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薄肮緡!?br/>
此刻,絳雪軒的那一汪溫泉正汩汩不停地往外冒著泡。
方才,猝不及防間,納蘭越就被獨孤滄瀾給一頭摁進了這水里。
頓時,待得納蘭越再從這池子里掙扎著起身時,渾身上下早就濕了個遍。
當即,納蘭越不禁下意識地委屈。
索性,她在那兒倔強地抿著個唇瓣,可憐巴巴的垂著個眼婕。
隨后,她又往她身旁的人,瞪去一眼。
“你……是誰?”
“本王怎么會在這里?”
這會兒,似乎是在溫泉的作用下,獨孤滄瀾眼里的猩紅之色,總算是稍稍減退了一點。
誰料,這個時候他腦海里的記憶,竟然仿佛又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在那里疼得厲害。
“你要是……再不說……咳!信不信……信不信……本王……這就可以殺了你!”
獨孤滄瀾在沙啞著嗓音說出這番話時,納蘭越的一雙水眸,儼然已經紅透了。
這個時候的她,不禁格外擔憂地把他望著。
登時,獨孤滄瀾眸色一變!
他泛著一雙猩紅色的眼,伸出了手來,又想要對著她那纖細的脖頸用力一擰!
不用說,納蘭越的脖頸間,早就在獨孤滄瀾手上那沒輕沒重的力道之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紫。
但此刻,她明明應該是作為保命的本能,對她眼前人的這番行為嚴厲表示抗拒。
偏偏,納蘭越對著他那般熟悉而又孤傲的眼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任何一番想要逃避和拒絕的話來。
這時的她,只能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道:“小瀾子,你……不記得我沒關系……”
“但你……從始至終……和我在一起,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順利的……親手殺了我嗎?”
“我……能夠感覺到,你……明明是真的在乎我的?但你為什么……偏偏又要這樣對我?”
納蘭越嘴里此時所說出的這些話,無疑讓她的現(xiàn)在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這會兒的她,整個人都是失落而又沮喪的。
她害怕。
她在害怕!
她怕她這一次要是真的像文姑娘之前所說的那樣,徹底喚不醒她的小瀾子了,那么,她在這個世界上會不會真的失去他?
納蘭越心里在這樣想的時候,面上的淚,卻是已經不自覺地流出來了。
頓時,她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味道。
咸咸的,一點都不甜。
納蘭越的內心盡管是說不清的酸楚,但等她抬眸在望向面前的獨孤滄瀾時,她又開始在那兒別扭地克制自己把這些委屈全都給忍住。
納蘭越這般善變的情緒,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的獨孤滄瀾,如何又會感受不到?
只是,在某一瞬間,他的心里著實是太焦躁,太痛苦,太憋悶!
這種種情緒,堆在一起,總是煩得他簡直想殺人!
甚至,在某些時刻,他可是極度的可望能夠把某些東西全部撕成碎片!
只有這樣,他的破壞欲仿佛才會得到滿足!
只有這樣,他心中那個一直潛伏著的野獸,才會為此感到暢快和安撫!
而他,似乎在遇見她以前,大多時候都是在用這種辦法,平復他藏在胸壑間的那只野獸。
不過現(xiàn)在,為什么,它竟然在他沒有半點準備的時候就跑出來了?
要是它一不小心,就把那個小家伙被嚇壞了怎么辦?
隱隱約約間,獨孤滄瀾只記得,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是自己曾經很重要的……
突地,獨孤滄瀾的頭,在這個時候又狠狠疼了一瞬。
不過就在這一瞬之后,獨孤滄瀾那雙眼里所翻涌起來的情緒,總算是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納蘭越此刻站在他的面前,見了他這般的反應,不由悄然松了口氣。
然而,誰料,她這口氣尚未松完,獨孤滄瀾這人居然就猛地低下了頭來,道:“你為什么……看起來這么美味?”
“瞧瞧,你這張嘴,像極了一塊沾了糖的點心……而這張臉……又粉嫩玉白得像一個芝麻餡的包子……”
“呵,我現(xiàn)在可以選擇不殺你……但我卻能……直接一口吃了你!”
獨孤滄瀾在張唇說完這話后,果然下一瞬,根本就不給納蘭越動手動腳可以掙扎的機會。
登時,納蘭越一把就被獨孤滄瀾這人直接給摟??!
