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山洞外的寒風凜歷,山洞內(nèi)卻溫暖如春。
特別是簡安經(jīng)過虹的幾番詢問確定是真的懷孕了,幾個人都非常高興,特別是月阿姆得到了這個消息后,直接跪到地上行跪拜之禮,真心誠意的去叩謝天神了。
銀煜等幾個大人在山洞里打了一下午嘴仗,又加上陌北這個小可愛,還有月阿姆事無巨細的叮囑,倒也覺得不無聊。
最后,看簡安和虹聊著小姐妹的體己話,銀煜和銀石也默契的走到了山洞外。
雖然銀煜在簡安面前表現(xiàn)的無懈可擊,可他心里也堅定了要出去尋新領地的事。
可眼下得知簡安懷了崽子,他的那顆心又變的不堅定了,在他心里族人重要,可是他的女人和崽子更加重要!
銀石拍了拍銀煜的肩膀,神情和平時無異道:“領地需要你守著,簡安的肚子也需要你守著,別和我爭了,有些事你得聽大哥的?!?br/>
銀煜雋逸非凡的臉色有些隱忍和緊繃,喉結(jié)滑動著努力吞下嗓中哽咽,像小時候那樣喊道:“大石哥,謝謝你,我和全族的人等你回來!”
“嗯”
銀石嘴角咧著心道:這小子多少年沒喊過他大石哥,看來銀煜是把簡安和崽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
抬頭看著天空中又漸漸落下的細碎雪花,也不好長時間離開,低聲對銀煜道:“讓他們等久了不好,進去吧!”
屋內(nèi)。
桌上早擺好了豐盛的晚餐,干菜豬肉,木耳炒雞,紅燒羊肉,魚片湯,每一份菜量都很足,特別是虹最愛吃的炒雞蛋裝了滿滿的一大碗,還有甜軟的紅薯粥都是她的最愛呀!
“月阿姆,我太喜歡你了,你做的飯?zhí)贸岳?!?br/>
月阿姆在虹的贊美下,高興的兩天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喜歡我可不行,你呀!要找個優(yōu)秀的勇士喜歡才行,和安安一樣早點懷個崽子就好了。
不過我看大石就不錯?。〈笫悻F(xiàn)在還沒女人吧!你看看虹這么漂亮?”
月阿姆的話讓虹心里不是滋味,老阿姆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是漂亮?!便y石的話輕飄飄的,半天后才穿到虹的耳邊,關鍵那男人說話時還一臉淡定,好像和自己沒關系只是他一句評價似的。
簡安更不嫌事大的懟了懟虹,小聲對她耳語道:“銀石是真不錯,長相符合你腐女的要求,在領地里武力值也是第一,關鍵我覺得他真看上你了?!?br/>
虹冷硬著的心臟也在這熱鬧的餐桌上沒說出什么難聽話,不過看那男人挺淡定的,也沒做多想。
月阿爸一上桌,晚飯才算正式開始,幾個人被美味的飯菜絆住嘴巴,倒也沒再說出讓虹尷尬的事情來,只是一個勁的夸贊月阿姆的好手藝。
飯后,月阿姆帶著陌北回房間,幾個人識趣移步到了議事廳說話。
月阿爸帶了山竹阿爸過來,銀煜也叫來了大紋和黑云,銀石也叫來了大猛等五人。
人員到齊,簡安和虹相攜坐在最里面的火墻那里,兩人左右分別坐著銀石和銀煜兩兄弟。
簡安喜歡自家男人守在她身邊,虹因為知道接下來討論的事情非同一般,也強迫自己淡化他們撮合的尷尬,也沒開口攆銀石離開。
再說了,她憑什么攆人?
那男人又沒表示什么?她難道直接告訴人家我不喜歡你么?
虹看著對面雙目緊閉的山竹阿爸,也不再糾結(jié)什么尷不尷尬的事,只是遠遠看著蒼老的山竹阿爸小心的問道:“老阿爸你可以推算出火山發(fā)生的時間嗎?如果,火山在雪季后之后那我們就不需要在大雪季出門尋領地了?!?br/>
半晌后,隨著山竹阿爸吐納出一口氣息,也張開了他那雙布滿皺紋的渾濁雙目,低嘆一聲搖搖頭道:“唯有我族人悲慘命運,再無其他”!
山竹言罷,眾人心里都咯噔~一聲,他們這么好的領地真的呆不下去了?溫暖的山洞,堅固的城墻都保護不了他們了?
月阿爸坐在山竹阿爸的身側(cè),一直沒開口的他眉頭微蹙:“看族人們的衣物是雪季還是暖季?!?br/>
月阿爸的話音一落,議事廳的十幾個人都盯著山竹一人,仿佛他的話就是給死刑犯的一個期限一樣。
而山竹的眼睛瞪的老大,他扭頭望著月阿爸的眼睛,而后一聲哈哈大笑后而起身,邁步走向山洞門口。
“阿月?。」植坏昧琳煨⌒姆纻渲?,我山竹這輩子誰都不服只佩服你呀!”
山洞里仿佛還有山竹阿爸說話的嘹亮回聲,眾人的心也落了地,不是雪季就好,說明他們還有準備的時間。
“阿爸真不愧是智慧老人”簡安望著月阿爸笑意盈盈的接著說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阿爸就是我的領地的寶物呀!”
銀煜捏了捏簡安的手指:“就你嘴巴甜!”
