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走了很久,也不知穿過了多少個大殿,小草已經(jīng)走得不耐煩了,她停在大道上問道:喂,還有多遠?你師傅一個人這么閑,怪不得見不到人。他早上起床想要出來走走看看走到一半就天黑了吧?
還早著呢,這還在前大殿…冥宇忍住笑回過頭說道。
你別告訴我你師傅住在后殿,然后前大殿走完還有中殿。小草怒道,不過那聲音如此稚嫩更像是孩子氣,那也確實是個孩子。
雖然這里有后殿,但是恭喜你,我的師傅在中殿。這地宮是我?guī)煾蹬既话l(fā)現(xiàn)的,這也是為什么我們會在這里建立總壇的原因。冥宇說道:算了,我背著你去吧。
才不要呢,我自己慢慢走。小草拒絕道:反正他也走不了。
二人還是想之前一樣慢慢走著,再走過一座大殿小草眼前一亮,她來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廣場上每一塊地磚都很新,一塊塊磚在廣場之上拼成一只巨大的青色孔雀,孔雀頭上兩只眼睛栩栩如生似乎在盯著小草一般。
小草也在盯著這只巨大的孔雀,她只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這只孔雀是在防備著她,但是她沒有感覺到威脅。所以她愣了一下還是接著往前走,但是她特意駕著大飛飛到空中俯瞰這只孔雀,真的很美,但是她沒有看到她即將步入的那座大殿的另外三個方向也有三只一樣的孔雀。
兩人還在走,地宮的中央是一座真的算是宏偉的大殿,那座大殿并不金碧輝煌,因為大殿上的每塊磚都是青灰色的,連大殿上方的瓦也都是青灰色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森。對小草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殿的階梯旁終于有了守衛(wèi),這些守衛(wèi)面色青灰,一言不發(fā)地站在臺階上,就像跟著這地宮沉寂了許多歲月一般。
你先等等,我先上去通報一聲。冥宇說道。
不行,你通報完了天通就跑了。我自己上去吧。小草攔住冥宇說道,說完駕著大飛徑自往大殿上飛去。
吳憂和慕容天行正要走進石窟,忽然虛空中一個聲音傳來:少爺,家主讓您立即回慕容山莊,這是家主令。一個令牌從空中擲出,還有便是兩具尸體,尸體面色慘綠,嘴角的血亦成了青黑之色,正是幽冥教徒的特征。
慕容天行大驚接過家主令回頭說道:對不起了,家主令一出那一定是我們慕容家出了大事,我恐怕不能跟你下這石窟了。等你到慕容山莊之時我再向你賠罪。說完也不待吳憂回答,趕忙朝著大殿外走去。
剛出了大街,慕容天行便碰到了慕容紫嫣,慕容天行問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沒有什么事,這家主令是我發(fā)出去的。只是不想你也下去,我想那個小女娃足夠消磨那只被放養(yǎng)的東西的銳氣。如果你和吳憂都下去我怕他會被你們滅掉,就算能僥幸活下來,也會被這大動作給驚走,到時候我們就不知道去哪找了。慕容紫嫣淡淡道。
那吳憂一個人進去沒事嗎?慕容天行皺眉道。
你別忘了,他是圣子的好友。如果他都不能保他一命的話,你進去了也無濟于事。
那個小女娃究竟是誰?慕容天行問道:她好像完全不懼那些死氣,甚至專克這些死氣。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她很強大。而且現(xiàn)在藏在地宮里的那東西長得也太快了,正好讓他們兩斗斗,現(xiàn)在時機還未到。不能讓他長得太肥也不能讓他太瘦。慕容紫嫣嘆口氣道:我們還要很多時間。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想知道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家主、長老院、護法院怎么會在不知道計劃的情況下就全力支持你。慕容天行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就是一個謎。
我的計劃就是沒有計劃,因為要做的事太多,要完成計劃的時間太長,雖然有一個大的方向,只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所以我習慣在上一秒決定下一秒要做什么。而家主他們會提前知道計劃里的一些環(huán)節(jié),這些就足夠他們判斷是否支持我了。慕容紫嫣笑道:所以這十多年他們都在支持我,大哥你不也一樣么?
那你現(xiàn)在打算做什么?慕容天行問道。
你看到了,我本來想用另外一種方法削弱一下這里的死氣,現(xiàn)在這個小草來了,也就省去了我很多時間。
慕容天行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忽然又問:你就不怕那個小女孩把他給滅了?