他將她一下攬在了懷里,使得她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fā)靠近了他的懷里。
而他,居然在這個時候,瞇起眸來,對著她的耳垂就是重重一咬!
然后再緊抿著緋唇……用力一扯!
丁點血絲,幾乎是一瞬間,就從那脆弱的耳垂肉里被吸允了出來。
在這一刻,獨孤滄瀾幾乎是有些著魔的在那兒對著方才他所品出來的一縷縷血絲進行舔邸。
不過轉眼間,血絲很快就沒了。
他正欲沉著個眸色,再對他身上的這個小家伙狠狠咬上一口,但誰曾想,她接下來嘴里所發(fā)出的那一聲短暫痛呼,竟然及時止住了他之后想要繼續(xù)進行下去的動作。
此刻,納蘭越那雙通紅的眼里,這時不禁被獨孤滄瀾這人給害得再度泛起了一陣迷離的水光。
為什么……為什么?
她的小瀾子就只知道欺負她?
納蘭越心里這會兒正如是般憋屈地想著,哪曾想,下一瞬獨孤滄瀾這人居然就迷茫著雙眼睛,主動松了口。
在他松口的同時,納蘭越幾乎是一瞬間就從他那桎梏著的懷里,猛地一下掙扎出來。
她這會兒正要捂著個小耳朵逃遠,卻偏偏遠處的那一陣笛音,竟然突地一下變調之后,又猛地靜默下來。
終于,那陣笛音,像是要徹底消失了一般。
登時,獨孤滄瀾眼里的那一抹猩紅,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退去。
轉眼間,他的那一雙清潤的眸里,又是一陣黑白分明。
緊接著,他的那張臉,之前所突然出現(xiàn)的詭異條紋,居然也漸漸消失。
霎時,納蘭越站在一旁,都快被這樣神奇的一幕給看愣了。
不過,偏偏就是在這種時候,獨孤滄瀾的神智居然也好巧不巧的徹底恢復了過來。
而待他沉下眸來,神情認真地看清他跟那個小皇帝現(xiàn)下這番的處境之后,這一時之間,倒不免讓他緊緊地抿起了唇瓣。
突然間,獨孤滄瀾的耳尖,不禁感到一陣臊紅。
他在默然一瞬后,獨孤滄瀾此刻突然就不怎么敢,抬眸去直視納蘭越現(xiàn)下那雙格外清澈的眼睛。
頓時,獨孤滄瀾不禁在那兒瞇眸想,身中火毒的他,當真是個混蛋!
他往日里老是想著要殺人泄憤就算了,如今則更是對那小皇帝……起了這般歹意……
這一瞬間,獨孤滄瀾的心,只要一想到方才他一副白齒就那樣生生銜住她的耳垂之時,眸光便忍不住黯了又黯。
這一刻,他兀自在那兒抿唇沉默了一瞬。
過了半晌之后,獨孤滄瀾總算是沙啞著個嗓音對納蘭越開口,道:“皇上,你沒事吧?”
經歷了方才的那些事,納蘭越整個人尚未徹底回過神。
不過,納蘭越到底是強忍住了心中的那一抹怪異的感覺,以及面上的羞赧。
她模樣愣愣的對他答道:“啊,朕……沒事。”
“但……小瀾子你……”
這會兒,納蘭越她張了張嘴,抬眸凝視著自家小瀾子的那張臉,正想說些什么。
但不想,下一瞬,文妍若就已經跟在孤影他們的身后,焦急著神色,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了過來。
文妍若眼尖,她一進來,就看見了納蘭越渾身濕透了趴在這水池邊的樣子。
頓時,文妍若滿心焦急地在那兒隔著約莫十步遠,對她動唇說道:“皇上,你沒事吧?”
“王爺他現(xiàn)在還好嗎?”
在文妍若他們快要來到這絳雪軒前,獨孤滄瀾憑借著他那格外深沉的內力,已經捕捉到了他們這些人的氣息。
不過方才,他仿佛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并未對他眼前的納蘭越講。
本來,他在這水池里待著,還想再看看他眼前這小家伙還能張口說些什么,但誰知道,這會兒的時機居然不對。
是以,獨孤滄瀾在聽見文妍若他們那一聲聲充滿擔憂地呼喚后,他便也沒再耽擱的,直接一下就從水里頂著一頭同樣濕透了的黑發(fā)起身!
此刻,他的面色略顯蒼白。
不過,他的那張臉,褪去了可怖紅痕后,竟是顯得格外瑰麗!
