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秋意漸濃,微風(fēng)吹過,添了幾分涼意。此時的秘靈谷,只剩下一片寂靜。
“咕嚕咕嚕……”洛仙推開房門,瞇著眼睛,腳下晃晃悠悠地走著,“好餓,餓到睡不著?!?br/>
向往日一般,在深夜醒來,尋覓食物,“夫君走時,也不知放些糕點,哼……快要餓死仙兒了。好餓呀,也不知道廚房有何物,能填飽這轟鳴的肚子?!泵悦院洁洁爨?,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進(jìn)去摸索了一圈,四處翻找之后,并未找到任何吃食,就連放在柜子里,今日的剩飯剩菜都消失不見了,“師父,吃的可真干凈呀。唉……晚來了一步?!比嗔巳嘌劬?,洛仙提起精神,猛然想到菜園里,有許多熟透的果子。
“果子!”連蹦帶跳的跑向花園,“嘻嘻嘻,還好有果子。雖沒有魚肉的鮮美,勉強填飽肚子還是可以的?!甭逑烧驹诓藞@里,美滋滋的吃了起來,還不忘找尋其他熟透的果子,“咦?怎么回事?”
院門未關(guān),洛仙走了過去,“簡一師兄還沒回來?”
晚飯之時,沒見簡一回來,洛仙特意留了半扇門未關(guān)。
洛仙走出秘靈谷,向遠(yuǎn)處望去,“師兄還不知,火鳳凰之事?!本驮诓贿h(yuǎn)處,不知是何物趴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動不動,“師兄,是你么?”洛仙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簡一師兄?”
到了跟前仔細(xì)一看,是位穿了一身黑的男子,白白凈凈文弱的模樣,“也是來拜師的么?”伸手戳了戳男子的臉,“還活著。”洛仙思考半天,決定將男子先帶回秘靈谷。
剛要動手,洛仙又犯起了難,想起夫君一再強調(diào)男女有別。伸手拉他的手?不行。拉他的腳托回去?不太好。背他?不可能。洛仙站在一旁,圍著男子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知如何下手,才能將男子帶回去。
“咳咳咳……”男子一口氣咳了出來,慢慢睜開了眼睛,瞧著面前的洛仙,撐著地坐了起來,“小姑娘,可否給我些吃的?!?br/>
洛仙笑著點了點頭,遞過手中吃剩的半串葡萄,“哥哥,可能站起來?”男子點點頭,伸手要拉洛仙。
洛仙向后緊退了幾步,“哥哥,若是沒有力氣,先吃葡萄也好。”男子看著手中的葡萄,一股腦塞進(jìn)嘴里,吃力的站了起來。
“哥哥,隨我來?!甭逑汕懊鎺罚凶痈M(jìn)了秘靈谷。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坐了下來,四處打量著,“這是你的房間?”
“本不該如此,可師父師姐都睡了,仙兒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先將哥哥帶到房間來。我去做些小菜,一會兒就回來,哥哥萬不可亂跑。”男子點點頭,洛仙倒了杯水,放在男子的面前,便輕聲離開房間。
“仙兒,本王甚是喜歡。仙兒,你可知,你一聲哥哥,喊得本王心里癢癢的?!毖跣镑纫恍?,站起身走向床邊,拭去外衣鞋子,安穩(wěn)的躺了下來,深吸一口氣,“仙兒,世間難得的美人?!?br/>
洛仙推門的一剎那,寒便記住了這個小姑娘。一頭淡藍(lán)色的秀發(fā),似流水一般柔順,微風(fēng)吹動之下,劃過潔白的臉頰,在翡翠面具的映襯下,畫面格外柔美。
寒從未見過遮住眉眼,還如此好看之人。出了迷霧森林,心心念念的只有這個小姑娘,便原路返回來,想趁夜黑風(fēng)高,潛入秘靈谷。正巧瞧見洛仙從院子里走出來,便躺在了地上……
“哥哥?”洛仙推門進(jìn)來,將木盤放在桌子上,“睡著了?”看著男子睡熟,洛仙站在床邊,為男子蓋好被子,“哥哥便放心睡下,有事喊仙兒便好?!?br/>
“不要,不要……”男子口中不停的呢喃著,洛仙湊了過去,“要什么?”就快貼到男子的臉上,洛仙也沒能聽清他在說些什么,只覺著男子的呼氣十分灼熱,伸手放在男子的額頭,“好燙。”
洛仙起身打了盆水,手帕浸透涼水,放在男子額頭之上,守在男子的身旁,直到臨近天明之時,洛仙趴在床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我回來了!”房間外,簡一大喊著,“鳳凰,我抓到了。師父?二師妹?小師妹?怎么沒人啊。”
洛仙醒了過來,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師兄回來了?”伸手揉著眼睛,猛地睜開了睡眼,“面具呢!”在臉上摸來摸去,翡翠面具不見了,“面具呢!”低頭一看,翡翠面具正掉在床邊,洛仙撿了起來,將面具戴了回去,“定是夜里睡覺不老實?!?br/>
洛仙戴好面具,想到昨夜里,帶回來的哥哥,“對了?!敝灰娬砗玫谋蝗?,那位哥哥應(yīng)該是走了。
“簡一!你!”聽著外面師父的聲音,洛仙確認(rèn)好面具,便跑了出去。
涼亭里,長生老人絕望的看著手里的玉牌,“為師對你,就一個要求?!?br/>
“師父您說?!焙喴粶惲诉^去,長生老人抬起頭,無奈的看著他,“離迷霧森林里一切有生命的東西,遠(yuǎn)點兒!”
