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此時再也沒了爭寵之心,她也低下了頭,雖然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尤其是兩人經(jīng)常睡在一起之后,她對袁靜的看法也有了改觀,兩人更像朋友,作為一個朋友,她對袁靜的事也感到很可惜。
她本該是那種被男人寵著的絕色美女,她本該嫁夫生子,享受著屬于自己的天倫之樂。然而,就是因為那個什么克夫之命,使得她失去了這些本應(yīng)該得到的東西,作為一個女人,如果連給愛人生一個孩子的權(quán)利都沒有,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對不起!”沉默的袁靜突然輕輕的說了一句,聲音雖然不大,但屋內(nèi)幾人都聽得清楚,雖然她沒有明確的對誰說,但屋內(nèi)人都知道,她是在跟蘇杰說對不起。
此刻蘇杰心里的感覺很復(fù)雜,他自然不會怪袁靜,他只是覺得有些心疼,這個溫柔的女人從來都只是默默付出,為他洗衣煮飯,幫他照顧徐瑤,這些本不是她的事情,她卻把這些事當成自己的義務(wù)。
她從來沒有開口跟蘇杰要過什么,哪怕是知道徐瑤懷了孕,她仍舊留在蘇杰身邊,沒有半句怨言。
“說對不起的應(yīng)該是我!”蘇杰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而伸手抱住袁靜,道:“你應(yīng)該告訴我的,這不是什么問題,克夫又怎樣?”
“它會要了你的命!”袁靜猛得掙開蘇杰的胳膊,站起身子激動的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為什么老天爺會偏偏選擇我,我做錯什么了嗎?我就是想有個家,有個屬于我自己的家,我就是想找個男人生個孩子,難道這很過分嗎?”
“袁靜……”
“你不要說話!”袁靜叫喊著說道,兩行淚水已經(jīng)從她那蒼白的臉上流下,此刻的她已經(jīng)陷入激動當中,原本一直壓在心里的擔憂一旦爆發(fā)出來,所產(chǎn)生的影響足以讓她崩潰。
“我不想離開你,我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我不想再失去你,我沒有那么貪心,我沒想過要給你生孩子,我只是想永遠陪著你,永遠給你做飯給你洗衣,難道這些要求也很過分嗎?為什么……為什么就連這一點點的希望都不給我,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
“袁靜你冷靜點,我沒有說過要離開你啊,我怎么會……”
“你說謊!”袁靜嘶喊著將蘇杰再次打斷,淚水橫流的道:“你說謊,你騙人的,你騙人……”
“裴鼎鼎!”見著袁靜這個模樣,蘇杰心中越發(fā)心疼,轉(zhuǎn)而大聲對裴鼎鼎喊道,他把所有怒氣都發(fā)在這個老家伙身上,跟他說說也就算了,干嘛提袁靜這事兒,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裴鼎鼎面容鎮(zhèn)定,似乎早就猜到眼前的一眼,他示意蘇杰不要著急,轉(zhuǎn)而來到袁靜跟前,伸手在她身上拍了兩下。
也不知道裴鼎鼎用的什么辦法,總之他拍了兩下之后,袁靜立刻就冷靜下來,雖然還流著眼淚,雖然還臉色蒼白,但情緒卻不似剛才那么激動了。
“你們都太心急了,何不聽我把話說完?”裴鼎鼎笑著看了三人一眼,轉(zhuǎn)而又道:“我說你是克夫之命,這話可對也可錯,說其對,是因為你的命運也同蘇杰糾纏在一起,上天安排你們今世有夫妻之緣,既然有夫妻之緣,旁人自然不能取代他的位置,倘若妄自取代,就會受到上天阻攔,所謂的克夫也就是如此,結(jié)果就是在蘇杰之前,想要和你們長久的男子無一例外都沒有什么好運氣,所以我說你有克夫之命也是有道理的?!?br/>
“至于說錯,也的確有錯,準確的說起來,你不是克夫之命,而是克除蘇杰之外其他想接近你的男人的命,道理和之前的一樣,你這輩子只能和他在一起,上天如此安排,怎么會允許你和別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或許你不知道,蘇杰對處子之身很看重,而你年紀又比他大,所以如果你先前和別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你和蘇杰就走不到一起,這樣一來就無法順從上天之安排,故此才會有什么克夫之命的說法,你明白嗎?”
袁靜眼神有些呆滯,想了半響終是點了點頭,接著就趕忙開口,“那……”
“聽我把話說完!”裴鼎鼎打斷袁靜的話,又道:“你前些年之所以承受孤苦,無非就是等待一個人罷了,現(xiàn)在你等到了這個人,可那所謂的克夫之命一直困擾于你,而我,今天過來所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幫你解除這個困擾,你不必再擔心什么,大可放心結(jié)婚生子,蘇杰絕不會有半點傷害?!?br/>
袁靜臉上神色變幻不停,最后留下的是一抹驚喜,道:“你……說的是真的?”
