起,閉上了眼睛,許久才淡淡回復(fù)道:“王叔,以后有這些人找來你別理,也不用和她們多說?!?br/>
“小宋,那是不是你女朋友?”王叔撿起地上的電風(fēng)扇插頭,連上電源,風(fēng)扇瞬間運作起來,強大的氣流吹散了屋里令人有些難受的悶熱。
“不是?!彼紊鄱Y睜開眼睛,看著身邊不斷搖動的風(fēng)扇,“分手了?!?br/>
“哎。你們這些孩子啊,年紀輕輕哪懂什么談戀愛,都是在那瞎混,既找不上好的,也耽誤了學(xué)業(yè)?!蓖跏蹇粗紊鄱Y紋絲不動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樣子,之后教育的話也咽回了肚。
許久,王叔長嘆一口氣,道:“你再討厭那也是你爸,這么長時間,也該回去看看了,我先回保安室,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叔這睡會?!?br/>
說罷,王叔起身,拿著鑰匙離開,隨著沉重的一聲門響,宋邵禮再次閉上了眼睛。
房間重歸安靜,只剩下風(fēng)扇在不停轉(zhuǎn)動。
夏天的午覺睡得格外讓人感覺不爽利。
就算是鋪著涼席,也沒法驅(qū)散皮膚上揮之不去的粘膩感,更何況屋里連個風(fēng)扇也沒有,肖玥從床上醒過來以后,渾身上下被汗?jié)裢?,就好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br/>
難受的厲害,她穿上拖鞋去衛(wèi)生間打了一盆水,將毛巾浸濕,脫了衣服一點一點擦拭著身體,擦手臂的時候她看了一下傷口,流血的地方已經(jīng)凝住了,接下來就是等結(jié)痂。
整個身子擦完,人也清爽不少。
把水沖到廁所里,肖玥路過客廳看了看時鐘,下午兩點半,正好可以去季伯伯那學(xué)畫畫。
房子里靜悄悄的,幾個屋子門都關(guān)著,肖玥不知道他們是在睡覺還是在外面,她也沒興趣知道,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她拿著傘出了門。
中午的太陽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曬上十分鐘腳上就能出個涼鞋印,現(xiàn)在這個時代人們防曬意識不是很強,街上打傘的人幾乎沒有,肖玥撐著傘在路上走還引來不少人奇怪的視線,只不過她一點也不在乎,繼續(xù)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