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濃咖啡,介意么?”薄涼走到廚房門口,對著路綺笙把咖啡粉晃了下。
路綺笙把那雙粉色的拖鞋拿出來換上:“沒關系,特濃也可以了?!?br/>
薄涼重新回了廚房,路綺笙便在客廳里坐著,轉(zhuǎn)身四下望了望,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當視線透過玻璃門落在后院時,路綺笙又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后花園的菜地都沒有變!
此時已經(jīng)初秋,菜地上的植物沒有那么茂盛了,卻可以看得出來,一直是被人精心照看著的。
路綺笙擰眉去看廚房,薄涼正好就把咖啡端過來,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桌上:“你坐一會兒,我去書房找資料?!?br/>
心中過多的觸動,讓路綺笙胡亂應了兩聲,有些掩飾地拿過咖啡抿了一小口:“噗!好苦!”
路綺笙蹙眉回望剛要上樓的薄涼:“你就不能放點糖再給我?”
平常薄涼總工作到半夜,自然喜歡喝特濃的苦咖啡提神,先前問了路綺笙,又沒聽她提,便照著自己的習慣給泡了。
“是我沒注意。”薄涼停下腳步,“糖放在書房里了,我去給你拿下來?!?br/>
薄涼這么客氣,路綺笙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想反正已經(jīng)來了,裝矜持也別扭,干脆大大方方地自己站起來,像來到普通朋友家里一樣,隨便一點地說:“也別總麻煩你來回上下樓了,我跟你上去拿吧?!?br/>
薄涼當然是隨路綺笙的意思。
路綺笙便端著咖啡,和薄涼上了樓。
薄涼把玻璃糖罐遞給路綺笙,她接過來挑了兩塊方糖丟進去,再嘗才覺得可以了。
她是真的不喜歡喝苦咖啡……
薄涼轉(zhuǎn)身坐到書桌后面,打開電腦找文件夾。路綺笙便靠在一邊,喝著咖啡左右看,除了書柜里的書籍變多了,薄涼的書房也依舊沒什么變化。
不自覺的,路綺笙的目光就落在了寵物柜上,烏龜小薄又長大了一圈,正懶洋洋的在扒拉著水紋。
路綺笙想起自己為了它還淋到感冒,心里就有些悶火。
當初是不知道蘇嬈是個坑貨,被她和薄涼過去的愛情感動得稀里嘩啦,因此對小薄也是格外用心??涩F(xiàn)在,路綺笙看著小薄能回憶起來的,就只有感冒發(fā)燒后的難受勁兒。
“喲,還養(yǎng)著呢!”路綺笙就舉步走過去,手指往寵物柜的玻璃上敲了敲,語調(diào)格外輕松。
薄涼聞聲看了一眼,又接著去打開下一份文檔,隨口應著:“嗯?!?br/>
“嘖嘖,夠長情嘛。”路綺笙忍不住盯了薄涼一眼,語氣開始有點陰陽怪氣。
看來不止是保留她的東西,某個女人留下的也還是一樣總保留呢,收藏家啊!
點開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薄涼察覺有些不對勁兒,解釋了一句:“只是養(yǎng)習慣了?!?br/>
“還是你有頭腦,知道養(yǎng)烏龜最省事省錢,閑了還能看看逗逗,追憶一下往事?!甭肪_笙把咖啡杯重重擺回小桌上,順手拿起邊上的小飼料,打開給小薄喂食。
薄涼把視線轉(zhuǎn)到路綺笙身上,慢慢往椅背上靠,他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酸味了,黝黑的眸子里就多了幾分玩味,斟酌了一下,故意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說句不喜歡,我就還回給蘇嬈去養(yǎng)?!?br/>
“別啊,養(yǎng)!沒不讓你養(yǎng)!反正養(yǎng)小薄又不花精力是不是?”路綺笙立即挑眉斜睨過去,還敢提蘇嬈?路綺笙嘴角就彎出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不像我啊,專養(yǎng)孩子,又哭又鬧又吵又叫的,剛出生的時候那叫一個折騰,一晚上起來八遍!天天眼珠子是紅的,眼圈是黑的。今兒看到你這我真受啟發(fā)了,養(yǎng)烏龜才
最好的?!?br/>
薄涼剛剛翹起來的嘴角就立刻耷拉下去,心虛地用手撐了下額角:“咳,明天就,不,我今天就讓人給還回去?!?br/>
路綺笙哼了一聲,小鼻子小眼睛地說:“那得多傷心啊,十幾年都養(yǎng)過來了,這一朝不見了得睡不著覺了吧?!?br/>
薄涼:“……”
小薄在寵物柜里悠閑地吃著飼料,一點不知道自己命運的轉(zhuǎn)變就此開始。
把手里的飼料封好,路綺笙轉(zhuǎn)過身,就見薄涼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登時嚇地往后退了一步。
踩到尾巴,把大總裁惹怒了?
路綺笙剛想抬手去頂住薄涼的肩膀,讓他保持距離,就被薄涼的大手順勢一把拉過來,另一只手就扣住了路綺笙的下巴。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薄涼的俊顏就迅速放大,直接就印上了路綺笙的雙唇!
