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莫桑桑還想大喊，健壯婆子早已一把將她的嘴捂住。

    莫桑桑被拉出去的時候，大夫也恰好到了，見此，一把白胡子的老大夫把頭低得更低了些，顫巍巍地跨過門檻。

    “不必多禮，先給王妃看看手吧。”崔文瑾見那老大夫走路都有些晃悠，忙免了他的禮，催促道。

    “王妃沒什么大礙。”大夫慢悠悠地檢查了一番后，得出結(jié)論。

    崔文瑾松了口氣。

    裴婉瑩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笑意：“我早就說了，沒什么事。你看你，瞎緊張?！?br/>
    崔文瑾嘆息：“若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裴婉瑩看著他，用無辜的不能再無辜的語氣道：“我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嗎？”

    一旁的白胡子老大夫簡直羞憤得想轉(zhuǎn)身就走?，F(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安婆還好些，一張臉一向沒什么反應(yīng)，染秋幾個年輕丫鬟卻是不由羞紅了臉。崔文瑾又像是受用又像是被噎得不知說什么好，搖著頭苦笑道：“是我的人了，我才更要心疼啊?！?br/>
    這下子，白胡子老大夫是再也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聲，扭著臉道：“既然王妃無事，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送大夫回去。”裴婉瑩對染秋吩咐道，“好好謝謝大夫?！?br/>
    染秋得令，客氣地領(lǐng)著大夫出門。安婆上前，小聲提醒道：“王爺，王妃雖然無事，但是方才受驚，還是該多多休息?！?br/>
    安婆這話，叫裴婉瑩很是滿意。雖然莫桑桑沒傷著她，但是也不能讓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啊。身體上沒什么大礙，還不許人家心靈上受點傷害？

    聽安婆這么一說，裴婉瑩便順勢垂下眼，既不訴委屈，也不指責(zé)莫桑桑，只是單純地沉默。

    裴婉瑩承認(rèn)自己挺無恥的，不過婦人之仁又有何用？她若仁慈，遲早死的就是她。

    崔文瑾對莫桑桑沒有多少感情，這點裴婉瑩百分百確定。正因為這，她才敢這樣做。在崔文瑾眼里，她是‘溫順天真沒多少心機(jī)’的小丫頭，而莫桑桑在府里一直霸道任性，所以方才那一幕發(fā)生的時候，崔文瑾想都沒想就站到了她這邊。

    “確實是，府里的人實在是不懂事，嚇到你了?！贝尬蔫罩嵬瘳摰氖?，輕聲安慰道，“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br/>
    裴婉瑩抬起頭，對著他感激一笑。

    ***

    崔文瑾送裴婉瑩回房后，又好聲吩咐了一圈，叫身邊的下人好好伺候著，才帶著福貴去了書房。

    書房里，阿喬早就等著。見崔文瑾到來，阿喬冷哼一聲：“哎喲，這是新婚燕爾舍不得離開？聽說王妃出落得沉魚落雁，王爺好福氣啊?！?br/>
    崔文瑾面色淡淡，臉上早就沒了方才的溫柔小意。

    “昨晚的事讓你查，查的怎么樣了？”崔文瑾坐下，開口問道。

    “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阿喬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魏國泰不過是給你下了迷藥而已，若是狠一點，讓你這攝政王在新婚之夜暴斃而亡，那才精彩?！?br/>
    “呵。”崔文瑾面無表情地舉起茶盞淺抿一口，道，“他現(xiàn)在還不敢?！?br/>
    未盡之意，自然就是假以時日，他未必就不敢這么做。如今，魏氏一族與威遠(yuǎn)侯一派剛剛找到平衡點，若是這時候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保不準(zhǔn)威遠(yuǎn)侯這老家伙就拼死一搏，到時候弄得魚死網(wǎng)破，這也不是魏國泰希望看到的。

    崔文瑾并不想多和外人說自己洞房那點事，即使這人是阿喬也不行。

    “這些，遲早會還給他?！贝尬蔫淅涔戳斯醋旖?。

    阿喬將輪椅換了個方向，背對著他，許久后道：“如今與裴家聯(lián)姻，能否得到裴家鼎力支持……”他轉(zhuǎn)過頭，眼角閃著耀眼的光，“就得看你那個王妃，有多少分量了……”

    阿喬停止把玩手里的玉扳指，呵呵一笑，不知道是在對崔文瑾說還是在對自己說：“裴家嫡女啊……”

