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你吃什么?多點些,你現(xiàn)在是兩個人吃。”冷力勤說。
范筱希動了動唇瓣,想說什么,可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面對著冷力勤,這個給了她生命的男人,她卻不知道該怎樣來對待。
“小希?”冷力勤疑惑出聲,“怎么了?該不會……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沒有。”范筱希隨便點了幾樣東西,反正都沒胃口,“昨天你喝醉酒到我家來說的話,現(xiàn)在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冷力勤提高了音量,“我雖然喝了酒,但我整個人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范筱希擰起眉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那現(xiàn)在……你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餐廳里沒有一絲風,范筱希很明顯地看到冷力勤的臉色出現(xiàn)很復雜的變化。
冷力勤首先是震驚,然后是欣喜,緊接著是疑惑,到后來,竟帶了一點點兒的驚恐。
范筱??梢岳斫饫淞η谇懊嬉幌盗械谋砬槭菫榱耸裁?,可是,卻不懂他為什么會感到驚恐。
“怎么?”范筱希的唇角一勾,“你剛才不還信誓旦旦地說你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你愿意跟我媽一塊兒過嗎?”
“我是這樣說?!崩淞η诿碱^緊緊地擰著,“可是……”
范筱希冷笑,說到底,冷力勤還是脫離不了那個家吧,他口口聲聲說那個家容不下他,可真要他離開,他哪里舍得。
或許這才是男人的本來面目,在不需要付出什么的時候,空話說得比誰都好聽,一旦需要實際行動,就慫了。
“就當我沒來過?!狈扼阆@渎?,“以后,也別再假惺惺地出現(xiàn)在我和我媽的面前!”
“小希!”冷力勤趕緊拉住她的手,“你別激動,事情比你想象得復雜,但我說的話絕對是真的!”
“究竟是事情復雜,還是你把事情想得復雜?”范筱希沒有好的語氣。
看見冷力勤一片刷白的臉色,范筱希笑得更諷刺了,“又或者,是你一直想的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呢?”
“我沒有,我是一心一意想和你們一起過?!崩淞η诒WC道。
“夠了!”范筱希覺得真可笑。
她來這一趟,什么用都沒有,不過是確定秦海鷗小老婆的位子罷了。
只是這么想著,范筱希就感覺一片悲涼。
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做了一件這么侮辱母親的事情,她怎么變得這么笨了?
“小希,你別恨我,我是逼不得已的?!崩淞η诳嗲?,“也許以后,你會明白。”
“我最后說一遍。”范筱希頓了頓,“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和我媽面前。”
冷力勤慌了,他知道,這是范筱希給他的唯一一次機會,如果他錯過了,可能就真的是永遠都錯過了。
“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崩淞η诳嗲?。
范筱希冷眼看著冷力勤,妄想一個自私的壞男人會轉(zhuǎn)變性子,真是個愚蠢的笑話。
范筱希沒搭理冷力勤,抬起腳步就走?!笆怯嘘P(guān)于你的!”冷力勤沒辦法說出來,“早在我重遇到你母親的時候,馨兒的母親就做好了準備,她把這些年公司偷稅、漏稅的錢都轉(zhuǎn)移到我身上,還把你大伯貪污的照片都擺給我看了,這些年,她一直
就在防著這一天,她警告我,如果敢跟她離婚,或者作出對她不尊的事情,冷家就會毀在她手里!”
范筱希的眉頭一擰,那個白姝能作出這么多事情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在冷力勤和母親重遇那天才開始做的,而且這么多年一直就在算計著這一天吧!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范筱希沒有好的語氣?!靶∠?。”冷力勤輕嘆一口氣,“白姝不是那么容易就善罷甘休的人,她做事越來越心狠手辣,誰都不怕,就像是豁出去似的。她警告我,如果妄想跟你媽復合,冷家第一個完蛋,你就是第二個,我知道她手
里肯定有什么不利于你的東西,可是,我找不到,我怕會害你了?!?br/>
范筱希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她一沒犯法,二沒出事,白姝能掌握到什么不利于她的證據(jù)呢?
“只是因為這樣?”范筱希冷聲。
冷力勤奇怪地打量著范筱希,“這樣……還不夠嗎?”“大伯如果知道白姝手里掌握著他的證據(jù),不可能坐以待斃吧?”范筱希問,“其實說到底,還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一切偽造的證據(jù)都可以找到破綻,當年,你為了一份偽造的事故書,離開我媽,現(xiàn)在
,你又為了一些偽造的東西不愿意守著我媽身邊,幾十年了,白姝變得越來越心狠手辣,你變成什么樣了?”
冷力勤汗顏,沒想到范筱希說起話來這么不饒人。
“你認為……該怎么辦?”冷力勤試探地問。“你身上背著的那些偷稅漏稅之類的假證,我會替你處理,至于有關(guān)大伯的那些證據(jù),你得告訴他,否則,他還將白姝和冷云馨當做自家人寵愛著,沒有一點兒提防之心,這樣做不是在害他嗎?”范筱希提
醒道。
冷力勤覺得范筱希說得確實有道理,可是,好歹冷云馨是他的女兒,這樣一來,父子兩就徹底撕破臉面了。
范筱希輕易就看出了冷力勤的顧慮,雖然自私,但也算是人之常情,畢竟,有二十多年的親情在。
“從來就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考慮好了再來找我吧?!狈扼阆Uf著,再看了眼桌上的早點,沒什么食欲,神情凝重地離開。
紅色的跑車耀眼又拉風,范筱希開著車往城郊空氣好、視野開闊的地方跑。
原諒冷力勤對范筱希來說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如果不是秦海鷗的病,范筱希也不想將冷力勤身上的包袱背到自己身上來。
萬一她在和白姝的斗爭過程中輸了,后果是什么,她不一定能承受得起。范筱希坐在車里,望著車窗外的藍天,不知不覺的,她都有四個月大的肚子了,天氣從夏天轉(zhuǎn)變到了秋天,很快就要變成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