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辰帶著聶莫君到二十六樓,給他簡單介紹了房間布局。
一千五百平米的大平層,就是白曜辰第一次進來,也搞不清東南西北。
“這是主臥室,自帶衛(wèi)生間,里面還有一個露臺,養(yǎng)了很多花草,平時可以曬曬太陽,種種花,很適合修身養(yǎng)性?!卑钻壮酵崎_臥室門,首先進去:“床單都是今天新換的,衛(wèi)生間的洗漱用品也是新的。”
聶莫君卻站在門外,并沒有進去:“還有其他房間嗎?”
“對主臥室不滿意?”白曜辰詫異。
“不想喧賓奪主,如果我長時間留在蓉城,會在這置辦一套房產。”
態(tài)度堅定,從他連主臥室的門都不踏入便能看出。
白曜辰無奈退出,來到唯一的一間客房:“還有一間客房,我和南煙結婚之前,她一直住在這個房間。”
客房,又是沈南煙住過的,聶莫君很滿意。
“就這間吧?!甭櫮龥]什么行李,一個不大的行李包,里面不像裝有多少東西,估計也就兩件換洗的衣服。
他似乎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剛剛白曜辰給他介紹房子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地聽著,過眼云煙一般,他只在選擇臥室的時候,說了兩句話。
孤寡老人的氣息十分濃重,一個只有三十多歲的男人,辦事時睿智,無事時滄桑,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聶莫君把行李放在床上,跟著坐下,隨之又咳嗽了兩聲。
看來他的身體,的確不怎么好,怪不得到了辭職休養(yǎng)的地步。
“有些話想問你?!?br/>
白曜辰無所謂地聳聳肩,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你和南煙結婚,是真心喜歡她嗎?”
這問題就像鬧著玩,就好像在問你不吃飯會死嗎,一樣。
“當然。”
“白馬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戲碼,我是不信。”聶莫君說得坦誠,他們倆之間,誰對誰藏了什么心思,很快就能被對方看出。
玩心眼不如把話挑明,都是千年的老狐貍,藏著掖著那一套,說出來沒勁。
“事實證明,有哥哥疼,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卑钻壮綔\笑,摸出煙來,遞給聶莫君一根:“在尋常人眼中,肯定會覺得,是沈南煙帶有目的地接近我?!?br/>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她不會這么做?!甭櫮镜匾幌曼c燃打火機,篤定地說道:“問題的關鍵在你這。”
白曜辰挑眉:“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多陰謀論?!?br/>
“是嗎?”聶莫君似笑非笑。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沈南煙是真心喜歡彼此,我承認,我們白家的確會給她帶來一些麻煩,家族內斗,被暗殺被算計,我不能否認她和我在一起會有危險。”
白曜辰嚴肅了幾秒,轉瞬一笑,繼續(xù)說道:“你放心,就算遇到危險,我也會沖到她面前。”
聶莫君擺擺手:“我是怕她遇見渣男?!?br/>
保護一個人,聶莫君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安全問題,只要沈南煙遇到危險,一個電話過去,就算海角天涯,他也會立刻出現在她身邊。
聶莫君最擔心的,是他這個妹妹,嫁給了一個渣男。
外傷易護,內傷難舒。
沈南煙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兒,又當了兄長,他這妹妹的身心安全,他都護定了。
“渣男?我嗎?”白曜辰噗地一聲笑出來:“原來你一直擔心這個?!?br/>
白曜辰從未想過,自己會被誤以為是渣男。
也難怪聶莫君會這么想,白曜辰有錢,顏值高,有地位,但凡他有一點歪心思,美女會前仆后繼地上趕著撲上來。
就像杜一羨,典型有錢人家的敗家子,花邊新聞不斷,又不潔身自好,成功帶歪了社會風氣。
可但凡和白曜辰認識超過一個月,沒有一個人會說,他是一個渣男。
“不用去問別人,這個問題沈南煙就會告訴你,我跟她認識了半年多,我是不是渣男,她最清楚?!?br/>
白曜辰說這話時,表情十分輕松無畏,以聶莫君的偵查能力,他的表現,完全沒有說謊的痕跡。
“聶哥,我在剛認識沈南煙的時候,的確是帶有目的性接近她,這件事沈南煙是知道的,我們還曾達成過協議?!卑钻壮奖砬橐蛔?,無比真誠:“后來我們慢慢愛上彼此,那份協議已經作廢了?!?br/>
“我知道你在乎沈南煙這個義妹,把她當成親妹妹?!?br/>
“我可以保證,渣男這個詞,在我身上永遠不會被標記,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因為我而傷心?!?br/>
真誠坦然,不帶有一點雜質,聶莫君信了他說的話,關于渣男的這個問題,他大抵不用擔心了。
只是他口中的目的性,還有作廢的什么協議,又同時引起他的關注。
既然沈南煙知道,他大可以再找個機會問問她。
“我也只是隨便問問,我把沈南煙當親妹妹,只想她幸福而已?!?br/>
“我明白?!卑钻壮秸f著站起來:“那我就不耽誤聶哥休息了,你在菲林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小叔住二十五樓,你也可以找他?!?br/>
“好,麻煩你們了?!?br/>
……
菲林另一邊
沈南煙來到陳蓉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标惾卣谒奈恢蒙?,拿著一個冰袋正在敷臉。
沈南煙走進去,但只看她紅腫的臉頰,就知她被打的一巴掌,有多重。
“蓉姐,聽說你被客人打了,白曜辰讓我過來看看,怎么樣,很疼嗎?”