    ***

    蘭香院里，莫桑桑正使勁地砸著屋里的東西。瓶瓶罐罐，凡是她搬得動的，幾乎都砸了。

    禁足，竟然敢禁足她！王爺怎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偏心那個小賤人！

    莫桑桑恨，怨，更悔。如果不聽那人的話……

    如果不聽，她就不會被王爺下令禁足，不會成為全府的笑話，不會被王爺厭棄……

    “來人！快來人！把春柳那賤蹄子給我拖來！”莫桑桑憤怒地大喊，伺候在外的丫鬟們?nèi)疾挥勺灾鞯仡澏读艘幌隆０l(fā)怒的主子太可怕了，她們?nèi)荚馐苓^無妄之災(zāi)。身為丫鬟，都是能吃苦耐勞的，但是遇到這種喜怒不定的主子，整天提心吊膽的，誰吃得消？

    你看，這春柳處心積慮爬到了大丫鬟的位置，有何用？每天不是被主子打就是被主子罵，即使身為大丫鬟，能夠?qū)λ齻兒葋砗热サ?，又有什么意思呢?br/>
    外面伺候著的兩個侍女對視了一眼，看向一旁早已癱軟在地的春柳，不由嘆息一聲，卻還是聽從命令將人攙了進(jìn)去。

    “主子……主子饒命……”春柳臉色慘白，口中只知道求饒，她知道，這一次在劫難逃，主子的怒氣絕不是隨便就可以消下去的，這次，不死也得少了半條命。

    春柳想解釋，但是盛怒之下的主子不但不會聽她的解釋，說不定還會因為她的解釋而火上澆油，怒上加怒。

    “你個賤蹄子！害我！”莫桑桑瘋了一般，手里的白瓷花瓶朝著春柳腦袋上砸去，春柳想躲，卻又不敢躲，最終只好硬生生迎著那一擊，瞬間，她的額頭上便有鮮紅的血液流淌下來，春柳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莫桑桑卻依然不解氣，狠狠地踢了許久，才算是喘著粗氣喊人：“來人啊，把這賤婢關(guān)起來，不許她這么便宜就死了！”

    兩個侍女哆哆嗦嗦地進(jìn)來，看著那一地的血更是雙腿一軟，可是一對上莫桑桑那殺氣重重的眼神，兩人又硬是堅持著將不成人形的春柳抬了起來。

    春柳被關(guān)進(jìn)柴房，醒來時已經(jīng)不知是何時，身上的傷沒人處理，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一陣陣的疼痛又在提醒她，她還活著，還像一條流浪狗一樣可憐地活著。

    ‘吱嘎’一聲，柴房的門被人打開，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

    春柳恐懼地瑟縮了下，她想抬起頭，看看來人是誰，但是被砸破的腦袋怎么也動不了。她絕望了，就這樣躺著等死，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她感覺到面上一陣清涼，竟然是有人在替她清洗傷口。

    春柳艱難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眼簾前得紅色已經(jīng)不見了，一雙粗糙但是溫暖的手正在替她包扎傷口。

    “春柳姐姐，都是我的錯嗚嗚嗚……”抱著她的人在哭泣，這是春柳第一反應(yīng)，原來她要死了，還會有人哭啊。春柳想起了那個把自己賣掉換錢買酒喝的爹，想起了出生后就沒見過的娘，想起了在王府做小丫鬟時天天欺負(fù)她的老園丁……

    原來，還是有人疼她的啊……

    “春柳姐姐，你不會死的，我去求了李奶奶，她給我了這個藥，你會好起來的?！蹦侨吮е┼┎恍莸卣f著話，春柳卻完全聽不進(jìn)去。

    她不知道那人在說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暖，就像是想象中阿娘的懷抱。

    ***

    蘭香院是庶妃莫桑桑的院子，因她脾氣火爆，又仗著和李家關(guān)系不一般，便一人占了一個院子。而蘭林院正院居住著庶妃秦雅音，側(cè)院則住著侍妾江冷月。

    江冷月為人頗有點清高，大約是出身鉤欄，身份上比不上其他人，便越發(fā)不愿意落人下成，每日里把玩著琴棋書畫，自比大家閨秀。好在秦雅音為人大度，倒也容得下她。

    從正廳回來后，江冷月便隨著秦雅音那小坐。二人客套了幾句后，話題還是轉(zhuǎn)到了上午的事上。

    “哎……莫姐姐真是沖動?！苯湓伦鲃輫@了口氣，“今日可是王爺和王妃姐姐的大好日子呢。”

    秦雅音微笑著看了她一眼，江冷月故作不知，只垂頭嘆氣。

    “這些事不是咱們該過問的?！鼻匮乓裟闷鹗诌叺牟璞?。江冷月知道她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便也沒有賴著惹人嫌，施施然行了禮后回了自己的住所。

    江冷月走后，秦雅音身邊的李婆小聲在秦雅音耳邊說了句什么，秦雅音滿意地露出笑容。

    “莫桑桑的好日子，到頭了?！鼻匮乓艄雌鹱旖牵p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李婆子安靜地退下，她知道，每當(dāng)主子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是在思考重要的事，絕對不能打擾她。

