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過去，將槍對準占東擎。
她拉開保險，電光火石間手腕猛地被人扣住，周邊還帶有濃烈酒氣，可占東擎動作卻迅猛如豹，一個反手將她狠狠按向吧臺。
女人掙扎幾下，槍被占東擎拿手里，他將槍管對準她腦門。
“放開我！”
占東擎用堅硬槍托朝她背后砸，女人像灘水似軟那不動，他走過去將燈打開，回頭一看，入目五官不算陌生。
“誰派你來？”
“是我自己，”李斯想動，可肩胛骨疼痛難忍，“你殺了思采，要不是她為救我回去拿解藥，她完全可以逃開你們追殺！”
“所以她死應該怪你身上?！闭紪|擎不緊不慢過去，拽住李斯頭發(fā)將她拖起身，他拿起旁邊手機撥個電話，沒多久，有守另一頭幾名保鏢過來。
“帶走！”
李斯被他甩到地上，她眼見幾人逼近上前，目露驚恐，“你們要帶我去哪？”
“封住她嘴?！?br/>
“是！”
保鏢上前，一記手刀砍李斯頸間，她翻了翻眼睛軟綿綿往下滑。
占東擎離開時，瑞等人都三樓忙，蘇涼末乘坐電梯來到底樓，看到一眾人正往門口走，御洲，只要是占東擎出沒地方，誰都不敢多看多問，蘇涼末隱約看到前面保鏢似乎抱著個人，黑色西裝遮得很好，又被人墻擋著不能看得真切。
“蘇姐?！庇腥松锨?。
占東擎聽到聲音轉過頭，他讓保鏢先出去，蘇涼末視線疑惑地回，她皺眉看向占東擎，“擎少準備回去？”
“是，青湖路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蘇涼末沒再細想，拉開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敷衍幾句后轉身跟著服務生離開。
占東擎盯看她背影，嘴角挑起抹晦澀笑意，以后有她求他時候。
蘇涼末忙到晚上九點，才走進餐廳準備吃晚飯。
先打個電話回去，家里保姆說蘇澤已經(jīng)睡下了，蘇涼末囑咐幾句后掛斷電話，自從接手賭場生意后，她能陪蘇澤時間越來越少。
瑞等人從自助餐區(qū)過來，拉開椅子坐到蘇涼末對面。
她用筷子撥著盤里飯菜，抬頭看向四周，“李斯呢？”
瑞漫不經(jīng)心答句，“可能還忙，今晚生意真好。”
蘇涼末想著蘇澤事，她吃過晚飯也沒見到李斯，“晚上這邊交給你們，盯緊些，我回家了?！?br/>
“放心吧，沒事?！?br/>
蘇涼末開車經(jīng)過購物中心，想去給蘇澤買輛電動汽車，他纏著她要半個月，可她事情多總給忘記。
挑選好去柜臺付錢，卻不經(jīng)意看到不遠處站著衛(wèi)則。
兩年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蘇涼末付完款走向前，衛(wèi)則正好看過來，她本想裝作沒看見躲開，這會只能大大方方迎上去，“衛(wèi)則?！?br/>
衛(wèi)則卻遠遠比她要吃驚，“涼末！”
她看向四周，“就你一個人？”
“不是，趙嬌也來了?！?br/>
“噢?！?br/>
衛(wèi)則強忍心里悸動，“出獄了，為什么沒來找過我？”
蘇涼末不知該怎么說，衛(wèi)則急忙又道，“我是說，你哪怕把我當普通朋友，也應該來找我?！?br/>
蘇涼末笑了笑，“衛(wèi)則，你過得好嗎？”
沒話找話時候，這是好開場白。
衛(wèi)則卻搖了搖頭，“我過得不好。”
蘇涼末杵他跟前不知該如何接話，衛(wèi)則啞著嗓音，“兩年前事我始終沒法放下，是我?guī)筒涣四恪?br/>
“衛(wèi)則，”蘇涼末嘆口氣，“你是個警察，你沒錯?！?br/>
“警察！”衛(wèi)則淺笑出來，里面飽含自嘲和無力完全浸沒了他當初激情，“你現(xiàn)流簡賭場是嗎？”
“是。”
衛(wèi)則半晌沉默后道，“我升職了。”
“恭喜你?！?br/>
衛(wèi)則還想說什么，不遠處，一個女人抱著孩子飛跑過來。
趙嬌認出是蘇涼末，才會走得這么急，她將手里女兒塞給衛(wèi)則，“累死了，妞妞看中套衣服非要買，這么大點人居然也懂漂亮?！彼劬e過去，看到蘇涼末，“蘇小姐？你什么時候出獄？”
蘇涼末笑笑，“生了個女兒，挺好?！?br/>
