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接過錢包看都不看:“你沒事吧?”
“沒事。”云若希大大咧咧的搖著頭,隨即又不憤道:“但是他搶包的時候把我嚇一跳!”
葉晨還沒說什么小偷就不干了,他眼精,剛剛云若希翻錢包是一下子就看到里面薄如蟬翼的幾張紙幣還有可憐的兩個鋼镚。
頓時就嚷嚷了起來:“喂,我說你們倆真是夠了??!錢包里沒幾個錢還搞得像損失大發(fā)了一樣!我尾椎骨都被踢碎了,你們賠醫(yī)藥費!”要不是看他們倆穿的光鮮亮麗,那錢包一看就是個高級貨,他才不會瞎了眼去搶包。結(jié)果這包里的錢還沒包值錢不說,他還光榮負傷了!
原本想追回錢包就算了云若希瞇著眼似笑非笑道:“賠醫(yī)藥費,你確定?”
“哼,錢包在你們自己的手上什么損失都沒有,我可是被你們給踢傷了,不賠醫(yī)藥費難道還要我和西北風去??!”小偷痞性難訓,在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
“我們要是不賠呢?”云若希冷笑著移開了腿,她到時想看看這小偷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哼哼,不賠!”小偷站起身來,靠近了云若希兩步,神色忽然變得危險,聲音陰狠,“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賠不賠!”
云若希眼角看到他袖子里一片寒光閃過,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聽見了小偷的慘嚎,然后就是金屬落地的清脆聲響。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讓我們賠!”葉晨的聲音如同六月里的飛雪,冰冷的讓人顫栗,小偷被他死死的按在地上保持著狼狽的跪地磕頭的狀態(tài)。
“唉喲,手要斷了!”小偷哀嚎:“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
下一秒,云若希就聽到了骨頭錯位的悶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嘶,真疼!
“這下真的斷了!”葉晨挑眉,聲音悠閑!長腿一身,好巧不巧踢到了小偷的腿上,又是一聲脆響。
啊啊!小偷凄厲的聲音讓周圍圍觀的群眾不忍直視!
又是一聲!
好了,葉晨放開小偷,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塵:“哎呀,剛剛不小心一踩,又把你腿骨給踩折了!”
圍觀群眾頓時就都好想趕快回家加衣服!
“干嘛呀你,我還什么都沒做呢,你這叫我怎么下手!”云若希不滿了,手腳全都弄脫臼了,她還怎么報復?。?br/>
剛剛還冰冷狠戾的葉晨對上云若希頓時就笑的春暖花開了:“老婆,你看著就好,小偷我來教訓,別打痛了你柔弱的小手!”說著就捧著云若希的手甜蜜蜜的親了一口。
弄的云若希又是一個大紅臉:“干嘛呢,人都看著呢!”
“沒事……”兩人就這樣當著眾人面卿卿我我了起來。
旁邊有一圍觀群眾微弱的說了一句:“我已經(jīng)報警了?!钡撬苊H唬认戮靵淼降资亲バ⊥的?,還是要抓這個男人告他一個當街施暴?
“等等,我的水忘了拿了!”葉晨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剛剛他才剛付了錢,水還沒來得及拿。
“我們一起去!”于是兩人就手拉著手一起去買水了。
留下這鬼哭狼嚎的小偷,被眾人同情看著,碰見這么一對剽悍的情侶,這小偷也真是倒霉透頂了!
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
坐上了公共汽車,葉晨才忽然想起來,虎著臉問云若希:“剛剛小偷都離你那么近了你還不知道躲?”要不是他反應快,那刀子估計都會劃到她臉上,一想到云若希會被傷到,葉晨周身的氣溫就開始嗖嗖的往下降!
“怕什么,不是還有你么!”云若希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葉晨一下子就呆住了,怎么說呢,這種感覺被愛的人這么理所應當?shù)囊揽啃湃沃@樣的理直氣壯,讓葉晨有一種在她心里他無所不能的錯覺!
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這么依靠和信任自己了呢?葉晨心里酥甜的連自己都不可置信。好像從遇上云若希開始,這種軟軟的甜蜜感就會時不時的冒出來,而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
葉晨眼神溫柔,牽起云若希的手與她十指交叉,身邊有這樣一個人陪著,真好!
忽然想到在人生漫長的歲月里,這個女人會成為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即將陪自己慢慢走過悠悠歲月,一起白頭偕老。
葉晨第一次感覺到了上天的恩賜,第一次在心里虔誠的感謝命運的安排!
“小希!”葉晨摟過云若希,聲音溫柔似水:“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
云若??吭谌~晨的胸膛沒有回答,微笑著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風景,嘴角邊牽起溫柔的甜蜜。
換了兩趟公交車才到達目的地。
云若希一邊走一邊看著路邊越來越熟悉的風景,隱隱明白了些什么。最后在一扇門前停下,云若希的皺眉適應著這熟悉感,眼眸驟然睜大:“這……”
葉晨微笑:“記起來了?”
云若希點點頭,被葉晨牽著往里走。
院門被輕巧的推開,入目的一片景象讓云若希的眼淚不能自抑的一涌而出!