    “冤枉！”莫桑桑還想大喊，健壯婆子早已一把將她的嘴捂住。

    莫桑桑被拉出去的時候，大夫也恰好到了，見此，一把白胡子的老大夫把頭低得更低了些，顫巍巍地跨過門檻。

    “不必多禮，先給王妃看看手吧。”崔文瑾見那老大夫走路都有些晃悠，忙免了他的禮，催促道。

    “王妃沒什么大礙?！贝蠓蚵朴频貦z查了一番后，得出結(jié)論。

    崔文瑾松了口氣。

    裴婉瑩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笑意：“我早就說了，沒什么事。你看你，瞎緊張。”

    崔文瑾嘆息：“若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裴婉瑩看著他，用無辜的不能再無辜的語氣道：“我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嗎？”

    一旁的白胡子老大夫簡直羞憤得想轉(zhuǎn)身就走?，F(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安婆還好些，一張臉一向沒什么反應(yīng)，染秋幾個年輕丫鬟卻是不由羞紅了臉。崔文瑾又像是受用又像是被噎得不知說什么好，搖著頭苦笑道：“是我的人了，我才更要心疼啊。”

    這下子，白胡子老大夫是再也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聲，扭著臉道：“既然王妃無事，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送大夫回去?！迸嵬瘳搶θ厩锓愿赖?，“好好謝謝大夫?！?br/>
    染秋得令，客氣地領(lǐng)著大夫出門。安婆上前，小聲提醒道：“王爺，王妃雖然無事，但是方才受驚，還是該多多休息?！?br/>
    安婆這話，叫裴婉瑩很是滿意。雖然莫桑桑沒傷著她，但是也不能讓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啊。身體上沒什么大礙，還不許人家心靈上受點傷害？

    聽安婆這么一說，裴婉瑩便順勢垂下眼，既不訴委屈，也不指責(zé)莫桑桑，只是單純地沉默。

    裴婉瑩承認(rèn)自己挺無恥的，不過婦人之仁又有何用？她若仁慈，遲早死的就是她。

    崔文瑾對莫桑桑沒有多少感情，這點裴婉瑩百分百確定。正因為這，她才敢這樣做。在崔文瑾眼里，她是‘溫順天真沒多少心機(jī)’的小丫頭，而莫桑桑在府里一直霸道任性，所以方才那一幕發(fā)生的時候，崔文瑾想都沒想就站到了她這邊。

    “確實是，府里的人實在是不懂事，嚇到你了?！贝尬蔫罩嵬瘳摰氖郑p聲安慰道，“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

    裴婉瑩抬起頭，對著他感激一笑。

    ***

    崔文瑾送裴婉瑩回房后，又好聲吩咐了一圈，叫身邊的下人好好伺候著，才帶著福貴去了書房。

    書房里，阿喬早就等著。見崔文瑾到來，阿喬冷哼一聲：“哎喲，這是新婚燕爾舍不得離開？聽說王妃出落得沉魚落雁，王爺好福氣啊?！?br/>
    崔文瑾面色淡淡，臉上早就沒了方才的溫柔小意。

    “昨晚的事讓你查，查的怎么樣了？”崔文瑾坐下，開口問道。

    “你心里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阿喬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魏國泰不過是給你下了迷藥而已，若是狠一點，讓你這攝政王在新婚之夜暴斃而亡，那才精彩?！?br/>
    “呵。”崔文瑾面無表情地舉起茶盞淺抿一口，道，“他現(xiàn)在還不敢?！?br/>
    未盡之意，自然就是假以時日，他未必就不敢這么做。如今，魏氏一族與威遠(yuǎn)侯一派剛剛找到平衡點，若是這時候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保不準(zhǔn)威遠(yuǎn)侯這老家伙就拼死一搏，到時候弄得魚死網(wǎng)破，這也不是魏國泰希望看到的。

    崔文瑾并不想多和外人說自己洞房那點事，即使這人是阿喬也不行。

    “這些，遲早會還給他。”崔文瑾冷冷勾了勾嘴角。

    阿喬將輪椅換了個方向，背對著他，許久后道：“如今與裴家聯(lián)姻，能否得到裴家鼎力支持……”他轉(zhuǎn)過頭，眼角閃著耀眼的光，“就得看你那個王妃，有多少分量了……”

    阿喬停止把玩手里的玉扳指，呵呵一笑，不知道是在對崔文瑾說還是在對自己說：“裴家嫡女啊……”

