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走進暮顏的房間時,正好看見了□□的暮顏的背影。
暮顏正對著鏡子檢查身體。
澈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裸體,這些年,向他投懷送抱的女子,許許多多。
一醉春宵,卻無法再醉纏綿。他沒辦法對任何一個女人的身體流連忘返。
而現(xiàn)在,他卻覺得大腦瞬時空白了,一股他甚至都無法壓制的熱氣一直在向上躥。
他猛地轉(zhuǎn)身,不敢再去看眼前的□□。
但是大腦里還是反復(fù)回蕩著,白皙得就像玉石的裸背,一顆朝顏花的胎記開在右背上。
暮顏終于發(fā)現(xiàn)了澈,她一陣尖叫著,像貓一樣窩到床上去。
“你全看到了?”
澈紅了臉:“也沒看到什么啊。除了一顆朝顏花的胎記,都長得一樣?!?br/>
“你還說沒有看到!連胎記都看清楚了!”
暮顏已經(jīng)變成了烤蝦。
“不對,你剛才說什么?胎記?我的背上有胎記?”
澈點點頭:“恩,好像是朝顏花。這種花已經(jīng)許久不在神界開放了,花間閣倒是種了許多?!?br/>
暮顏慌了,她記得她的背上是沒有胎記的。
適才,她檢查了許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而現(xiàn)在當(dāng)她知道背上有胎記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她真的占了別人的身體,所以,那些時常出現(xiàn)的片段,其實是這身體以前的主人的?
暮顏有些黯然:“澈,你那么厲害,你有沒有覺得我的身體很奇怪?”
澈的手搭上暮顏的背,皮膚相接觸的一剎那,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吸氣,再凝神,終于可以控制自己。
“很正常。沒有什么異常?!?br/>
暮顏:“如果,我說這不是我的身體。雖然,我也叫花暮顏,我也是長得這個樣子,但是我的背上,沒有這樣的胎記。我也不是在幽冥界長大的。我到底是誰?”
澈拍拍暮顏的肩膀:“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從哪里來,你始終是那個我在桃花林遇見的,張牙舞爪的花暮顏。”
暮顏搖搖頭,她想說,不一樣的。
雖然遇見澈的人是她。
可是,那個和慕白相知相戀的人不是她。
她怎么能說得出口,她只是瘋狂地嫉妒著自己的身體。
她只是在惡毒地想著,是不是可以裝作是那個人,那樣她就可以得到慕白的愛。
那個高雅的,圣潔的就像梨花一樣的,讓她一見傾心的男子。
她怎么能承認,她竟然也會這么壞,這么虛偽。
暮顏抓住澈的手:“我遇見慕白了。”
“恩。”澈早就察覺到了慕白在他的桃花枝上做了手腳,害他多花了許久的功夫才找到暮顏。
“澈,我覺得我喜歡上他了?!?br/>
澈的手一陣僵硬:“你說什么?”
“但是,他貌似喜歡的是我這身體以前的主人。”暮顏一直說個不停,她從哪里來,又怎么遇到的慕白,又怎么對那個人一見傾心,全然沒有看到澈的臉越來越白。
澈的大腦一直在轟鳴。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無聊了,所以當(dāng)他無意之間知道了暮顏的存在,他是有多期待,暮顏能夠早日出現(xiàn)。
能夠稱得上自己情劫的人,該是讓他覺得非常有樂趣吧。
他是這樣想的。
他只是拒絕去想結(jié)局的。
他是猜到了開始,卻沒想到他猜錯了過程。
他以為情劫二字,不應(yīng)該是他跟那個人兩情相悅么?
他頓時覺得好笑,原來只是他一個人自作多情么?他是笑著的,他總是笑著的,他每次笑得時候別人都說他吊兒郎當(dāng)。
可是,笑著,笑著心卻疼了。
他不明白,暮顏的意思,她明明是先遇到他的,為什么卻會喜歡上其他的人?
就因為那個人享有神界第一美男的稱號?
以前也有過小妖明明先思慕上了他,卻在見到了慕白以后,見異思遷。那個時候他只是打趣著慕白,笑他是小白臉。
慕白這個人總是冷冷清清的樣子,他再怎么逗他,他也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這樣的人有什么好?
澈笑著,他問暮顏:“為什么呢?”
正在喋喋不休的暮顏停了下來,為什么?
暮顏想了許久:“我也不知道,好像一遇見這個人的時候,就有一種我早該喜歡上他的感覺?!?br/>
“也許,只是你身體保留著的感覺。”
暮顏死死拽著被子,嘴唇咬得死死的:“那就是我對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澈終于不笑了:“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