趙嬌一聽這話，臉色立馬垮下去，當初她可是托了人才弄到張男孩b超單，不過等她生了女兒，生米早已煮成熟飯，衛(wèi)家不承認都不行。
衛(wèi)則抱住女兒，沒再多說，“走吧?！?br/>
趙嬌將手往他臂彎間挎去，“老公，回去給媽買點阿膠棗，前面那家店不錯。”
蘇涼末眼看衛(wèi)則轉身，還真是，她牢里虛度光陰，而衛(wèi)則女兒都那么大了。
他眼里掙扎和不情愿蘇涼末也都看得懂，可人生跟走路是一樣，錯一步，滿盤皆輸。
翌日，蘇涼末來到賭場，還未坐定，就見李丹匆匆忙忙進來，“涼末，見到李斯了嗎？”
“沒賭場？”
“沒，昨晚也沒注意，今早我去她房間找不到人，手機還丟床上，她除了這沒別地方可去。”李丹焦急萬分，“不會又接活出去了吧？”
“應該不會，別人都嗎？”
“?！?br/>
蘇涼末坐進椅子內(nèi)，她細想昨天經(jīng)過每個片段，她豁然起身，“你跟我去趟監(jiān)控室?！?br/>
蘇涼末令人將昨晚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畫面定格占東擎保鏢身上，當時賭場里人多，誰都沒注意到，這會細看才發(fā)現(xiàn)西裝外套下露出一雙人腿，蘇涼末驀然心驚，李丹嚇得怔怔出神。
兩人回到休息室。
“怎么會這樣？那人會是李斯嗎？可占東擎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想可能跟思采有關，”蘇涼末手掌朝前額輕拍幾下，掩飾不住煩躁，“我救李斯那次，就是因為她接了活要殺宋閣，后來事情敗露，跟她一起思采被占東擎下令給槍殺三封口，為這件事她鬧了幾次，沒想到膽子這么大，要不是她送上門去，占東擎完全沒必要找她麻煩。”
“都怪我，”李丹滿臉愧疚，“我昨晚怎么沒發(fā)現(xiàn)異常，這都一個晚上過去了，李斯還有命嗎？涼末，這要怎么辦？”
蘇涼末腦子混亂，“你先別急。”
“說不定找上門去尸體都見不到，不行，李斯不能出事……”
蘇涼末推開椅子，拉開抽屜發(fā)現(xiàn)鑰匙沒里面，她當時給占東擎開了門后鑰匙還沒來得及放進保險柜，沒想到卻被自己人給盯上了。
蘇涼末又走向占東擎套房，門口留了名保鏢，見到蘇涼末過來將鑰匙給她。
“我鑰匙怎么你手里？”
“是擎少吩咐我留這，只要蘇小姐到房間來就把鑰匙給你。”
“昨晚，這兒出了什么事？”
“我們有兩個人被迷暈了?！?br/>
蘇涼末再問，對方只推脫說別不知道。
蘇涼末將鑰匙放進保險柜內(nèi)，李丹捂住臉坐沙發(fā)內(nèi)，“我要去救她?！?br/>
“你怎么救？”
“我想占東擎十有**是沖著你，可李斯闖下禍不該讓你出面，你監(jiān)獄里兩年是怎樣過來我都看眼里，涼末，我不能一邊勸著你放開，一邊卻你掩起傷口時候親手將它揭開，我做不到。”
蘇涼末拿起桌上座機，吩咐下去，“給我準備一箱子錢，別問我具體多少數(shù)，裝滿就行。”
李丹眼睛通紅看向她。
“我去?！碧K涼末把電話重重擱回去，“如果死了，我只能給你帶回來尸體，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占東擎那樣人，蘇涼末完全沒法預料，再說這是李斯第二次犯到他手里，保不齊他會下狠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br/>
“不用了，你看好賭場?！比绻钏褂幸馔猓K涼末實不忍心讓李丹直接面對。
唐可身穿睡袍站房間陽臺上，今天北院看守人格外多，昨晚她等到占東擎回來，看到保鏢將一個人帶了進去。
她折身去衣室換好衣服，天還尚早，這會占東擎還房間里應該沒有起來。
唐可下了樓去到北院，門口保鏢見是她自然不敢攔。
她走進大門，又來到其中一個小房間前，“里面關著誰？”
“是昨晚想賭場刺殺擎少人?！?br/>
“誰這么大膽子？”唐可看著緊鎖門，“把門打開。”
“但是擎少吩咐過……”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保鏢思忖再三，拿出鑰匙將門打開。
唐可提步走進去，李斯被捆著雙手雙腿，占東擎沒為難她，除去禁錮自由外身上沒留一點外傷。