    ***

    蘭香院里，莫桑桑正使勁地砸著屋里的東西。瓶瓶罐罐，凡是她搬得動的，幾乎都砸了。

    禁足，竟然敢禁足她！王爺怎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偏心那個小賤人！

    莫桑桑恨，怨，更悔。如果不聽那人的話……

    如果不聽，她就不會被王爺下令禁足，不會成為全府的笑話，不會被王爺厭棄……

    “來人！快來人！把春柳那賤蹄子給我拖來！”莫桑桑憤怒地大喊，伺候在外的丫鬟們?nèi)疾挥勺灾鞯仡澏读艘幌?。發(fā)怒的主子太可怕了，她們?nèi)荚馐苓^無妄之災(zāi)。身為丫鬟，都是能吃苦耐勞的，但是遇到這種喜怒不定的主子，整天提心吊膽的，誰吃得消？

    你看，這春柳處心積慮爬到了大丫鬟的位置，有何用？每天不是被主子打就是被主子罵，即使身為大丫鬟，能夠?qū)λ齻兒葋砗热サ?，又有什么意思呢?br/>
    外面伺候著的兩個侍女對視了一眼，看向一旁早已癱軟在地的春柳，不由嘆息一聲，卻還是聽從命令將人攙了進(jìn)去。

    “主子……主子饒命……”春柳臉色慘白，口中只知道求饒，她知道，這一次在劫難逃，主子的怒氣絕不是隨便就可以消下去的，這次，不死也得少了半條命。

    春柳想解釋，但是盛怒之下的主子不但不會聽她的解釋，說不定還會因為她的解釋而火上澆油，怒上加怒。

    “你個賤蹄子！害我！”莫桑桑瘋了一般，手里的白瓷花瓶朝著春柳腦袋上砸去，春柳想躲，卻又不敢躲，最終只好硬生生迎著那一擊，瞬間，她的額頭上便有鮮紅的血液流淌下來，春柳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莫桑桑卻依然不解氣，狠狠地踢了許久，才算是喘著粗氣喊人：“來人啊，把這賤婢關(guān)起來，不許她這么便宜就死了！”

    兩個侍女哆哆嗦嗦地進(jìn)來，看著那一地的血更是雙腿一軟，可是一對上莫桑桑那殺氣重重的眼神，兩人又硬是堅持著將不成人形的春柳抬了起來。

    春柳被關(guān)進(jìn)柴房，醒來時已經(jīng)不知是何時，身上的傷沒人處理，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可是一陣陣的疼痛又在提醒她，她還活著，還像一條流浪狗一樣可憐地活著。

    ‘吱嘎’一聲，柴房的門被人打開，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jìn)來。

    春柳恐懼地瑟縮了下，她想抬起頭，看看來人是誰，但是被砸破的腦袋怎么也動不了。她絕望了，就這樣躺著等死，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她感覺到面上一陣清涼，竟然是有人在替她清洗傷口。

    春柳艱難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眼簾前得紅色已經(jīng)不見了，一雙粗糙但是溫暖的手正在替她包扎傷口。

    “春柳姐姐，都是我的錯嗚嗚嗚……”抱著她的人在哭泣，這是春柳第一反應(yīng)，原來她要死了，還會有人哭啊。春柳想起了那個把自己賣掉換錢買酒喝的爹，想起了出生后就沒見過的娘，想起了在王府做小丫鬟時天天欺負(fù)她的老園丁……

    原來，還是有人疼她的啊……

    “春柳姐姐，你不會死的，我去求了李奶奶，她給我了這個藥，你會好起來的?！蹦侨吮е┼┎恍莸卣f著話，春柳卻完全聽不進(jìn)去。

    她不知道那人在說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暖，就像是想象中阿娘的懷抱。

    ***

    蘭香院是庶妃莫桑桑的院子，因她脾氣火爆，又仗著和李家關(guān)系不一般，便一人占了一個院子。而蘭林院正院居住著庶妃秦雅音，側(cè)院則住著侍妾江冷月。

    江冷月為人頗有點清高，大約是出身鉤欄，身份上比不上其他人，便越發(fā)不愿意落人下成，每日里把玩著琴棋書畫，自比大家閨秀。好在秦雅音為人大度，倒也容得下她。

    從正廳回來后，江冷月便隨著秦雅音那小坐。二人客套了幾句后，話題還是轉(zhuǎn)到了上午的事上。

    “哎……莫姐姐真是沖動?！苯湓伦鲃輫@了口氣，“今日可是王爺和王妃姐姐的大好日子呢。”

    秦雅音微笑著看了她一眼，江冷月故作不知，只垂頭嘆氣。

    “這些事不是咱們該過問的?！鼻匮乓裟闷鹗诌叺牟璞?。江冷月知道她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便也沒有賴著惹人嫌，施施然行了禮后回了自己的住所。

    江冷月走后，秦雅音身邊的李婆小聲在秦雅音耳邊說了句什么，秦雅音滿意地露出笑容。

    “莫桑桑的好日子，到頭了?！鼻匮乓艄雌鹱旖?，雙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李婆子安靜地退下，她知道，每當(dāng)主子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是在思考重要的事，絕對不能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