難道大哥你沒發(fā)現(xiàn)那個小女孩雖然修為通玄但是卻一直依靠一個稻草鷹行走么?她若是還是騎著先前那只飛騎的話我就會想辦法把她引到別的地方…慕容紫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大哥?,F(xiàn)在還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拜托大哥去做。小草好像在追天通,天通一定就在龍坎鎮(zhèn)。幫我找到他,不惜一切代價留住他。他一定也想毀掉小草…
沒有人見過天通大師,怎么找?慕容天行難為道。
盡力就行,畢竟天通是公認的神州智慧第一,至于他的修為雖然外界傳言他只有低微的修為,只是我想那只是因為很多事情只靠他的智慧就夠了吧慕容紫嫣說道:其實大哥只要守住龍坎鎮(zhèn)出口就行,如果他去慕容山莊那最好了。
好吧…慕容天行說道:對了,紫嫣。吳憂是我的朋友。
慕容紫嫣愣了一下,她想了很久,慕容天行看著她,這個問題應該不需要想嗎?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慕容天行甚至已經(jīng)看到未來自己以后似乎要站在吳憂的對立面上。慕容紫嫣看到他的眼神,忽然說道:大哥,我從來不騙你。我想我愛上他了,如果有選擇我一定不會傷害他的。
這個回答讓慕容天行很滿意,他笑了笑,往龍坎鎮(zhèn)外走去…
慕容紫嫣看這自己這個大哥,忽然嘆了口氣。
吳憂祭出無間,無間懸在青色液體之上,無間里的葬魂鐮在飛速地轉動,只要吳憂意念一動這把飲血無數(shù)的鐮刀就會飛向敵人。
狹長的階梯上死氣凝成的青色液體順著一級級臺階緩慢流下,不時蒸騰的死氣已經(jīng)將臺階四周的本就青灰的墻壁染成慘綠色,吳憂身后的太極圖被彌漫的死氣侵蝕得明滅不定,他飛馳而下,下到臺階來到平地上,看到一條狹小悠長的甬道,甬道開頭有一個大洞,這些青色的液體順著大洞不知道流到哪去了。吳憂御著無間在甬道里快速穿梭,甬道里依然彌漫著死氣,只是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純凈、濃烈,讓吳憂壓力大減。
忽然,甬道里狂風大作,死氣像是受到了牽引往地宮深處急躥而去,前方就是甬道的盡頭,吳憂沖出去也被這個龐大的建筑群震撼到了。那是一種忽然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只是吳憂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觀賞這里的景色了,遠處四只巨大的青色孔雀翩翩飛舞在一個巨大的深綠色圓球邊,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圓球里緩緩顯現(xiàn),眼看就要從那個圓球里掙脫出來。
忽然一只孔雀尖嘯著沖向小草,小草拔出一根稻草向孔雀擲去,只是還在空中就被死氣中和成飛灰,圓球下方有個深潭,潭中坐著一個人,深潭里死氣凝結的水在他催持之下源源不斷地蒸騰而上補充著上方的圓球??兹笓渖戎岚驙恳@股死氣往小草即將沖出來的地方牽引而去修補著被小草強大生機中和的壁壘。小草每每要沖出來的時候,孔雀就會奮不顧身沖向她將她沖撞進圓球里。這時候賴以生存的禁錮之法對著死氣凝練而成的孔雀并不懼她的禁錮。
小草駕著大飛很是無語,自從吞了獸王丹的大飛死去之后自己便諸事不順,走得太慢終究不是辦法。小草駕著大飛又一次慢慢沖出來,這個死氣匯聚成的壁壘對小草來說并不足以構成威脅。她顧忌的是圓球下坐著的那個人,所以她一直在保留著實力以防那個在深潭之上坐著的那個人突起發(fā)難。
也不知是第幾次,身前的壁壘又開始變淡,小草的身形又開始顯現(xiàn)的時候四只翩翩飛舞的孔雀便又停在半空中兩只碧綠的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圓球。待小草身形顯現(xiàn),一只孔雀又尖嘯著向小草沖來。小草忽然將手中的稻草人都扔了出去,這個稻草人終于沒有再變成飛灰,而是將呼嘯而來的孔雀化作一個稻草人。小草慢慢飛出來…