獨孤滄瀾容顏上的美,強勢而又凌厲!
現(xiàn)下,他只需要眼角微微一揚,下巴稍稍一低,整個人渾身上下的氣息,便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孤傲與冷清!
他身上的這份氣質,可以說像極了當年的獨孤將軍!
甚至,有那么一瞬,就連匆匆前來照看自家主子的孤影,在猝不及防的見到自家主子的那張真顏后,都還有些怔愣。
然而,這點恍惚,很快就在獨孤滄瀾開口時徹底打破。
下一瞬,獨孤滄瀾先是下意識地回過眸看了一眼,此刻正愣愣地站在他身后的納蘭越之后,才淡然著語氣,回答了一句,“你們暫且放心,本王現(xiàn)下無事。”
孤影此刻單是聽自家主子這樣說,自是還不夠放心。
這會兒的他正糾結著想要抱拳,在自家主子的面前,請示一下,再讓文姑娘替他好好診治一番。
不過好在,他這邊還沒開口,文妍若竟是在一旁,先說了,“王爺,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我還沒有給你成功的施針,那些痕跡……它怎么會自己就退了?”
文妍若在一旁抬眸凝視著他,蹙眉說出這話時,并未發(fā)現(xiàn),獨孤滄瀾的眸色,在這一瞬間,微微的變了。
那里面,暗自閃過一抹詫異。
接著,又劃過一抹深思。
這會兒的獨孤滄瀾在面上卻都很好的忍住了。
盡管他有那么一瞬,是真的想要抬起手來摸一摸自己那張不知道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的臉。
會不會方才……他在毒發(fā)之時,頂著那樣一張可怖的臉,已經把他的小家伙給嚇著了?
他該怎么辦?
他若是一時間因為他而生了悶氣,難道一時間還是真的打算不理他了不成?
獨孤滄瀾在抿唇這樣想的時候,一旁的納蘭越又何嘗不是羞怯著個臉,緊緊地把頭低著。
但終究,她忍不住自己耳垂那處所泛起的一絲絲疼。
帶著艷色的這一滴滴血,倒是很快就在那兒順著她輕捂的指尖落進了水里。
“皇上?”
“你怎么還站在那里?”
“你渾身都濕透了,難道不冷么?”
文妍若這會兒正站在水池邊,神情柔和的開口提醒著她。
而這時的獨孤滄瀾則已經從孤影的手中接過了一套干凈的衣袍,但他卻是眸一沉,唇一抿,直接就將他手里那套干凈的衣衫扔給了納蘭越,并對她開口囑咐道:“皇上,你趕緊把它給本王換上?!?br/>
“本王可不想你在這里著涼?!?br/>
許是有了自家小瀾子的這么一句叮囑,方才還隱約覺得有些心涼的納蘭越,這會兒心坎間,總算是稍稍暖了一瞬。
于是,她不禁可憐巴巴地轉動著雙眸,在凝神看過他一眼后,終于舍得抬腳,從這一汪溫泉里邁步上來。
而她,在抬腿走上來的時候,卻還不忘在那兒格外委屈地吸了吸她那紅彤彤的小鼻子。
隨即,納蘭越抬手,從自家小瀾子那溫暖的大掌中,將這身衣衫接過。
之后,她直接將這套衣衫里的袍子取出來,隨手攏在了外衫上。
文妍若見狀皺眉,不由在那兒頓覺奇怪道:“皇上,你為何不直接把這身濕衣裳在王府里脫下來換了?”
“這樣你披著它的話,反而更容易沾染風寒,繼而頭疼感冒?!?br/>
本就心虛的納蘭越,這時突然聽得一旁的文妍若居然開口這般說,當即,她不由遲疑一陣,在那里支支吾吾地道:“咳……朕的身體怎么樣,朕的心里有數(shù)!”
“況且,就算朕這身上的袍子,真的要換……那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讓朕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就更衣?lián)Q衫吧?”
不得不說,納蘭越嘴里的這番理由,的確找得很不錯。
皇家重儀。
事關這一點,文妍若就算她的心里這會兒再怎樣覺得哪點不對,也不可能當場就隨意反駁。
是以,文妍若只是把納蘭越現(xiàn)下這番略顯怪異的反應,隱隱記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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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南風今天家庭聚餐,更晚了,更晚了……暴風雨式哭泣!
不過果然,就在南風回家之后,俺們這里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嗚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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