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寒日日親自照顧我吃藥,只是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他什么都不說,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我去了水牢,其實他一定都清楚,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
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不安,等到我的毒完全被清除,他就沒再來了。
一連三日沒見到他,他不來找我,我也不去找他。冷戰(zhàn)狀態(tài)真的很難受……
我想,也許只有弄清楚了那個秘密,我才能真正的了解他,才能救出玉鉤……我真的不相信玉鉤會背叛寧夜寒。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后來聽說寧夜寒又閉關(guān)了,為期一個月,門中的一切事務暫時交給玄光處理。我想到了被軟禁的冉慕卿,想起盛澤城武林大會時寧夜寒對她說的話,我斷定冉慕卿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趁著一個寒風刺骨的夜晚,我背著小若悄悄去了地閣。
地閣周邊的守衛(wèi)很多,但窗戶透出光亮表面主人還未休息,我趁著一個機會掠上屋頂,盡量趴低身子,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瓦。
向下看去,見冉慕卿坐在桌邊發(fā)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掰了那片瓦的一小塊,丟了下去,正好落入她面前的茶杯里。她一驚,猛地抬頭,看見了我。
我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本來想多揭開些瓦片躍下去,卻見她擺了擺手制止我。
我停下來,看著她,見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四個字,我看清楚后一愣。
天煞孤芳!
她向我點頭,又擺擺手,意思是快點離開。
我從新將瓦片蓋好,小心地離開了地閣,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那是什么意思?天煞孤芳也牽扯進來了么……對啊,天煞孤芳的首領(lǐng)名為索陽鏌,世上“索陽”姓人本來就少,恐怕他就是當年索陽世家遺存的孤兒。
還有……紅樓殺手索陽風凝,她與索陽鏌有什么關(guān)系,與索陽世家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寧夜寒到底干了什么……
當初他與索陽鏌對決,根本就是保留了實力。
現(xiàn)在看來沒這么簡單了,況且當初我親眼見到索陽鏌聽命于阿城……
還有血煞盟與玉闕神功,凌憐惜死前與我說的話……
一切的巧合合起來,好像成了一個巨大陰謀,像一個漩渦將我吸進去,我逃不出來了。要么被撕得粉碎,要么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要救玉鉤,一定要救她,還有寧夜寒,我以為十年我已經(jīng)夠了解他,原來一切都只不過是表象,我一點都不了解他。
所有的信息在我腦海中分分合合,細細碎碎,我想找到一根能將它們串起來的線索,恐怕只有……天煞孤芳了。
這次,天下太平的局面我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我回房間拿了當初索陽鏌給我的令牌,不禁笑了一下,難道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么。
沒有吵醒小若,這次去前途未卜,若是個陷阱,我不能連累她。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是快馬趕加鞭,日夜不停地趕路,到杭州天運鏢局最起碼也要十天左右,我的時間很緊迫,當即就去馬房牽了一匹馬,從后山繞道走。
寒風刺骨,可我現(xiàn)在顧不得這么多,一直不停地揮鞭,舉著火把照亮前面的路。
可沒想到剛下到半山腰,卻見一個人立在不遠處。
玄光!
我一收韁繩停下馬,心里一橫,今日誰也不能阻止我下山!
我本來想可能要惡斗一番,卻見他側(cè)身讓開了道路,他看著我,神色很復雜:“我放你離開,但是一定要在一個月之內(nèi)回來?!?br/>
我一怔,疑惑問道:“為何?”
他道:“若是你知道了一切,希望你可以回來救……罷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主動告訴我的真象,到底是什么……
我一揮鞭,馬兒縱情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