裴鼎鼎笑著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我不敢說你之前看過的算命先生都是騙子,但若真說起道行,他們與我宛如熒光與皓月,你大可相信我,我是不會騙你的。”
袁靜抹了抹眼淚,一邊激動的抓著蘇杰的手,一邊道:“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了,之前……之前不好意思,是我失態(tài)了?!?br/>
裴鼎鼎笑了笑,轉(zhuǎn)而道:“沒必要謝我,一切都是命,我命中就該來此一趟,而且我也不是單純的在幫你,你覺得我給予你的可能是恩惠,但總有一天……只要你到時候別恨我就行,我給予你們的越多,蘇杰將來就會還的越多,你們的幸福,就是他的苦難?!?br/>
裴鼎鼎這話一出,袁靜和徐瑤立刻就緊張起來,此刻兩人早就已經(jīng)沒了之前的懷疑,她們已是相信,眼前這個看不透的老人絕對是個高人。
“那你可不可以救救他,我可以不要的,我可以不結(jié)婚,不生孩子,求求你了?!?br/>
“大師,之前是我不對,你要怪我……”
“無所謂救不救,一切都是命,另外就算我有心想改變,卻也沒那個能耐,我只會看命,卻不能改命,改不了自己的,也改不了旁人的?!?br/>
“可是……”
“行了!”蘇杰抓著兩個女人的手,搖了搖頭,道:“當初他都跟我說過,只是說老的時候身體會得些病什么的,那都是七老八十的事兒,你們瞎擔心什么?!?br/>
“是這樣么?”兩個女人顯然不太相信蘇杰的說辭,一同看向裴鼎鼎問道。
裴鼎鼎笑了笑,看了蘇杰一眼后道:“別的我不敢說,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他六十歲之前應(yīng)該相安無事。”
“那六十歲之后呢?”兩個女人又問道。
裴鼎鼎這次卻是沒有回答,蘇杰接話道:“能平平安安的活到六十歲已經(jīng)不錯了好不好,再說了,你看哪個老人六十歲之后沒個頭疼腦熱的,我興許就是以后毛病多一點,反正又死不了。”
“別瞎說話!”
“快呸呸,凈說那些不吉利的?!?br/>
蘇杰撇撇嘴,沒在理會兩個女人,站起身對裴鼎鼎道:“不管怎么說,還是得謝謝你,要不然她心里總得難受?!?br/>
裴鼎鼎搖頭道:“你應(yīng)該明白,這都是上天安排,我只是順從命運的指使罷了?!?br/>
蘇杰點點頭,想了想道:“不知道這次你走之后,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面?”
裴鼎鼎背著雙手,看了看窗外道:“不會遠也不會近,該見之時自然會見,此間事情已了,我也該走了,不必多送?!?br/>
裴鼎鼎再一次發(fā)揚了高手的風格,不等蘇杰說話,轉(zhuǎn)身就出了臥室。
蘇杰從臥室追了出去,但客廳中已是沒了裴鼎鼎的人影。
“他人呢?”蘇杰對著還呆在客廳的溫亞男和梁彪問道。
溫亞男指了指還未關(guān)緊的房門,道:“不必追了,他若想走,就連我都跟不上?!?br/>
蘇杰撇撇嘴,道:“也不知道這家伙功夫到底有多高,鬼魅一樣?!?br/>
溫亞男笑道:“你就不要瞎猜度了,這等世外高人不是咱們能夠想象的?!?br/>
蘇杰來了興致,看著溫亞男道:“那你覺得,如果你和他對上,勝率有多高?”
溫亞男聳聳肩,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為人,恐怕我會覺得你在諷刺我,我連他的深淺都看不出來,何來勝率一說?”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被秒殺咯?”
溫亞男癟癟嘴,道:“未見得,又沒打過,興許我還能挺個一招半式。”
蘇杰點點頭,一臉安慰道:“別灰心,努力趕超還是有希望的?!?br/>
溫亞男沒說話,他只當蘇杰是在開玩笑,反正他是絕對沒有和裴鼎鼎過招的想法,雖然他很自信,還還不至于到狂妄。
……
臥室里。
蘇杰追出去之后,屋內(nèi)就剩下袁靜和徐瑤二人。
此刻的袁靜無疑是幸福的,原本壓在心底的那座大山終于是倒了,她只覺一身輕松,好似突然之間年齡都年輕了好幾歲一般,相應(yīng)的,她面色紅潤帶著熒光,本就極美的她此時看起來更為誘人,就仿佛謫仙下凡,美不勝收。
“噯,先別美了,那件事你想好怎么跟蘇杰說了嗎?”徐瑤打量了袁靜一眼,隨后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