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秦間躺著十幾具講將又未死的體首,鮮紅色的液體不斷溢出,高空之上,一個墨黑色頭發(fā),身著素雅淡白色大袍的少年,外邊看似只有十六七歲,但是他一臉不以為然卻與他的年齡極不像似。
“救命…不要殺我…我家中上有年買的老父親下有稚嫩的小女兒還在等著我回去…不要。”
光頭大漢發(fā)出悲鳴的哀求聲,想著讓秦霄放過他,可是秦霄如沒有聽到一般,還是依舊一臉的不以為然,顯然這招對秦霄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什么上有大下有小的,這些話秦霄在上一世都聽得有上百遍了,而且他已心決,把這十幾具體首拿去與常藥長老做交易。
“颯颯”
這竹秦中,除了光頭大漢他們的哀求聲和求救聲只在剩下的只有一個風(fēng)吹過竹葉的聲音。
看著這十幾具尸體,秦霄顯得有些棘手,十幾具體首怎么搬回去呢,而且搬回去了又以一個什么身份與常藥長老做交易呢。
常藥長老自然是認(rèn)得秦霄的面孔的,如果就以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份去,指不定以后會留下什么把柄在他手上,那么他在浩靈宗的地位可就是不保了,甚至還會被趕走。
“唔…怎么弄呢。”
秦霄一臉的憂愁,這時候他看到一只兔子在自己面前跳過,他眸子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隨即他凌空而下,輕腳點地,姿態(tài)如同蜻蜓點水般輕盈,雙手外張,緩慢的聚于丹田處,凝神聚氣間,微微藍焰向外溢出,靈氣如一個小旋風(fēng)一般盤繞在他的身邊。
“十二形神,熊變”
他身上的骨骼在他的血肉之下來回洶涌著,發(fā)出咔嘰咔嘰的聲音,背脊骨突然隆起,讓他的身體發(fā)生了巨大的膨脹,慢慢的四肢長出了黑熊色的毛發(fā)。五官與熊無異。如若他不出聲,卓時讓人難以分辨。
這一切的變化都發(fā)生的非常的迅速,只有一瞬間。
秦霄伸了伸自己的舌頭,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現(xiàn)在的身軀,嘴邊露出滿意的笑弧。
他很滿意現(xiàn)在自己這副身軀,因為等一下他就會用這幅熊般的軀體與常藥長老做交易。
秦霄揮了揮自己的衣袖,抿了抿嘴,似乎掂量著什么,低聲道:”這身軀是可以的了,但是這衣服…”
對呀!不能穿這件衣服去,浩靈宗的大袍很是灼眼,一樣以來自己也就難解釋了。
“啊…”
一旁還在嗷嗷叫的光頭大漢引起了秦霄的注意,秦霄轉(zhuǎn)頭,嘿嘿的發(fā)出一陣的邪笑。
他走到光頭大漢旁邊,只手就抓過去,光頭大漢看到眼前這只穿著大白袍的黑熊,臉色變得如同豬肝色一般,嘴邊繼續(xù)發(fā)出嗷嗷的求救聲。
變成黑熊的秦霄還是有意識的,他沒有想把光頭大漢吃掉或者也麼樣的,只不過是看中了光頭大漢的這一身衣裳罷了。
“刷,刷”
秦霄的動作很是迅速,兩手兩腳的就把光頭大漢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轉(zhuǎn)眼又瞧了瞧光頭大漢的神情,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是被下昏了過去,嘴邊還嘔吐這白沫。
“這就昏了過去?”
