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向英東不禁站了起來,他怎么這樣對錦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卻不知道?但不管他跟錦繡之間出了什么問題,這種態(tài)度,實在不像左震一貫的作風,“大家都是自己人,什么方便不方便,今天給我個面子,算了吧?!?br/>
左震微微一笑,語氣卻說不出的生硬,“我還有事,真的要先走一步?!?br/>
“有什么事也先給我坐下,等傷好了再辦也不遲!”向寒川也忍不住開了口,“你傷勢剛剛好一點,不過才能走兩步,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你親自趕著去辦不可?你手底下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難怪這幾天明珠死活非要纏著他當說客,看來左震跟錦繡之間的問題不是一點點。可就算是這樣,左震也不至于這么沉不住氣,連明珠和英東的面子都不給。錦繡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人,跟她在一個屋子里呆上一會兒,真的就有那么難為他?
“不要說了,我走。”
門口的錦繡忽然開了口,聲音意料之外的清晰。她盈滿了淚水的眼睛里,像是有著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消瘦的臉上卻綻放著淡淡的光輝,美麗得驚人。
“你要我走,我就走?!彼穆曇魷厝岫鴪远ǎ氨緛砦襾磉@里,是一心一意要跟你解釋,這些天來,我一直想告訴你那是一個誤會,一個騙局??墒乾F(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來的一路上,直到走進百樂門,我忽然明白一件事,我跟你,已經(jīng)錯過了太多?,F(xiàn)在看見你是平平安安的,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已經(jīng)可以放心了——我還奢求什么?”
她說著,一步一步往后退,目光眷戀地停留在左震的臉上,喃喃地補充一句:“我原本不該來,掃了大家的興,真是對不起。”
不用再爭了,也不用再勸什么,別人不懂左震,可是她懂。
左震是真的不想見她。不是存心的羞辱,更不是故意的報復,他并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只不過,他是真的想放棄,不愿意再為了她心動,為她而歡喜,不愿再為了她意亂情迷。過去的一切,種種的恩怨,他已經(jīng)永遠不想再提起。
看著左震,她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決絕和疏遠。不錯,眼前就是她熟悉的那個人,可是感覺已經(jīng)變得陌生而遙遠。他再也不是從前深深愛著她的那個左震。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么可說的?
一切的一切,那么多誤會,都是因她而起,還有她的欺騙和隱瞞,就算她不是有意的,可那終歸是事實。這一路上,無數(shù)記憶涌上心頭,才發(fā)現(xiàn)從開始到最后,他已經(jīng)給了自己無數(shù)的機會,可是每一次自己都錯過。
現(xiàn)在想來,如果當初早一點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如今一切都會不一樣??涩F(xiàn)在才明白,已經(jīng)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