“遠(yuǎn)點兒?”疑惑不解,簡一笑了笑,“徒兒明白,那我是不是贏了,木盒里面的書?!?br/>
長生老人遞過一本書,簡一接了過來,從顏夕面前一晃,“瞧見沒,師父給大師兄的書?!?br/>
顏夕白了一眼他,“你到底有么有腦子?”搶過簡一手里的書,翻開一頁扔在地上,“圖鑒懂么?”
簡一撿起地上的書,“正好我也不識幾個大字?!鳖佅ν崎_擋路的他,回了房間。
洛仙站在旁邊,呆呆的站著,睡眼依舊惺忪。簡一抱著靈獸圖鑒,美滋滋的看了起來。
“師父,師兄,仙兒先回房間了?!鄙锨靶辛硕Y后,洛仙回了房間。
“軟軟的床,仙兒回來了?!碧稍诖采?,蓋好被子,玉牌佩劍放在枕邊?!叭獍~湯,米糕……”睡夢之中,全是愛吃之物,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還真是可愛?!鄙焓帜ㄈヂ逑傻目谒诹舜策?,滿臉柔情的注視著,睡夢中的貪吃鬼。
“別打這個小丫頭的主意。”枕邊玉牌閃爍微弱的紅色光芒,靜止的火鳳凰,漸漸換了一個姿勢,“名花以有主。”
“呵,你還要躲到何時?難道身為靈鳥的火鳳,就真的一點也不擔(dān)心鳥族的安危?”輕撫洛仙臉頰,俯下身便要親吻。
“喂!她可是天后!”寒停下身來,扭頭看著火鳳玉牌,“天后?火鳳,你開什么玩笑?烈玉何時娶得妻?”
玉牌紅色光芒退去,寒指尖搭在洛仙額頭,妖氣浸入洛仙體內(nèi)。
九分仙氣,在身體里流竄著,剩下那一分,半分金龍之氣,想必是烈玉洛仙靈修之時留下的。至于剩下的那半分,竟是寒最熟悉的氣息。凝著眉,深入探查洛仙的真身,萬萬沒想到,真身竟藏在一顆淡藍(lán)色的水晶球之中。
當(dāng)寒想要再次深入之時,水晶球開始吸食寒體內(nèi)的妖氣,“為何!”搭在洛仙額頭的兩指,瞬間移開。
“小小年紀(jì),竟有如此深厚的修為,想必是那水晶球的功勞?!彼w內(nèi)的水晶球,引起了寒濃濃的興趣。若是將水晶球收入體內(nèi),定能吸食更多的能量,化為己用。而這個小姑娘,才色雙全,絕代佳人,恐怕也是第一個寒沒有動殺心的女子。
桌子上,擺滿了可口的美味佳肴。梳妝臺上,發(fā)飾胭脂口紅整齊碼好。衣柜里,掛滿了樣式最新的衣裳。
“本王可比烈玉懂得憐香惜玉?!焙p輕關(guān)好房門。
“我這小徒弟,何德何能,把妖王迷得如此這般呀?!笨粗雷由系拇笙渥?,長生老人滿意至極,里面裝滿了奇珍異寶,“妖王為了我這小徒弟,可是夠下本的,怕不是把妖界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到秘靈谷了吧?!?br/>
面前這一箱寶貝,比烈玉那一箱足足大上三倍,長生老人樂的開了花,手里擺弄著這些寶貝。
“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長生老人。仙兒體內(nèi),有一顆淡藍(lán)色水晶球,究竟是何人放進(jìn)去的?”寒話音未落,長生老人就變了臉,“原來是為了小丫頭體內(nèi)的水晶球,那可是個大秘密,就你這點東西?”
手中變出一個不大的金屬盒子,寒推到了長生老人面前,“長生老人,請笑納?!?br/>
盒蓋打開一道縫隙,長生老人便把盒子攬到了懷里,“五行旗!居然在你手里!”
“可以回答了吧,究竟是何人?”寒追問。
“小丫頭的生母。”長生老人懷抱著盒子,探著身子小聲說道:“看在五行旗的份上,透露個消息給你。”寒湊上前,仔細(xì)聆聽,長生老人壓低聲音:“這個小丫頭,妖王可萬萬不能動心。日后,她的身份定在你之上?!闭f完長生老人連同金屬盒子大木箱子,一同消失了。
“老東西,便宜你了。”長生老人的回答,寒并不滿意,“小丫頭的生母?”這似乎是一條線索,寒向顏夕交代了任務(wù),便離開了秘靈谷。
茅廁內(nèi),簡一邁步走了出來,抬頭瞧著飛遠(yuǎn)的黑龍,一臉冷酷,摸著脖頸處,掛著的狼牙。轉(zhuǎn)身之時,憨笑著,拿著手中的圖鑒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