只是坐在深潭上的那個人笑了,然后他就飛了起來朝著小草飛去。對于他來說,他選擇藏在這里只是想要慢慢發(fā)展壯大自己。如果沒有大的把握,他不愿意為了這個龐大的生命體去冒險。
他對生機十分敏感,當小草進入這道死氣屏障的時候他就覺察了這個小女孩體內蘊藏的生機很像一個人。那個他征服全世界卻沒有征服的一塊石頭。他也和這個小女孩一樣蘊藏一股巨大的生機,對于他的死氣來說,這生機就是他最大的威脅。每次遇到這樣的人他都有毀滅這股生機的沖動…
小草也笑了,因為她終于讓這個人動手了。敵人不知道深淺總是讓自己心下難安。
她又擲出許多稻草,一根根稻草在空中織出一只大鵬,那只大鵬在圓球中四下穿梭,摧枯拉朽一般將這股死氣盡數(shù)吸收。那三只孔雀在大鵬的沖撞之下哀嚎幾聲便消散了。
真是小看你了…他看著空中的大鵬,大手一揮深潭里的水沖天而上,大鵬一個側身堪堪躲過,懸在空中注視著下面那個人。小草皺了皺眉,一滴水落在小草頭上,在頭上慢慢消融。
然后便有了第二滴,第三滴…
這地宮迎來了第一場雨,淅淅瀝瀝,這青灰色的大殿變得有些美感。大鵬避無可避,一滴滴豆大的雨點落在身上,只見大鵬身上輕煙直冒,一點點飛灰灑落,大鵬哀嚎一聲,湮沒在雨中。
小草站在雨中與那個男人遙遙對望,這個男人不是很高大,臉上戴著一個面具,這個人的身體好像就是一團空氣一般,也不是虛無,就是讓人感覺很不真實,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自己曾經(jīng)見過。她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于是她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假面人。
哦?是嗎?假面人笑道:你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也應該不是人間界的人吧?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幽冥鬼界的人,聽說那里死氣很重。小草說道。
他沒有否認,也沒承認,只是笑了笑說道:這都不重要。
你想留住我?小草笑道。
我想試試…那個人的身上一股煞氣散出,剛下完的雨水又緩緩流到深潭里,他身形一動,一只只蝙蝠從深潭里飛出在地宮上空盤旋飛舞,如果這個地宮有天的話,遮天蔽日便可以形容這個陣勢了。小草看著廣場中央的那個深潭,忽然把手上的稻草人往地上一種。她剛才擲出去的稻草人只是自己本體的幾根而已,只是為了引出這個人。
稻草人插入青磚里面,那本來青灰色的磚絲絲死氣蒸騰,緩緩變白。像水波一樣以稻草人為中心緩緩擴散,原來這里的地面原來都是漢白玉鋪就,只是由于死氣侵染慢慢變成青灰之色。稻草人沒入地面,假面人心生警覺忽的往后躍開,之前站立的地方一片綠色的稻草像利刃一樣從地底穿出,玉屑紛飛,那塊地方圓兩里的地方開始皸裂,越來越多的稻草擊穿漢白玉鋪就的地面鏗鏘有力得鉆出來。
一顆巨大的稻禾像一棵參天大樹一般立在深潭邊,發(fā)達的根系開始往深潭里探去。深潭里的水越來越少,那綠色的稻禾開始變黃,一團花簇開始生長,然后是一粒粒稻谷。
一顆顆稻谷十分飽滿,壓彎了稻穗,然后一顆顆稻谷就散落在地上。越來越多的稻禾破土而出,廣場那一大片上就像一塊稻田一般。
假面人站在那,沒人看到他的表情,面具下的冷漠的雙眼冷冷地看著廣場上的稻田。小草臉色很蒼白,這是他第一次消耗如此龐大的生機,但是她還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
這個深潭里的死水已經(jīng)沒有了,這個潭也不算很深。小草稚嫩的笑聲傳來,她看了看雪白的廣場說道:如果這個地宮每一塊磚上附著的死氣是你的依仗的話恐怕你要失望了。
假面人只是站在那,他在笑:你看到我身后的大殿了嗎?
