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一片安靜,風吹過的聲音一下一下,暗藏的力道一陣一陣,如同波浪接連涌來,心緒隨之澎湃不安。
心頭籠罩著陰云,說不上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其中夾雜著不安,但又隨著楊嬋和張玲的退避,而帶著少了后顧之憂的感覺。
血跡一直往前延續(xù),但在尸體之后,血跡變得越來越少,而且越來越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消失不見。
追尋著那還存在著的痕跡,更加深入之后,在樹與樹之間的陰影里,催甫停了下來。
張成林就在他的身后,但也幾乎同時看到了,那一身是血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樹,渾身看起來軟趴趴的黃常義。
黃常義的神情呆滯,身體一動不動,嘴上掛著帶血的肉。
張成林輕聲道:“他……是不是死了?”
催甫點頭。
張成林上前,心想著要帶走黃常義的尸體。
催甫拉住了他,還往后退了兩步,搖頭道:“現(xiàn)在最好不要靠近他。”
張成林反應過來:“是要先通知警察嗎?或者我們先拍幾張照片?”
知是張成林誤會,催甫搖頭道:“這事警察解決不了?!?br/>
zj;
只是想想不由好笑,張成林的那種想法是正常情況下的正確做法,而此時此刻這種做法反而是最不符合實際情況的。
張成林很快便明白了催甫的意思,警惕地往后躲了躲。
而就在這個時候,黃常義的眼珠子卻是突然動了起來,盯向了催甫和張成林。
那眼珠子僅僅只是動了動,實際上并無絲毫神采,只是物理現(xiàn)象上的轉動,那目光依然沒有焦距,但卻確確實實在對著催甫和張成林的時候,停住了。
時間仿佛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雙方靜止。
但也只是一瞬間,黃常義的身體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突然就彈了起來,嘶吼著如同受傷的野獸,朝著催甫和張成林撲了過來。
催甫推開張成林,打出一張玄階符箓,印在黃常義身上。
白色的電芒游走間,黃常義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往后倒飛,撞在大樹上。
“咔嚓”的聲響,那是骨頭受到猛烈撞擊而折斷的聲音,那聲音清晰而又清脆,輕易便可判斷傷勢的可怕。
但他又抬起頭來,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再次站起來。
剛勉強著站起,卻又隨著“咔”的摩擦脆響,從腰部以上的上半身,往一側倒了去。
那上半身如同沒了力氣,沒了支撐,要往地面倒,但卻被腰部的肌肉拉住,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剛剛撞到大樹的那脆響,應該讓他的脊梁骨斷了。
只是他居然還站得起來!
催甫想到了“喪尸”這種電影產(chǎn)物,眼前的黃常義,像極了那種情況。
不僅是黃常義,還有劉少美,以及那只死去多時的老虎。
這座山是怎么回事???
沒有時間讓催甫多加細想,黃常義拖著上半身再次向他撲來。
催甫一驚,居然還能動!
不僅能動,還能攻擊。
黃常義雙手向前抓來,那拖著后仰的上半身突然就往前彈了過來,讓催甫嚇了一跳,完全意料不到居然還能這么行動。
但催甫的動作也很快,他早就在防備著黃常義,左腳往一側跨出,順勢成一弓步,身子往下一矮,躲過了黃常義的攻擊。
但腳上一痛,雙腿一個不穩(wěn)倒在地上,往下一看,卻是黃常義的腳如同不受他上半身行動的影響,對他用力地踢了過來,就仿佛有著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