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鹿猜到了她的想法,頓了頓還是說道,“那個孩子,不是王二毛的?!?br/>
“嗯?”
聞言,周小燕包括周家人在內(nèi),都是愣了下,“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那孩子是王寡婦生的么?”
正因如此,雖然那個孩子也是無辜的,但他們依舊無法留在身邊,給王寡婦送回去了。
“的確是王寡婦生的,但不是王二毛的?!痹葡拐f道。
“這…”
突然吃到這么一個大瓜,周家夫妻頓時面面相覷。
“哈哈哈…”
周小燕則是在短暫的怔愣之后,放聲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真是活該啊,為了別人的孩子殺了自己的孩子,王二毛他活該斷子絕孫,報應(yīng),真是報應(yīng)!”
云溪鹿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周小燕的肩膀,“好好的,你與這孩子還有緣分,日后你的小女兒便是這個孩子,到時候好好補償她就是了。”
周小燕總算是破涕而笑,擦了擦眼淚,感激地點頭,“云大師,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的,會過得很好很好,讓王二毛后悔!”
“日子是自己過的,沒必要為了別人去置氣,你以后會過得很好的?!痹葡固嵝训馈?br/>
周小燕愣了下,心結(jié)被打開,當(dāng)即認(rèn)真地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云大師?!?br/>
隨后,周家給了費用,云溪鹿就在周家夫婦千恩萬謝下離開了。
云溪鹿可以說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了,否則周家就這么個老來女,是所有的精神寄托,若真出事,只怕全家人都活不成了。
因為一整晚沒睡,雖然有修為,但回到家的時候云溪鹿還是累癱了,直接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云溪鹿伸了個懶腰,走到桌旁喝了杯茶,發(fā)現(xiàn)水壺下的小爐里還有火,所以水是熱的。
這個小暖爐是云溪鹿想出來的,類似前世的恒溫寶,就是為了在半夜里也能喝到熱水。
她放下茶杯,心中有些暖,不用想也是溫至清添的火。
剛打開門,就見溫至清從隔壁的書房走了出來,“醒了,你先去漱個口,我給你端飯菜過來?!?br/>
“好,謝謝相公?!痹葡剐念^一暖,露出燦爛的笑意。
辛苦了一整日,回來之后有人關(guān)心,這應(yīng)該就是家人存在的意義吧。
回到桌旁,飯菜都已經(jīng)擺好了,看著那些完整的菜色,就知道是沒吃之前特意裝出來的。
云溪鹿坐下,對著溫至清笑著道,“留這么多,我也吃不完,相公陪我吃點?”
“也好。”溫至清想了想,便是點頭坐下,給云溪鹿夾了一筷子菜,“明日我休沐,正好去店鋪里幫你。”
云溪鹿點頭,“嗯,好啊,你來我就輕松多了?!?br/>
溫至清聞言,有些羞愧地道,“辛苦了。”
“不會啊,能掙錢我很開心的,我就喜歡掙錢?!?br/>
云溪鹿卻是一臉尋常地?fù)u了搖頭,之后挑眉道,“相公,我這樣你會不會覺得銅臭氣?”
溫至清立刻搖頭,正色道,“小鹿說的什么話,我又不是那種不知人間疾苦之人?!?br/>
云溪鹿這才露出笑容,“那我就放心了?!?br/>
兩人相對而坐,邊吃邊說話,還不時給彼此夾菜,一時間氣氛很是溫馨。
看著面前面容清華的少年,云溪鹿不由勾起了唇。
她和溫至清之間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但這種歲月靜好的相處,她其實更喜歡。
就是,這小書生對她總是若即若離的,讓她有些苦惱。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怎么覺得這個小書生也一樣,特別的難搞。
翌日,做完食材之后,接了溫秀蘭,三人便一同坐著騾車前往鎮(zhèn)上。
“云大師?!?br/>
剛到店鋪,就見到了鄭立軒微笑著朝著她打招呼。
青年一身錦衣華服,面如冠玉,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富裕人家才能養(yǎng)出來的從容優(yōu)雅。
見到財神爺,云溪鹿立刻露出真摯的笑容,“鄭公子,好久不見,相公,這位便是之前給你說的鄭立軒,鄭公子?!?br/>
之前鄭立軒雖然到過家里拜年,但那會兒溫至清在屋內(nèi)溫書,所以兩人并沒有見過。
鄭立軒周身的氣派讓溫至清心中下意識浮現(xiàn)幾分自慚形穢,不自覺垂下了眸子。
但還是作揖道,“鄭公子好,小生溫至清,表字子賢?!?br/>
“云大師居然已經(jīng)成親了?”
鄭立軒先是錯愕了下,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抱拳道,“沒想到尊夫還是讀書人,在下鄭立軒,表字明誠。”
“是的,我們玄門中人并不限制成婚?!痹葡刮⑿χc頭,雖然道,“對了,聽聞此次壽宴,鄭家頗得圣心,番茄也成了貢品,恭喜??!”
這些,自然都是之前鄭管家同她說的。
“這都多虧了云大師,不知可否賞臉吃個便飯?”
對于此事鄭立軒也很高興,迫不及待想和云溪鹿分享,但說完之后很快又發(fā)反應(yīng)過來道,“對了,子賢兄若是方便也一同前往?”
溫至清眸色暗了幾分,搖搖頭道,“不同了,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小鹿你過去吧,店里也需要人幫忙?!?br/>
云溪鹿知道溫至清的性子,他說了不去就不會去了,便是點頭道,“也行,那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br/>
“好?!睖刂燎逦⑿χh首。
“那我們走吧?!?br/>
鄭立軒朝著溫至清點點頭,就和云溪鹿并肩轉(zhuǎn)身離開,低頭微笑道,“此次我被帶著一同去了宮宴,可算是開眼了。”
“真的啊,御膳很好吃吧?”云溪鹿好奇地道。
鄭立軒點頭,“嗯,的確都是平日里難以吃到的美味,不過咱們的炸雞番茄醬也不遑多讓?!?br/>
“哈哈哈,謬贊了,不過是勝在稀罕罷了。”云溪鹿笑著擺了擺手。
少女嬌俏,青年風(fēng)流,兩人站在一起,竟是宛若一對璧人,說不出的般配。
看著他們的背影,溫至清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睛,心中涌出難言的酸澀,袖中手掌都緊緊攥了起來。
此時,溫秀蘭走到他旁邊,崇拜地道,“小鹿真厲害,那鄭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她居然都認(rèn)識!”
“嗯?!睖刂燎逯皇禽p輕點頭,便垂首轉(zhuǎn)身回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