陳蓉放下冰袋,露出她紅腫的臉,笑了笑:“看著好像很嚴重,實際不怎么疼,我沒事,放心吧。”
看著也不像沒事的,沈南煙想著讓廚房再給她煮幾個雞蛋,冷熱交替地敷,效果會更好一些。
陳蓉拉住她:“真不用,只是被打了一巴掌,菲林這種高檔酒莊,經常會有低素質暴發(fā)戶過來,喝酒鬧事很常見……”
她說完,頓了頓,似是有什么話不好啟齒:“對了南煙,剛才找你的那個人……”
“是我義兄,我和白曜辰去京津兩地時,幫了我們很多?!?br/>
“我記得……”陳蓉想了想:“在你和二爺大婚那天,他救了你。”
“這件事你也知道?”
陳蓉點頭:“當時就是我先去他那邊接你的,對他還挺印象很深的?!?br/>
原來如此。
沈南煙也沒多想,不過提起聶莫君,她倒是還有些事要囑咐陳蓉:“蓉姐,以后我義兄會住在二十六樓,我可能不能每天都來菲林,我和白曜辰不在的時候,麻煩你幫忙照顧著?!?br/>
“二爺把二十六樓讓給他住了?”
“嗯,我義兄這人,常年在軍區(qū)生活,可能性格有些孤僻,不過為人還是很好的,我和白曜辰能活著從津城回來,多虧了他?!?br/>
沈南煙想了想,又繼續(xù)說道:“他身體有些不好,為了養(yǎng)病連工作都辭了,我們不在時,如果他有什么需要,盡量滿足吧,也和客房服務員說一聲。”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身體會不好。
在陳蓉眼中,聶莫君好似銅墻鐵壁,身材高大,即使穿著長衣長褲也能看出他健碩的肌肉輪廓,說他是‘病秧子’實在難以相信。
既然沈南煙這么說了,陳蓉可以肯定不是信口胡說,連連點頭。
“南煙,你義兄叫什么名字?”
“聶莫君?!闭f到底沈南煙能有這么一位義兄,還是挺得意的:“在京津圈挺有名的人物,雖然現在身體不好,養(yǎng)養(yǎng)肯定生龍活虎,蓉姐你考慮考慮……”
“考慮……”陳蓉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沈南煙的胳膊:“又開始亂點鴛鴦譜了,行了,你說的,我會吩咐下去?!?br/>
“真的要考慮啊,蓉姐,我現在就想著給自己找個嫂子,我看你正合適?!?br/>
找陳蓉當嫂子,只不過是沈南煙隨口一說,她想給聶莫君找個女朋友照顧他是真的,如果他們倆愿意,沈南煙自然沒意見。
誰又想到也只是她的一句無心之言,讓這兩個人的關系發(fā)生了變化。
……
深秋的早上,透著些許涼意。
沈南煙賴在被窩不想起床,白曜辰倒是無所謂,反正沒什么事,多睡一會無妨,他也只是穿著家居服,依靠著床頭,看著今早的股市行情。
季風集團的股市,從低谷暴漲到和原先持平,最近平穩(wěn)下來,不需要他過多操心。
玉石那邊也是,緬國的幾個坑一直沒出什么好料,他落個無事一身輕,憑著股票,真是躺在家里都賺錢。
“喂,方助理,這么一早,有什么事嗎?”沈南煙接到方凱的電話,覺得有些蹊蹺,一般情況,他有什么事,都會先打給白曜辰。
“沈小姐,季風集團突然新來了一位高級總監(jiān),說是季家那邊專門認命的。”
“高級總監(jiān)?季家能有這權利?”
“聽說是買了季家人的股份,他現在是股東,出任高級總監(jiān)是可以的?!?br/>
季立銘這個混蛋,果然老實了一陣,又開始作妖了。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季風集團?!?br/>
掛了電話,沈南煙從被窩里爬起來,對方來勢洶洶,肯定會在公司里和她對著干,最可氣的是,他們不放棄股權,白曜辰也沒辦法全部買下來。
“季風來了個新總監(jiān),是季家那邊的人,肯定是想和我們對著干,我過去看看。”
白曜辰輕笑:“沒準是個熟人。”
“你猜到是誰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讓鴻途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