李斯抬起眼皮看她眼，唐可見旁邊有張椅子，她走過去坐李斯跟前，“為什么要殺東擎？”
李斯別開眼，完全不把她放眼里。
“上次賭場，我還記得你狠狠我腰側撞了下?！?br/>
“你想怎么樣？”
唐可倨傲地揚著下巴，“蘇涼末會來救你嗎？”
李斯掙扎想起來，唐可翹起腿看她倚著墻壁身影，“別以為就只有你們有能耐，你會我也同樣會，不過我有東擎做靠山，用不著像你們那樣拼死拼活?！?br/>
李斯充耳不聞，眼睛望向窗外。
唐可站起身，掂了掂方才坐那把椅子。
站門口保鏢聽到里面?zhèn)鱽黻噾K叫聲，兩人對望眼，其中一人伸手要去推門。
另一人攔了把，“唐小姐脾氣你也知道?！?br/>
重物砸擊聲音傳入耳中，一陣陣沉悶和著女人尖叫，唐可出來時沖門口保鏢看眼，“好好守著，要是逃跑了當心你們小命?！?br/>
“是?！?br/>
她起身又回到臥室，換好衣服走向陽臺，看見蘇涼末車停門口。
司機給她打開車門，蘇涼末拎著個皮箱從后車座下來。
唐可趕緊出了房間，順著樓梯走下去，正好看見蘇涼末站客廳內(nèi)。
招呼她還是兩年前這兒保姆，“蘇小姐，您先坐會，擎少還沒起來?！?br/>
蘇涼末看眼時間，不由皺起眉頭。
唐可穿了件性感真絲內(nèi)衣，艷麗大紅色，一圈牡丹形狀開胸前，兩根細吊帶交扣頸間，若隱若現(xiàn)酥胸竟然連內(nèi)衣都沒穿，蘇涼末坐沙發(fā)上等，唐可伸手撥下大波浪，“給我來杯鮮榨果汁。”
“是。”
保姆退下去，唐可坐到蘇涼末對面，“你來得可真早，東擎還沒起來呢?！?br/>
蘇涼末安靜地坐那，青湖路這套別墅，里面擺設幾乎沒變，唐可見她對自己熟若無睹，“你來找東擎是為那個女人嗎？”
蘇涼末臉色微變，眼睛這才落向唐可。
“你人想殺東擎，你還好意思過來找他？”
“她現(xiàn)人哪？”
唐可故意曲解她意思，“東擎嗎？昨晚太累，還睡呢?！?br/>
蘇涼末看眼樓梯口方向，繼續(xù)等他。
“我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活著，昨晚東擎下令，據(jù)說是打個半死，一整晚過去，兇多吉少吧。”
蘇涼末對唐可話只抱著一半相信，但也僅僅是這一半便能令她心驚肉跳。
保姆過來，將榨好果汁分別端給兩人。
唐可看了眼，接過杯子湊到嘴邊，“李媽，你上去催催擎少好起來了?！?br/>
保姆一聽哪里敢動，“唐小姐，您別跟我開玩笑?！?br/>
“你對蘇小姐這么好，舍得她這等嗎？”
保姆立馬察覺這話里深意，她看眼蘇涼末一口未動果汁，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蘇小姐，我給你換杯吧。”
再遞來時，換了杯白水。
蘇涼末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放那杯子始終一口沒動。
到了十來點鐘，才看見占東擎從樓上下來。
蘇涼末起身，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毛皮衣，一雙過膝長靴將雙腿拉得很長，占東擎眼睛掃過去，看到她旁邊沙發(fā)內(nèi)放著個暗紅色皮箱。
唐可坐那沒動，懶洋洋喊了聲，“東擎?！?br/>
蘇涼末則畢恭畢敬，端端正正開口，“擎少。”
占東擎挽起袖口，唐可斜倚那，整個肩膀連帶半片酥胸都露出來，占東擎下意識皺眉，“像什么樣子，上去換身衣服。”
“怎么了，我平時就這樣穿，你也沒說過什么?！?br/>
蘇涼末目光量避開兩人，占東擎踢下唐可腿，“上去！”
唐可撅起嘴，不情愿地起身往樓上走。
“有事嗎？”
占東擎話傳入蘇涼末耳膜內(nèi)，她卻整個人反應都慢掉一拍，腦子里全是唐可那副搖曳生姿模樣，白花花胸脯刺激得蘇涼末手腳冰涼。
男人坐到唐可先前位子，蘇涼末余光瞥見那抹殷紅消失樓梯口。她將隨身攜帶皮箱拿出來打開擺桌面上，里面整整齊齊排滿百元大鈔，蘇涼末將皮箱推過去。
“這是什么意思？”占東擎翹起條腿。
“昨晚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李斯不懂事，你看她年紀小份上?！?br/>