秦霄一臉的淡然,墨黑色的雙眸不是閃著點點藍色的晶光,如沉淀在天穹之上的一顆辰星,熠熠生輝。
他披著熊皮,下身穿著一條短到膝蓋的褲子,腰間系著金屬銅鈴,上身則是赤裸著胸膛,一副熊獸人一般。
看著赤裸著的胸膛,秦霄感到很不自在,于是他走到那些將死又未死的尸首面前,來回徘徊打量著躺在血泊之中的人。
突然他看到一縷暗灰色的布縷,上面雖然不小心沾上些許血跡,但是這樣也不礙眼,他便大手往前一抓,把那塊布縷緊握在手中。
隨即往空中一甩,順勢披在自己的肩上,他熊般魁梧的身軀加上這蠻牛一般的著裝,讓人看得有一絲土匪的感覺。
去這幅模樣讓白真看到指不定又在嘟囔著什么了,秦霄昂頭看著天際的那朵形狀怪異的白云,居然想起了白真,心中不禁大笑。
回過神來,他還記得自己還有正經(jīng)事沒做完,這以毒淬煉火塔之事不能等下,時間越快越好。
現(xiàn)在剩下的就是如何處理這十幾具體首,怎么才能拿去做交換呢,或者不用直接拿去。
隨即他用靈力控制起風(fēng)力,把那十幾具奄奄一息的體首有規(guī)則的排列開來。
他一邊律動起自身的靈氣,一邊掂量著等一下如何引出常藥長老到此處。
半刻,十幾具體首也算是安頓好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滿臉熊毛的臉龐,然后低頭到處看地方,神情像似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前面一頂紗帽迅速吸引了他的眼球,他兩步當(dāng)一步的往前飛躍過去,龐大的熊體讓他覺得飛躍起來有點不知在,顯現(xiàn)出一副很是愣手愣腳的神情。
低頭,他撿起紗帽往頭頂一蓋,繚繞在面孔旁邊的輕紗很成功的遮住了他那張駭人的熊面。
秦霄會心一笑,想著還準(zhǔn)備的也是準(zhǔn)備好了,那么就剩下去拜見常藥長老了。
“嗒嗒嗒”
秦霄一步躍起,以竹葉為石,風(fēng)為力,在竹秦間飛躍著,然后悄無聲息的要是在了竹秦中。
明晃晃的大門上方雕刻著幾個大字,打字旁邊也是佇立著兩根大柱子,柱子上雕刻著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一些略顯詩意的景色,可是這顯得與居住在殿宇里的主人很不相像。
“無毒之府?”
秦霄看著樹枝上繁茂枝葉隱蔽起自己,偷偷看著常藥長老的府邸,心中不滿的嘟囔著。
“這老毒鬼,為自己的殿宇起這名字,什么無毒之府,很明顯這就是五毒之府,這老毒鬼?!?br/>
看著也是差不多過了午時,秦霄迅速從殿宇的瓦礫中竄進常藥長老的殿宇內(nèi)。
只見常藥長老一個人坐在搖椅上手上拿著一本木制書章慢慢翻看著,一臉安然自得的神情。
“誰?來者何人?”
突然,一個龐大的身軀落入了他的眼簾,吼聲道。
秦霄一身都被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只是露出半點黑色熊毛。
“與你有一事要商討?!?br/>
秦霄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發(fā)出沉悶的聲音,道。
常藥長老看著眼前這般魁梧的身軀,卓是愣的出神了,咽了咽卡在喉嚨里的異物,掂量了好一會。
昔日,常藥在東海三千島嶼中因百毒制成可謂能誅天,因此得此世人一名“奈何橋上有一人,天毒之上擺渡人?!?br/>
過去的幾天里,秦霄還是對他有所了解的,但是在一本對著“擺渡人常藥”的隨手寫書章上,卻是被人有意的燒毀了一半。
秦霄想著這下一半定是寫著關(guān)于常藥的一些制毒手法與駭人的案例,想到這里,秦霄背脊骨一千發(fā)涼。
“擺渡人!”
見常藥一臉驚愕,許久都不回話,秦霄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喚起了那個多年前讓人聞風(fēng)散膽的名號。
而再次聽到這個如此熟悉的名號,常藥更是一驚,他昔日得罪了許多人,如今他沒有了當(dāng)年強勁身軀,卻只剩下這副老骨,和一些絕人命的怪玩意兒,赤手空拳的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怕的是這是尋仇之人,不過自己已經(jīng)是歸隱這東海許久了,怎么這就…而且這里可是浩靈宗,量眼前這人也不會將他怎么樣。
“擺什么?年輕人你到底來浩靈宗想要找什么人嗎,我看你是來錯地方了,我就是一個老者罷了?!?br/>
常藥想著眼前這個人定是想探出他的口風(fēng),自己裝傻寥寥混過,或者拖延時間也好。
秦霄聽著眼前的常藥如此說得輕巧,也是看得出他是在裝瘋賣傻的,那他也就不想再繼續(xù)唬他了,他赫然邁步向著常藥長老的方向一步一步的逼近。
常藥心中恍如懸著一尊大石,久久不得落下,可是神情卻是依舊的淡然,這種場面他是見多了,不能慌!