月阿爸看著所有議事廳內(nèi)的幾個人臉上的愁緒安慰道:“雖說山林大陸有可能發(fā)生火山地震,但是有可能是暖季,或者是幾個雪季之后的暖季,你們都不要過分擔憂著急了。”
銀石也點頭贊成:“月阿爸說的是,火山地震的這些話先不要在領地里議論下去,這件事只有我們等幾人知道就好?!?br/>
銀石隨后又看向銀煜道:“阿煜,我準備明日準備一番,還要向香草和阿姆報備一番,兩日后就出發(fā)吧!”
銀煜的拳頭緊緊握住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聲音沙啞的問道:“大石,你可知道雪季里出行的危險?再說了,你沒聽見阿爸說火山是在暖季噴發(fā)嗎?”
“就算是暖季那我們這些人要盲目的去哪里?領地內(nèi)老弱婦孺不少,我們必須要先找到一個可以容下我們的家園才行。
阿煜,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我過活了近三十個雪季,難道我還怕這只不過比平時冷一些的雪季不成?你就好好的守護好領地的安全,好好的陪著簡安和小崽子,記得我回來是要做他的干阿爸的?!?br/>
銀煜點頭,大石的這份恩情他記下了,都是兄弟,別的他也就不再多說。
這邊的銀石話鋒一轉(zhuǎn),剛才與銀煜說話時候的溫聲安慰絲毫不見,臉上又恢復了平時嚴厲之態(tài)。
“大猛,海吉,姜力,帕里,塞炎你們五人有誰愿意自愿隨我去尋新領地?”
大猛第一個邁步向前,只是還沒開口便被銀石揚起的手掌擋了回去。
銀石一向沉穩(wěn)冷靜,狩獵巡邏他都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特別是在獸潮的時候,特別對幾個人囑咐在猛獸面前重要的是保命而不是拼命。
幾個人優(yōu)秀勇猛,最后都淪為奴隸的凄慘下場,也都讓幾人遭受不同的摧毀他們的經(jīng)歷,銀石對他們的操練鍛煉的不僅是他們的意志,而是用真誠去打動,也讓他們對自己有信心,想再一次重新做人,做一個永遠追隨銀石的忠心兄弟。
銀石的話也直接指出此行的兇險:“此去我們不但要行走在冰天雪地里尋找新領地,還要想辦法在食物匱乏的雪季里想辦法養(yǎng)活自己,更要面對那些餓急了的兇猛野獸的襲擊,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考慮清楚了再給我回復?!?br/>
大猛的步子沒再向前,他略微滄桑的眸子看向銀石的眼睛:“隊長,不用考慮了,我愿追隨你左右,生死有命,若是有個萬一,我絕對不會埋怨隊長!”
虹一直知道銀石是狩獵隊的隊長,也知曉他驍勇善戰(zhàn)很得族人們擁護,只是沒想到他對收復奴隸們的人心還有一手。
奴隸們被輾轉(zhuǎn)交易,早就不記得自己的親人和家園,銀石能讓大猛這個武力值高的奴隸對他忠心耿耿,看來他也廢了不少心思!
大猛表態(tài)之后,海吉和姜力也站出來表示愿意跟隨銀石,看的出姜力更沉穩(wěn)一些,海吉同意的理由還暫且不知,不過從他那雙眼睛里可以看的出,他對銀石并沒有過多的感情。
不過,姜力的臉上寫滿厭世的消極神色!
“加我一個,雪季里離開領地肯定很有意思,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闭f話有些邪氣的是塞炎,他也是五人之中最年輕的一個。
塞炎膚色白,五官俊美,長發(fā)如墨,身上的穿著也十分隨意,不過這份隨意卻帶著一股瀟灑之意,放肆中帶些不羈,頗有些風流俏書生的樣子,不過說話的時候又有些邪里邪氣。
帕里的話倒是很少,只說了一句走的時候通知他就行。
說實話,虹很訝異這幾個身材,相貌,身手都不差的男人怎么會成為了奴隸?銀石又怎么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特別是塞炎,雖然他剛才的話說的有些傲嬌,可是愿意跟隨銀石的那份心卻是真的。
銀石坐在那里卻是氣定神閑,看著五個自己一手帶回領地的人感慨良多,這一去他們愿意跟隨,這番情誼他心里記下了。
“都回吧!這兩天好好歇歇,去月阿爸那里挑些厚實的獸皮,雪季的路上不會好走?!?br/>
幾人始終站著,好似還是奴隸時那樣沒有一點逾越架勢,直到銀石擺手讓他們回去,這才陸續(xù)離開了議事廳。
直到所有人的人都離去,議事廳內(nèi)堪堪剩下銀石四兄弟和簡安與虹二人。
最先說話的是故作輕松的黑云:“大紋有了女人崽子去不了,不是還有我嗎?放心吧大石,兄弟我陪你去”。
大紋一臉的歉意,本就偏黑的膚色帶著暗紅:“大石,我會像照顧娜娜一樣照顧阿姆和香草的,你放心她們倆就好?!?br/>
銀石一向深沉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意:“我還不知道你們,阿姆和妹妹由你們照顧我很放心。
還有, 黑云你先聽我說,這次你就不要隨我去了……”
黑云臉色一變,立刻站了起來打斷了銀石道:“不行,我肯定是要和你一起去的!”
銀石怎么不知黑云的心思,低嘆了一聲道:“先別急……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