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不是!
比如這閣樓,比如那晚子軒喝醉了酒,抱著自己的時候,無意中叫了一聲“舒雅?!?br/>
舒雅,舒雅,。。。。想起子軒微閉著眼睛雙目微醺一臉陶醉的樣子,小雅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抽疼。
良久,她狠狠心,朝著子軒的背影喊了一句,“舒雅是誰?”
子軒端著筆記本,趿拉著拖鞋就要走到門口了,卻被身后突然冒出的聲音釘在原地。
子軒一動不動得站在那里,想象不出小雅如何知道舒雅,更想不出小雅究竟揣了怎樣的目的,她對自己和舒雅究竟知道了多少。。。。。
“傻瓜,青嵐有舒雅集團,有舒雅中學(xué),我是舒雅集團的老總,也是舒雅中學(xué)的董事,你說舒雅是誰?不就是個名字嗎?當時剛開公司的時候有人提了建議,也就這么叫開了。你忽然這么問,是想做什么?”子軒拿不準小雅的意思,眼神閃爍得看著小雅。
“是啊,不就是名字嘛,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吧,也是閑的,就是老覺著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想起女人,你一個大男人,干嗎起個女里女氣的名字呢,起個子軒集團不好嘛,或者叫德軒集團,德姨對你這么好,你該想盡千方百計報答她才對???”小雅面露譏諷得看著子軒。
他現(xiàn)在不知道小雅究竟知道了幾分,言語間只能半真半假得試探著。
記得公司剛剛成立的時候,葉靈還跟自己鬧過,最令她氣不過臉上無光的就是子軒把公司的名字注冊為舒雅公司。她千方百計得阻撓舒雅公司的壯大,每次聽到舒雅公司這個名字就跟被針扎了一樣。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子軒當時的態(tài)度,太強硬,折騰了好一陣,覺得跟一個死人爭也沒有多少意義。所以才就此罷手。沒想到,今天,又被小雅給揪住了。
“也是哈,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喜歡搞連鎖,只要是名下的產(chǎn)業(yè)都非得起相同的名字,省得別人不知道自己事業(yè)搞得有多大。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也就那么隨便一問,你就那么隨便一說,千萬不要往心里去??!您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抱著我不停得喊舒雅,我還以為舒雅是個女人的名字呢,弄了半天,是我想多了!哦,對了,冷總,舒雅這個名字我聽著也蠻好聽的,既然你也覺得習(xí)慣了,是不是您以后結(jié)婚了,生了女兒的話也叫做舒雅呢!”
“胡說什么呢?要叫也得叫小雅啊,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子軒面色大變,將筆記本往地毯上一扔,疾步走到小雅身邊,抱緊了她。
“秦小雅,我今晚不想惹你的,是你在不停得招惹我,所以,我不會放過你的,要是明天考試考不好,也不賴我!”
子軒探手捏了捏小雅的胸口,將手掌停留在那個很容易讓人心猿意馬的地方。
幾天以來,他一直沒弄清小雅為什么對自己不冷不熱的,這下,終于明白了,原來,那晚上自己失態(tài)了,無意中把舒雅的名字喊出來,讓小雅聽到了。。。。。。。。
子軒心里不停得翻騰著,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滋味,舒雅,曾是橫亙在他心頭上的一根刺,是他難以忘記的一道傷疤,但是自從有了小雅以后,那根刺已經(jīng)慢慢軟化了,連帶著心頭的那道傷疤也變得淺淡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變化算不算做變心。但是,現(xiàn)在,一想起小雅就要離他而去,他寧愿把那根刺吞掉,把那道傷疤永遠掩藏起來。倘若以前舒雅死的時候讓他生不如死的話,那么小雅,如果從他的世界里消失的話,他連生活的勇氣都沒有了。
真的,從沒有如此刻般惶恐,也沒有如此刻般如此后悔把學(xué)校跟公司都起做舒雅的名字。唯一慶幸的是,小雅的樣子,對舒雅懵懵懂懂的,對他的過去知之甚少,也幸好,小雅只是賭氣。
其實,紀念一個人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種,可以像德姨一樣包舒雅喜歡的粽子,可以像某些人一樣默默將舒雅放在心里,偏偏他如此張揚---------張揚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都刻意烙上舒雅的烙印,揮之不去。太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了,就算想再掩飾也不會輕易讓人相信。
那個時候的子軒太想離開葉靈報復(fù)葉靈了,他故意選擇了這種明目張膽的方式。到了現(xiàn)在,他如此貪戀小雅給過他的溫暖,帶給他的幸福,他不能,不能想象沒有小雅存在的日子。
他只得掩飾般將下頜重重得壓在小雅的頭頂上,溫柔得親吻著小雅的頭發(fā)。
“好了,別鬧了,我都說了,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干嗎揪著這些小事不放呢!年底了,事情太多,壓力也大,做夢時就容易胡言亂語,心里記掛著公司,記掛著學(xué)校所以就喊出來了。你這么介意干嘛,難不成你還吃公司吃學(xué)校的醋??!”
子軒說完,捏了捏小雅僵硬的臉蛋,嬉皮笑臉地說,“喲,第一次見咱們小雅為男人吃醋,還真難得呢!我是不是該拿鞭炮出去慶祝慶祝啊,啊?行了,這么小的一個小人,醋勁倒不小,嗯?好了,好了,以后再不會了,無論什么時候,我只要喊,就喊秦小雅,小雅,這總行了吧?”
好話說了一籮筐,子軒都覺得口干舌燥了,小雅卻始終木著一張臉,不為所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