“年紀??？可據(jù)我所知，她殺起人來心狠手辣不比任何人差?！闭紪|擎指指自己腦門，“昨晚我喝多了，可要不是警醒著，這會你會是什么表情？是哭還是笑？”
蘇涼末看著跟前皮箱，“這些當給你賠不是，還有得罪那兩個弟兄?！?br/>
占東擎伸出右腿一腳將皮箱踹飛，里面成扎鈔票散落出來，蘇涼末眉目鎮(zhèn)定，來時候就做了壞打算。
“錢，我他媽貪你這幾個小錢？”
“那你想要什么？”蘇涼末抬眼看他。
占東擎勾起一側嘴角，視線毫不掩飾蘇涼末身上打轉，她正襟危坐，等著他回答。
“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這樣？”
“她是我朋友妹妹?！?br/>
“朋友？”占東擎猶疑，“你現(xiàn)還有朋友？”
“是我監(jiān)獄里碰到?！碧K涼末看向地上散落錢，“李斯我?guī)Щ厝ヒ欢ê煤霉芙蹋^不會再有下次?！?br/>
“要是我沒記錯話，上次賭場也是她，你還欠著我一場賭局沒有完成。”
蘇涼末神色不免焦急，“你想什么時候兌現(xiàn)都成?！?br/>
“那這次呢？”占東擎問，“你又想用什么來換？”
“如果這些錢不夠，我可以讓人再送來。”
時隔兩年，有些事何止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變化，這座別墅里面，蘇涼末纏著他粘著他一幕幕還未完全消退，如今，他們卻站了對立談判桌上針鋒相對。
“我要你們賭場百分之一股份?！?br/>
蘇涼末微訝，“擎少還真是利益當前。”
“這個社會還有什么比利益能打動人心嗎？愛情友情親情？都會變?！闭紪|擎說這些話時眼睛沒有從她臉上挪開，蘇涼末眼里溢出諷刺，“是啊，都會變，但我只負責打理賭場，股份事我不能做決定?！?br/>
她咬下牙，似乎做出個決定，“這樣吧，今天賭場百分之十利潤，到年底結算給你。”
“我說了，我不要錢?！闭紪|擎步步緊逼，“既然連百分之十利潤都能讓，這百分之一股份又算什么？”
占東擎要得雖然不多，可如果這個口子一開，不但令流簡低了頭，賭場再被占東擎插一腳，那以后賭場事可就不是完完全全由流簡說了算。
“不可能，這話我說了不算。”
“我這沒有不可能，再說流簡不是寵著你嗎？你開口他必然會同意。”
蘇涼末卻不想欠流簡太多，“百分之一股份，到時分紅還不如百分之十利潤合算?！?br/>
“這筆賬我不用你教我，”占東擎一語點醒她，“現(xiàn)就看那女人到底值不值這個數(shù)?！?br/>
蘇涼末坐原地沒動，滿腦子都是占東擎要求，她事事想同他撇清，卻沒想到總是被身后一雙手給推行向前，蘇涼末感覺自己就是個傀儡，管努力掙扎，卻脫離不了怪圈。
“其實你完全可以讓她去死，人情值不了這么多錢?！闭紪|擎‘好心’建議。
蘇涼末不由回口，“是，像你這樣什么都用值不值得來衡量，恐怕除去你自己命，別人你眼里都一文不值?！?br/>
占東擎好整以暇盯看她，眼里笑意猶如淬了毒，“這樣說來，我要求你是得好好考慮考慮?！?br/>
蘇涼末沉著半晌，從兜里掏出手機。
電話很被接通，流簡慵懶聲音從另一頭傳來，“跑哪去了？把我一個人丟醫(yī)院？”
“流簡，我出事了?！?br/>
“什么？”流簡蹭地從病床上站起身，“你又出什么事了？”
蘇涼末垂下眼簾，眼里被散落地那些百元大鈔刺得陣陣發(fā)疼，“李斯想刺殺占東擎，我現(xiàn)湖東，李斯也，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占東擎提出要賭場百分之一經(jīng)營權?！?br/>
她沒有避開，就這樣當著占東擎面跟流簡說話。
坐對面男人眼睛緊鎖住她，諱莫如深，蘇涼末說完后便沉默。
流簡那邊也沒有說話。
蘇涼末頓了頓，緊握著手機指尖一寸寸攏，她聽到流簡話從對面?zhèn)鱽?，言簡意賅，卻又擲地有聲，“給他！”
她鼻尖驀然酸澀，沉重心跳聲忽砰然有力跳動，冰冷胸腔內(nèi)注入股暖流，暖得蘇涼末措手不及。
“可是？”
“沒什么可是，你開了口我肯定會答應。”
