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白雨澤環(huán)顧四周,眉頭緊鎖。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正身處在敖青的夢境當中,只是這個幻境的強度太強,而且也并不出主要針對他來營造的,所以即便是以白雨澤如今的心境修為,也無法輕易的掙脫出去。
“白兄,能夠進入到青兒的夢里,對我們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br/>
呂博淵微弱的聲音從白雨澤的心底響起。
他們在幻境之中還能勉強交流,一來是得益于白雨澤如今暴漲的心靈修為,還有一點,白雨澤猜測,應該便是魂玉的神奇。
“你的意思是說,進入到幻境之后,我們反而有將敖青冤魂給喚醒的可能?”
白雨澤的眼睛驀的一亮,一下子明白了呂博淵的意思。
這蜃宇珠是認敖青為主的寶物,因為曾經(jīng)敖青與呂博淵兩人情投意合,她也曾經(jīng)手把手帶呂博淵催動過這神奇的龍族至寶,所以呂博淵對蜃宇珠也有微弱的感應,他能感覺到,想要化解這個魔窟,最關鍵的,便是要能喚醒敖青自己的意識。
如果不讓她主動收斂蜃宇珠的力量,處在完全激發(fā)狀態(tài)下的蜃宇珠,以白雨澤如今的實力,不可能壓制得住。
“既然這是針對敖青所營造出的幻境,那么一切都應該是朝著敖青最向往的方向去發(fā)展的,如此才能循循善誘,讓她一直沉溺在幻境中?!?br/>
白雨澤在經(jīng)歷過之前那么多的幻境之后,此刻對于幻境的了解已經(jīng)非常深刻,當即便開口分析道:“所以大概率,敖青應該還是在齊淵鎮(zhèn)的呂家老宅里!”
說完,白雨澤沒有片刻耽擱,身形如電,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街角處閃身而去。
雖然這里的布局是幾百年前的齊淵鎮(zhèn),跟現(xiàn)在還是有很大變化的。
但是呂家老宅的位置卻并沒有改變。
很快,白雨澤在轉(zhuǎn)過幾條巷子之后,便來到了現(xiàn)實中他居住的呂家老宅的位置。
正如呂存仁之前所說的,早年間,呂家老宅只有北院那一戶,而白雨澤在現(xiàn)實中所居住的南院,現(xiàn)在還是屬于別人。
“王家嬸子,今天家里吃這么大條魚???”
白雨澤剛到門口,忽然呂家老宅的門從里面打開,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婦從里面出來,笑著對正在門口剮魚鱗的鄰居打著招呼。
“哈哈,小青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就愛吃大魚頭,這不,他爹為了他啊,特意去河里網(wǎng)來的這么大一條胖頭魚。”
正在剮魚鱗的婦人聞言抬起頭,笑著回應道:“你是出去買菜嗎?葷菜就不用了啊,等會晚上我端點魚肉給你和縣尊大人送過去!”
“那就多謝王家嬸子啦!”
少婦掩口嬌笑著,也不拒絕,轉(zhuǎn)身關好門,邁著輕巧的步子,朝著街市上走去。
白雨澤眸光微微一凝。
他自然能認得出來,這個少婦便是幻境中的敖青。
只是此刻,她額頭上的龍角已經(jīng)掩蓋而去,走路時腳踝間也沒有露出龍鱗,顯然在幻境中,敖青實現(xiàn)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夙愿——能徹底化成人形,與呂博淵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結(jié)為夫妻。
“剛才鄰居稱呼呂博淵為縣尊大人,看來呂博淵在幻境里,也沒有留在京城為官,而是也留在了齊淵鎮(zhèn),成為了地方知縣?!?br/>
白雨澤沉吟著,在心底跟呂博淵溝通道:“呂兄,你覺得咱們要如何喚醒敖青呢?直接上去開門見山嗎?”
“只能如此了?!?br/>
呂博淵開口道:“實不相瞞,在這個幻境中,我也心生感應,似乎是有另一個我而存在,我在想,如果我要是能借助幻境中的那個我,親口跟青兒說明一切的話,成功的概率應該會更大。”
“當真?”
白雨澤聞言頓時心中一喜。
敖青可能不會相信自己,但是卻絕對不會不信幻境中這個跟她相依相守的呂博淵。
“看天色,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放衙,我直接去縣衙,應該就能找到你在這個幻境中的自己了?!?br/>
白雨澤轉(zhuǎn)身離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縣衙的方向趕去。
“咦?”
正在門口剮著魚鱗的婦人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眼道:“剛剛不還有個白衣少年站在這里的嗎?怎么一眨眼就不見了?難道是我眼花了?”
白雨澤在小鎮(zhèn)中極速穿梭。
齊淵鎮(zhèn)占地并不大,縣衙作為鎮(zhèn)子上唯一的官方建筑,還是非常好找的。
很快,白雨澤便來到了縣衙前。
“如何?呂兄,幻境中的你,在里面嗎?”
白雨澤一步騰空而起,來到了衙門的屋頂上。
“在!”
呂博淵的聲音中也透露出了一絲驚喜,開口道:“這幻境的世界太過真實了,我與另一個自己的感應無比清晰!”
“如此甚好!”
白雨澤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喜色,開口道:“那你快去附身,越快越好,我能感應到,現(xiàn)實中我神體的消耗正在越來越快!”
“好!”
呂博淵應了一聲,很快,魂玉之中便沒了他的氣息,只剩下了陸乘風一人,而呂博淵則循著幻境中的召喚,前往幻境空間中另一個自己身上去了。
“但愿能一切順利?!?br/>
白雨澤在心中默默道:“如果呂兄能夠順利附身,然后將敖青的意識從幻境中喚醒的話,那就可以兵不血刃,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br/>
“你是誰?”
可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卻突然從白雨澤的身后森然響起。
白雨澤回過頭,看到俏臉之上布滿了寒霜的敖青,正殺氣騰騰地站在自己身后。
“剛剛在家門口我就發(fā)現(xiàn)你不對勁,現(xiàn)在又鬼鬼祟祟摸到我夫君的縣衙上來,你是龍虎山的人吧?陰魂不散……又想來拆散我們?!”
敖青眸現(xiàn)寒芒,右手一動,利爪探出,局部龍化!
“就知道不會這么一帆風順的……”
白雨澤苦笑了一聲,沖著敖青道:“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沒有惡意,咱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敖青冷笑了一聲,龍爪瞬間劃破空氣!
“有什么話,等下地獄之后,去跟你那些死鬼長輩們慢慢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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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勵精圖治十二年,才知是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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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