很快,秦霄就佇立于常藥長老的面前了,他魁梧的身軀煞是比常藥大了一倍,直言道:“擺渡人,多年未見?!?br/>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說吧,你打算怎么殺了我?而且這里可是浩靈宗?!?br/>
常藥抬眸與秦霄直視,眼眸中閃爍著絲絲怒氣,隨即便閉上眼睛繼續(xù)看著手上的木制書章。
秦霄聽得常藥說出此言,一臉熊樣的茫然,原來常藥以為他是以前的仇家,心中一笑。
“你也不要這么快想著死,今天我來是因為一單交易,我想與你做單交易?!?br/>
秦霄抿了抿嘴繼續(xù)道。
“而且我知道你這些年都在在以活尸為主,眾多毒草為輔的煉制著什么,我看你也是很需要大量的活尸吧?!?br/>
說完,秦霄發(fā)出如海嘯般洶涌的笑聲,轉(zhuǎn)身,背對著常藥。
“啪”
下一秒便聽見常藥手中的木制書章悄無聲息的墜落,落地發(fā)出的聲響如同百年堅冰滑落而發(fā)出的清脆之聲。
常藥心中很是疑惑,他不懂為什么秦霄連這個都知道,確實這幾年他都在用活尸以提煉毒草中的**,也就是所謂的“生人死祭法”。
如今他已經(jīng)雙鬢花白,恰是已經(jīng)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要更加年輕的身體,強大的神識,強橫的靈力,甚至是長生不老!
常藥再次抬眸察言觀色般打量著秦霄,因為一頂紗帽,常藥看到的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輪廓。
而秦霄這次卻是真的是唬人的了,他也是不知道常藥到底在用活尸弄什么,一切只是猜測罷了,中不中在另當(dāng)別論吧。
“卻是,你手上有多少?”
的確聽到有人說有活尸,常藥心中還是有一喜的,自從他上了浩靈宗這么多年,不要說是死人了,就連一只牲畜都沒有死,就因為浩靈宗掌門不好血,活尸甚是難尋。
而他也就是最希望浩靈宗有不祥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像之前的“白鶴亮翅”他是最興奮的一個。
“不多不少,十幾二十。”
秦霄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輕描淡寫道。
“你要什么?”
聽好這里,常藥心中已經(jīng)是很興奮了,雙眸中像似閃爍著一縷暗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燒著,在搖擺著,熠熠生輝,搖擺不定。
“好!”
秦霄沒想到這會進行的如此順利,常藥長老居然如此爽快,前一秒他還在想著等一下他會怎么個討價還價呢,如今還是想想等一下怎么加價吧。
秦霄心中真想嘿嘿的笑出聲。
“我要一些劇毒藥草,丹藥,你可被給一些垃圾毒草我?!?br/>
秦霄猛然轉(zhuǎn)身,怒吼道。
“垃圾?閣下是不了解我,還是太了解我了?!?br/>
對于這個奈何橋擺渡人常藥來說,也不知道什么為垃圾,在他這里沒有不絕人命的毒草,所謂奈何橋上問我何?
“很好!”
秦霄也是聽聞過擺渡人的名號,也不怕常藥會耍什么花樣,而且如若真的除了什么問題,自己還是可是隨時回來找他算上一筆的。
“那你就隨我來吧!擺渡人”
秦霄凌然道。
“這…”
常藥砸了砸嘴,心中浮現(xiàn)出一絲疑慮,猶豫不決了起來。他怕若是就這樣跟著他走,指不定在一個荒寂寥寥的地方把自己殺了。
秦霄回頭,看到常藥一臉的憂慮,恰是明白他在擔(dān)心些什么的,直言道。
“你怕了,怕我會殺了你?若你還想與我做這單活尸交易,你就隨我來就是了?!?br/>
說完,秦霄便是一躍而起,一步兩步很是迅速的竄上了瓦礫上。
“五十里郊外的一片東竹秦,靜候?!?br/>
秦霄他不怕常藥長老會帶著其他人來,最多也就是會帶繆斯來,因為常藥長老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要這些活尸做甚?
寥寥清風(fēng)略過竹秦,發(fā)出刷刷刷的聲音,如同琴笛起聲,發(fā)出清而脆的聲音,隔著隨風(fēng)飄蕩著的枝葉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一個魁梧的軀體,盤腿而坐在一塊大石之上。
噠噠噠
“你走得可真慢,擺渡人”
秦霄閉眼凝神,唇畔勾起一絲笑弧,道。
“我要的東西呢?”
常藥心中焦急,急切道。
秦霄抬起手,橫空一掌,瞬間虛空中出現(xiàn)了三道如同刀刃般的掌風(fēng),襲向在旁十米處的嫩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