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珊仔仔細細吹涼蛇羹,然后喂給秦赫吃。
要說這一般女子都害怕蛇,就算不怕蛇也不愛吃蛇肉,對其敬謝不敏。當(dāng)初落落公主不就是極其怕蛇嗎,后來還被玉良珊和月無錚騙了吃下蛇肉,也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會是怎么一番場景。
但是秦赫可不是什么一般女子,人家可是堂堂大秦太子殿下,從小到大,視作男兒培養(yǎng)。言行舉止皆為名家調(diào)教,天賦決然,修為超凡,才剛十八歲就已經(jīng)是小宗師境界,真可謂天之驕子。區(qū)區(qū)蛇肉,怎會引起她的恐懼,在她眼中,不過是一道珍饈罷了。
此刻羹湯入口,香滑無比,鮮嫩至極,咸淡得宜,又有一股寶藥的幽幽香氣,真可謂是一道極品美味。真不知道這小混蛋是怎么擁有這本事的。
眼前的小混蛋眨著一雙春意融融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看??上拥钕率冀K是太子殿下,氣度心性遠超常人。正常人在玉良珊這副禍國藍顏面前早已神魂顛倒,癡癡發(fā)呆??墒翘拥钕氯耘f怡然自得,安心的享用著美食,接受著玉大帥哥的精心照顧。
一開始玉良珊非要喂,太子殿下還有些不自在,不過一會兒太子殿下便放開了,安然享受著他的喂食。太子殿下胃里暖暖,心中同樣暖意盎然。世人皆說,君子遠包廚??墒撬麉s為我洗手作羹湯,我......。
可是......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只能先顧眼下了。
太子殿下一雙眼睛生的極黑,眼神幽幽,如同寒潭一般。世人如果與其對視,心中都會升起怯意,冒出冷汗,反思自己做過的事情,內(nèi)心心虛。這是身為一國太子的必修課,氣勢斐然,目光凌然,令人膽戰(zhàn)心驚。
但是玉良珊覺得當(dāng)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當(dāng)真是舒服極了,臉上也掛起有些癡癡然的笑容,還有些下意識的挺挺有些瘦弱的胸膛。
謝必安和范無救一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除了感覺到狗糧吃到撐以外,還感嘆道,果然,少主和主人一樣,都是深情不悔的人。
兩人不但沒有開心,反而有些氣息低落。
少主明顯是把那個男子寵進了骨頭里,拿他當(dāng)心肝寶貝,甚至為他洗手作羹湯。倘若......倘若那男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少主豈不是會像主人一樣......
少主決不能像主人那樣!
我們寧愿少主花心多情,也不愿他只癡情一人。
看來,為少主尋找傾國佳人的美貌侍女的任務(wù)要盡快提上行程了。
“少主,我們回來了。黃羊未曾尋到,但是我們捉到了一只野豬,還帶回來一筐野菜?!敝x必安音量微微加大,生怕沉醉于美色中的少主大人聽不到。
玉良珊很給面子的看了他倆一眼,面無表情:“哦,你們回來了?!?br/>
“......”
“......”
我們兩個這么大的人站在這里好半天了,少主你真的看不到嗎?
玉良珊突然微微一笑,溫潤如玉。兩人突然感覺到春風(fēng)拂面,下意識的跟著笑了。
“餓了么?”語氣溫柔,如同君子一般體恤下屬。
兩人內(nèi)心有些感動,想不到少主這么關(guān)心我們啊,眼睛不自覺的瞥了一眼那還在熬煮的蛇羹。
謝必安急忙說道:“餓了,早就餓了,我們兩人一直依靠圣殿能量生存,都好多年沒吃東西了......”巴拉巴拉一堆話堵都堵不住,一籮筐話就這么倒出來。
玉良珊還是笑的溫柔,只不過心思敏銳的范無救卻感覺到一絲絲的危險,她看了一眼還在繼續(xù)傾訴衷腸的謝必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閉口不言隔岸觀火。
良久,謝必安終于察覺到些許不對,少主好像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啊,除了那小情人,他連一絲溫柔都吝嗇給旁人,想清這些后,他訕訕的閉上了嘴巴。
玉良珊看著終于閉嘴的謝必安,目光直直盯著他,直到將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終于開口:“原來你餓了呀。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很餓?。?!讓你去抓只黃羊,你就真的只去抓只黃羊,這里可是沙漠!哪來的黃羊!你就不會先逮一只動物讓我填飽肚子嗎?最后還去打了一只野豬來,野豬很難處理的你知不知道!等做完了小爺就要餓死了!蠢貨!還敢盯著小爺親手做的蛇羹流口水,這可是給小爺媳婦兒吃的,小爺都沒落上一口呢,你還敢覬覦!……”
玉良珊一副神仙姿容,跳著腳在那里破口大罵,口沫大飛,將謝必安罵的狗血淋頭,滿臉羞愧。
天上的云彩漸漸消散,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玉良珊的超高音波咆哮大法。
……
一段時間以后,玉良珊撕下一只不斷滴油的豬腿,大口吃起來。
無視兩個面目委屈的下屬,一心填飽肚子。
壓榨下屬什么的真是太痛快了。
當(dāng)然,玉良珊也不會餓著這兩人,這兩個人年歲不大便進行沉睡,其中蘇醒年月極少,又說起心理年齡,可能還不如玉良珊,更不用說秦赫了。玉良珊一般來說是不會欺負自己的小弟的。身為大哥,自己可是很有責(zé)任心的。
丟給謝必安一瓶孜然,讓他倆自食其力。
少主的畫風(fēng)好奇怪啊,不僅自帶廚具,還攜帶各種奇奇怪怪味道卻極好的佐料,這點可比主人強多了。
陪伴主人那么久,我們兩人就沒見過他做過飯呢。當(dāng)然,因為,修為高絕,身體自主吸收天地元力,為避免凡俗食物五谷雜糧留下雜質(zhì),主人一般是不吃飯的。
玉良珊眼睛一暗,直勾勾的盯著某個地方。
“出來。”
沒有動靜。
“出來,你衣服都露出來啦?!?br/>
還是沒有動靜。
謝范兩人仔細搜尋卻沒有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少主,那個地方確實是沒有異樣啊?!鄙僦鹘K于吃癟了吧,莫名的興奮是怎么回事。
玉良珊面色不改,手伸向小鍋:“再不出來就倒掉它?!?br/>
恰在這時,一個老者突然出現(xiàn)在玉良珊的面前,笑呵呵的說道:“小子很是敏銳嘛。”說罷,一點也不見外的拿起勺子舀了一碗,開始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