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讓她離開?你讓她來這里才對,她一定要給我的蕓兒磕頭道歉認(rèn)錯,這才是她應(yīng)該做的事情,今天要是沒出意外,她也一定會躺在醫(yī)院里的!”
某間病房,一個憔悴滄桑的聲音回蕩在病房里,顯得有些刺耳,一個男生正垂眉坐在病床前,對說話的人不予理會,只是在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出神,然后才回答:“爸,別做這些事情了,那又有什么用,你看,妹妹現(xiàn)在還是躺在這里,安安靜靜的,什么都不想理會?!?br/>
同時他也疑惑,那個女生,在聽完他的話之后,怎么會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是假裝的吧?她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想必,安蕓這個名字她現(xiàn)在聽到還是會厭惡的。
“所以,我才要讓她也付出同樣的代價啊!”那個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男生驀地回過頭,“爸,我求你了好不好,別再做錯事了,放手好嗎?咱們離開這里,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再回來,好不好?”
“憑什么要離開?我沒有錯,錯的是她們那些仗勢欺人的人,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不是嗎?”
“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男生看著他的父親,聲音里帶著哽咽,失去母親,他的父親受了很大的打擊,如今,妹妹也躺在了醫(yī)院,而他的父親,已經(jīng)陷入了瘋狂的邊緣。
而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無能為力,如今,他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
那個女生睜著大眼睛在害怕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卻在想,她如今也是和自己妹妹一樣的年紀(jì),或許,或許她只是一時糊涂的,又或許那只是她的無心之過,她的心底還是善良的,只要她誠心的和自己的妹妹道歉,妹妹也會原諒她的吧,那是她一直都仰慕的,想要和她成為朋友的人啊……
他痛苦而又無助的閉上了雙眼,他也想安靜的躺著對這個世界不聞不問,世界那么大,卻不曾對他的家人給過一絲善意。
病床上女生瘦弱的手指,卻在此時輕微的動了動。
所謂的善意惡意,全都在人的一念之間罷了。
許凝雪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冷著臉去找許凝霜,她必須要得到確認(rèn),許凝霜,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無辜?她不愿意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她希望別人都是在胡說八道,她希望許凝霜否認(rèn)她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許凝霜正準(zhǔn)備出房門,卻被許凝雪一把拽回了房間,順便關(guān)了門反鎖,
許凝霜柳眉狠狠的皺起,“許凝雪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以為這是鄉(xiāng)下啊,什么都由得你亂來!”說著就要開門把許凝雪給推出去,她最討厭看到許凝雪這張臉了,雖是同樣的臉,但就是這個原因才會越看越不順眼。
“等等,先回答我的問題?!痹S凝雪直接靠在了門上,眼神和臉一般冷,此時正盯著一臉厭惡的許凝霜,“我想再問你一次,安蕓的事,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許凝霜瞳孔一縮,“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事,我和她不熟?!?br/>
許凝雪神色愈加冷,唇邊溢出一抹冷笑,“你就別再說謊了,從你說你不認(rèn)識安蕓的那時候起,你就一直都在騙我,現(xiàn)在,你還是在騙我。我看得出來,你在說謊。如果你不愿意說,那也沒有關(guān)系,安桐中學(xué)很容易找到的,我可以去那里找找答案?!?br/>
“許凝雪!”許凝霜咬著牙,“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只想知道,安蕓自殺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我說沒有就沒有!她想不開自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都說是我的錯,應(yīng)該是那些欺負(fù)她的人的錯!她的事與我無關(guān)你聽清楚了嗎?”
“你拒絕她的的親近,默許她被欺負(fù),你踐踏她的自尊心,你袖手旁觀,這些你有做過嗎?”許凝雪往前走了一步,剛好與許凝霜目光相對,一個想要知道答案,一個眼神開始閃躲。
此時,“咔嚓”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杜晴雨款款走了進來,停在了許凝霜的身旁,眉目仿佛帶著冷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