占東擎下頷輕揚，從蘇涼末神色間他猜出了流簡答案，奇怪卻并沒有絲毫愉悅，反而心情沉重起來。
蘇涼末還想說什么，流簡打斷她話，“忙完了來醫(yī)院陪陪我?！?br/>
“好?！碧K涼末嗓音發(fā)顫，流簡催著她，“掛吧?！?br/>
她掐斷電話，看向占東擎眼神卻波瀾不驚，完全不若方才那般生動，“好，我答應你，百分之一經(jīng)營權?！?br/>
占東擎目光自她臉上逡巡，想找出任何一點他所熟悉樣子，蘇涼末被他看得渾身不自，“擎少難道還有別要求？”
“我你眼里就是這樣？”
蘇涼末并未正面回答，“恭喜，有時候我真很佩服你，永遠知道利用別人軟肋來牟取對自己大利益，這可能也就是你為什么能站得這么高原因，光是這一點，我還需要好好跟你學習?！?br/>
他腳下，不知道踩著多少像她一樣人。
蘇涼末瞇起眼睛，忽然覺得坐對面這個男人真很陌生。
她好像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占東擎對她來說不止陌生，還很可怕。
他看她眼里疏離和冷漠，占東擎覺得分外不適，蘇涼末出聲催促，“李斯呢？”
“這是你第二次從我手里把同一個人帶走，如果還有下次，我可能連她尸體都不會還給你?！闭紪|擎話里狠戾絕不是說說這么簡單。
蘇涼末一心牽記李斯，“我保證這是后一次?！?br/>
占東擎點下頭，“明天我去賭場，你把合約準備好?！?br/>
蘇涼末站起身，“好，現(xiàn)能放人了嗎？”
男人一把幽邃視線投她面部，“你怎么不問問我有沒有哪里受傷？”
蘇涼末話卻給了他干脆一擊，“擎少，百分之一經(jīng)營權賠你醫(yī)藥費還不夠嗎？”
占東擎有種自取其辱感覺，剛才話也是脫口而出，沒想到她會接這么順其自然，蘇涼末望向四側，見他坐原地還不放人，“李斯呢？”
占東擎傾起身，雙手交扣后壓向膝蓋，“關北院?！?br/>
她轉身要出去。
蘇涼末想到她手機還沒拿，她彎腰從茶幾上將手機拿起，抬起視線不經(jīng)意同占東擎相觸，蘇涼末有種幡然醒悟劇痛感，這個男人，當真是一點情意都不會有，每件事每個人他手里都是一顆他運籌帷幄棋子，就好像她，被送入監(jiān)獄后，成了一顆廢棋。
占東擎被她看得渾身不適，蘇涼末忽然拉起抹怪異笑，她直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這件事后，蘇涼末不會再著那些她不愿意接受事實，她應該看開了。
占東擎眼見她走出去，步子異常堅定。
蘇涼末來到北院，保鏢將門打開后她進去，蘇涼末喊了聲李斯沒人應答，她踢到張椅子，透過門口泄進來光看到縮墻角人影，蘇涼末定睛，卻是大驚失色。
她速走出院子，將門口司機一起喊進去。
等司機將李斯抱出去時，連守外面保鏢看了都大驚失色，李斯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渾身是血，蘇涼末握緊她手，發(fā)現(xiàn)手掌冰涼。
“李斯，李斯你醒醒！”
兩人飛走出別墅，司機將李斯抱進后車座，蘇涼末挨進去讓她直接靠著她肩膀。
李斯吃力地睜下眼皮，“蘇姐，對不起?！?br/>
“別說了，”蘇涼末讓司機趕緊去醫(yī)院，“誰把你打成這樣？”
李斯輕咳幾聲，滿嘴血腥味，“是占東擎身邊那個女人，蘇姐，你以后當心著她點，她不簡單……”
“行了，別說了?！碧K涼末抽出紙巾按住她嘴角。
李斯喘息聲粗重，“她用里面那張椅子把我打成這樣，她說她不要我命，留著對占東擎還有用，但她遲早要殺我，”李斯渾身疼得抽搐，似乎只有多講話才能緩解，她知道她這會闖了大禍，李斯想了想，再度開口，“她打我時候，占東擎就站邊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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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洗澡加做這才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