“唔!”路綺笙悶悶地驚叫一聲,立刻就反抗地伸手,慌不擇路地揪住薄涼的臉往后拉。
薄涼吃痛,只好松開,沉色的眼眸里還有未曾消退的占有。
“你這是非禮!我可以告你的?!甭肪_笙氣得大叫,到底是誰給他這個膽子,真當她是死的了!
“是你引誘我的?!北隼碇睔鈮眩鎸β肪_笙詫異睜大的雙眼,鎮(zhèn)定地指控,“你剛才吃醋的樣子太可愛,讓我特別想把你剝光吃了。”
道貌岸然!道貌岸然啊!能一本正經(jīng)說污話的本事,也就是薄涼這種假君子了!
路綺笙趕緊往門口跑,一邊回頭痛心疾首地大罵:“你這個色、狼,誰吃醋了,你還要臉不要臉了!”
看著羞紅臉驚慌失措的路綺笙,薄涼好整以暇地把她之前放下的咖啡端起來,就著路綺笙喝過的位置又喝了一口:“我可以不要臉的話,那你可以現(xiàn)在‘給’我么?”
剛才的伶牙俐齒全然不見,路綺笙說話都結(jié)巴:“你、你說什么?”
薄涼魅惑的雙眼緊緊注視著路綺笙,粉紅的舌頭舔了下嘴角殘留的一點咖啡,音色都有些暗啞:“特別……想要你?!?br/>
夭壽了!
差點被迷惑,路綺笙癡了兩秒,才抓過門邊長條擺件桌上的一本書,抬手就丟過去,一邊就退到門外往樓下躥:“媽蛋,你這個妖孽,你去死吧!”
薄涼單手將飛過來書接住,聽著“噔噔噔”往樓下跑的聲音,嘴角也彎起來,失笑地搖搖頭把咖啡杯和書都放下,重新走回書桌邊拷貝文件,臉上的一抹笑意卻退不下去。
還說各歸各路?路綺笙,你做不到的。
等出門的時候,薄涼當真把小薄放在便攜寵物箱里帶了出來。
路綺笙防備又憤恨地看著薄涼,也不問他是不是真的要把烏龜給還回去,等上車的時候,還特意做到了后面。
薄涼也不急,隨她慢慢折騰,抬手把寵物箱放在副駕上,開車去了薄氏。
薄氏總部樓下,薄涼下了車,把寵物箱提下來,看著路綺笙也下了車,避著他往駕駛座走。
“綺笙?!北鼋辛艘痪?,路綺笙好像被炸毛一樣,嚇了一大跳。
“你就站在那說!”路綺笙指著薄涼,不準他靠近。
薄涼也聽她的,反正今天已經(jīng)玩夠了,再追下去,這傻女人真要急眼了。
“我是想提醒你,上次說好了,我不插手程氏和素堯的競爭,你就讓我見路贏?!?br/>
原來是這件事,路綺笙微微放下了心,又看一眼薄涼道:“我記得啦,公司還有單子沒完成呢,等忙完這一陣我會安排的?!?br/>
薄涼點點頭,又問她:“路贏的幼兒園找好了么?”
剛剛想上車,路綺笙又只得停下來:“還沒,a市幼兒園那么多,不知道選哪一家好?!?br/>
“我……”
“說了這事兒不用你管,我會讓我朋友再去了解一下,盡快定好的?!甭肪_笙趕緊止住薄涼的話,再聊下去沒完沒了了,早不說話干嘛去了。
薄涼便退到一邊,一手提寵物箱,一手插在褲袋里,目送著路綺笙上車開走離開了。
薄涼乘電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樓層,最先就走到楊婷婷那邊。
楊婷婷正在看薄涼的工作流程,見他提著個寵物箱進來,目露詫異,卻守規(guī)矩地沒有多問:“薄少?!?br/>
“嗯?!北鳇c點頭應了,把手里的寵物箱擺到楊婷婷辦公桌上,“你安排一下,把這個送到蘇嬈的手里去?!?br/>
楊婷婷有點方,看過送花送衣服送鉆石,就沒見過送烏龜當禮物的。
似乎是看出楊婷婷的疑惑,薄涼剛想補一句,身后就傳來程源的聲音:“咦?這不是你書房那只烏龜么,要拿到辦公室來養(yǎng)了?”
程源走進來,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楊婷婷桌上:“這是你要的資料?!边@才轉(zhuǎn)過身去看薄涼,等著他回應。
“這是薄少要送給蘇小姐的?!睏铈面锰姹龌卮?。
對于這幾年時不時出現(xiàn)的蘇嬈,楊婷婷比多年前更熟悉她了,只是楊婷婷潛意識里就不是很喜歡這個人,所以對蘇嬈也總是很疏離。
程源回頭看了一下小薄,這烏龜?shù)膩須v他也是清楚的,對于現(xiàn)在薄涼要把它送回給蘇嬈的舉動,程源也很吃驚,甚至有點往歪了想:“你不是養(yǎng)了很多年了,突然送給蘇嬈是什么意思?”
估摸著程源是想為某個傻女人抱不平,心情不錯的薄涼今天也淡然給了解釋:“雖然它就只是個烏龜,但綺笙看它不順眼,非不讓我養(yǎng),我就不養(yǎng)了?!?br/>
綺笙?程源心中微動,看著薄涼不知道說什么好,明明前幾天見面,路綺笙對他程源都是淡淡的??杀鍪裁磿r候又已經(jīng)和路綺笙走得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