“傻瓜,哭什么。”葉晨心疼的拭去她臉上的淚。
“一點都沒變。”云若希哽咽的看著院子里的環(huán)境,連當年因為匆匆離開而倒下的花盆和柜子都依舊是當時狼狽的模樣。
“我后來把它買下來了?!比~晨解釋。
“可是我們都已經(jīng)走出去了好遠?!痹迫粝n傷感嘆。
“沒關系,現(xiàn)在你不是回到我身邊了嗎?”葉晨溫柔的在她額間烙上一吻。
是啊,最重要的是他們相愛了并且在一起了,以后也不會再分開了,這樣已經(jīng)夠了。云若希目光溫和笑容滿足。
“來,到這里來?!比~晨牽著她往院子的一側(cè)走,最后在這棵榆樹下停住。
“它也長大了好多!”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樣,云若希驚喜的拍著榆樹粗壯的樹干。
“它本來年紀就大!”站在這里,葉晨向來銳利的眉眼也溫和了下來,“我們小時候抱不過來,現(xiàn)在長大了還是抱不過來!”
“真好!”云若希深深的嘆道。
“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在樹底下埋了什么?”葉晨拉著她蹲下,目光灼灼的指著地面。
云若希一愣,思索了很久才想起來,小時候她就喜歡拉著他玩兒,那一次兩人扎了個紙戒指裝在小盒子里埋在了樹底下。
那是的她天真而幼稚的對他說:“小哥哥,等我們長大以后你就可以把它挖出來跟我求婚了!可是,它真的會變成真戒指嗎?”
那是葉晨年紀也不大正是最單純的年紀,竟然被她傻傻的問題問住,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的回答:“等我們長大了就知道了!你放心,不管它會不會變成真戒指我都只會讓你做我的新娘的!”
她才心滿意足的拉著他去別的地方玩兒去了,而這被埋下的戒指很快就被兩人遺忘,一直到現(xiàn)在還未見天日。
云若希一笑感慨道:“小盒子不緊,估計紙已經(jīng)受潮早爛掉了?!闭Z氣了帶著微不可聞的遺憾。
葉晨卻興致勃勃:“挖出來看看,說不定真變成戒指了!”
云若希驚訝的看了眼葉晨:“你傻啊,小時候的傻話你也會當真?”
“不看看怎么知道。”葉晨不理會她的否定,好像篤定里面真的有戒指一樣開始挖了起來。
云若希訝異,會埋下一個紙戒指也不過是因為小時候的一個夢罷了,那時候她單純的信以為真,沒想到時隔這么久葉晨竟然還會相信!
但看葉晨挖的奮力,云若希竟也跟著挖了起來而且還控制不住的有所期待。
她肯定是瘋了!
云若希一邊質(zhì)疑自己一邊手下不停的挖著。
葉晨找的位置很準,很快盒子就被挖了出來。
“竟然還真的在!”云若希意外,連忙扒開邊上的土壤拿起小盒子,驚喜的看向葉晨。
“我就說肯定在的,里面的戒指肯定也在!”葉晨也很興奮,示意云若希打開盒子親自看一下。
真的嗎?云若希想打開盒子又有些猶豫,萬一是空的,或者紙早就爛了怎么辦?
“打開看一下,說不定你的夢會成真呢!”葉晨難得耐心鼓勵她。
明明輕輕一挑盒子就開了,云若希手里捧著卻覺得這盒子有千萬斤的沉重,承載著的那個夢好像就是一輩子了。
猶豫了良久,云若希才擦干手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
盒子里的東子讓她驀然睜大眼睛,下意識的捂著嘴。
葉晨看了眼里面,幾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驚喜道:“看,你的夢成真了!”
云若希慢慢的看向葉晨驚喜的面容,正帶著耀眼的期待。
“我們約定過,挖出這個戒指,你就會做我的新娘。你看,戒指都變真了,你不會反悔吧?”葉晨抓著云若希捧著盒子的手,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期待著。
盒子里是個真戒指,云若希久久的回不過神來,璀璨的鉆戒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質(zhì)感光滑的戒面,切工完美的鉆石無一不在顯示著它的獨特魅力。
葉晨動作輕柔的拿出戒指,緩緩的單膝跪地,牽著她的手,仰著精致高貴的面容,輕輕開口:“嫁給我,我的小新娘……”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活潑的跳躍,落在他滿是柔情的臉龐上,裝飾著他深情款款的微笑,投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她甚至能看到他因為忐忑而閃爍的濃密睫毛,也能看到他明亮的眼里裝下一個她,大小剛剛好。
整個世界仿佛連空氣都安靜了下來,云若希只聽的到他清淺的呼吸還有頻率逐漸加快的心跳聲。他像是從童話中走出的白馬王子一樣,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說著全世界最動聽的情話跟她求婚。
葉晨說:“嫁給我,我的小新娘!”
云若希終于控制不住的撲到他懷里開始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她還是當年那個單純幼稚的小女孩兒一味的信任依靠著他的小哥哥。而他,仿佛也從未變過一直都是無條件疼愛她的小哥哥。
這個院子仿佛一直是隔絕在塵世之外的另一個只屬于云若希和葉晨兩個人的小世界,裝滿了他們所有的情緒和回憶,在這里他們能回歸成那個最原本最真實的自己。
云若希撲在葉晨的懷里盡情的哭著,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都盡情的釋放出來,這些年來所有的彷徨委屈和難過慌張全都在這一刻在葉晨的懷抱里爆發(fā)哭的淋漓盡致。
葉晨抱著云若希并不說話,面容沉靜,只收摟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最后動作輕柔,抱著哭到筋疲力盡的她慢慢離開。
我們不可能抓著一段記憶活一輩子,也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同一個地方,我們總會創(chuàng)造出更美好的回憶,總會建立一個更幸福的新家!
“小希,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