小草看著假面人身后的大殿,這座大殿真的很大,大殿四周沒有別的建筑,四面都是廣場,每個廣場都是像小草剛才走過的地方一樣都繪著一只孔雀。
大殿很高,小草看出來了。當她仔細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座大殿似乎已經(jīng)撐開了地宮,至少她現(xiàn)在仰望這座大殿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她看不到大殿的金頂。而且,她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廣場上的漢白玉都變白了,只是這座大殿卻什么變化都沒有,一塊磚都沒有變化…
看到了…小草面色憂傷地說道:不過,就算你這座大殿是死氣砌成的,那也阻擋不了我。雖然我要付出一點代價…
小草第一次從大飛背上下來,她的小腳丫很白,但是她很矮小,她走在稻田里,就像是一棵稻禾融入這片稻田中一樣。稻田不再漫無目的地蔓延,就像是花仙子在這片雪白的廣場上撒下了花種一樣,一抹綠色像一條蛇一樣朝著假面人蜿蜒而去。
假面人神色冷峻地看著蜿蜒而來的綠意,他尖嘯一聲,那本來有些虛幻的身體緩緩變大,兩只巨大的翅膀伸展開來。遮天蔽日的蝙蝠便在這一聲尖嘯下朝著稻田肆虐而去。
一個稻草人忽然從稻田中央站立起來,巨大的手開始驅趕這些遮天的蝙蝠,那只巨大的蝙蝠振翅飛來,像一道閃電一般,兩只爪子深入稻草人,兩顆巨大的獠牙刺入稻草人中。一團森綠色的氣在稻草人間彌漫。
稻草人一直巨手扼住蝙蝠的脖子,另一只手忽然抓住蝙蝠的翅膀。似要將蝙蝠生生撕開一般,蝙蝠一聲哀嚎,身后的大殿忽然像一顆心臟一般震動一下,這座大殿忽然細紋密布,那些密紋越擴越大,萬千怨靈從大殿的縫里沖出,張牙舞爪地朝著稻草人飛去。
稻田里一絲金光斗射而起,那些怨靈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金光,金光穿過,怨靈和死氣凝成的蝙蝠便消弭于無形。忽然大殿里一聲低沉的吼聲傳來,那些怨靈好像感受到了更可怕的威脅一般,悍不畏死地朝著稻草人飛去…
散落在稻田里的蝙蝠也棄了啃噬那些稻草,朝著稻田中央的稻草人撲來,與那些怨靈交匯在一起。不多時,巨大的稻草人好像就被披上了一塊巨大的黑幕,稻草人好像不痛不癢一般,只是抓著那只大蝙蝠,兩只像是擺設的眼珠子機械似的轉了轉,那永遠是一彎笑臉的嘴忽然張開。濃郁的生機噴薄而出,噴涌在大蝙蝠的臉上,蝙蝠的脖頸上的細毛被這生機覆蓋之下慢慢消失,這生機就像一中能溶解一切的藥劑,一直侵蝕著這只巨大的蝙蝠,它的毛發(fā),它的血肉,當它大半個頭顱都被生機侵蝕殆盡的時候,它終于不甘地嚎叫一聲,巨大的身軀化作無數(shù)小蝙蝠撕咬著這個稻草人…
第二道金光斗射而出…
小草坐在稻草人里翻開了殺生卷,殺生卷的最后一頁,有一幅畫,畫上沒有誰的名字,只是一幅宇宙的圖。是的,這小小的一頁里畫的宇宙真的讓人有一種置身于浩瀚宇宙的感覺,里面星辰閃爍,星云涌動。
那些金光就是從這里射出來的…
那些依靠地宮死氣茍活于世的怨靈本就為殺生卷所不容,這也是小草第一次用這本殺生卷上最雞肋的用途。稻草人身上金光大作,那些怨靈再也顧不得什么威懾,四下奔逃,又怎么跑得過這萬丈金光…
這些怨靈剛掙脫牢籠還來不及吞噬生機,就被金光打得萬劫不復。
廣場上稻田的稻草被這龐大的死氣中和之后又到了一季收獲時節(jié),只是這一次墜落在廣場上的稻谷沒有像之前一樣重新發(fā)芽…
那些癱軟在地上的稻草慢慢蠕動著,相互交纏,一個個稻草人被編織出來,廣場上一排排稻草人整齊地排列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而他們的指揮官便是廣場中央那個巨大的稻草人…
這個稻草人身上許多稻草已經(jīng)被咬斷,一些稻草雜亂無章地插在稻草人身上,像是一支箭射在了將軍的身上。小草躲在稻草人里,臉色還是很蒼白,甚至蒼白的臉色下還隱隱有一絲病態(tài)的潮紅。她依然滿意地笑,因為前方看似龐大的大殿也消失了。她有龐大的生機,龐大到一般人難以想象,她之所以看著有些虛弱是因為她從未一下釋放過如此多的生機。就像一個人突然流太多汗也會感覺虛弱一樣。
這座大殿沒有金頂,大殿上空一個巨大的青色圓球熠熠發(fā)光,消失的大殿里原來是一個巨大的坑,坑里也有一個一樣大小的圓球,只是這個圓球是血紅色的。那你鑲嵌在地宮頂端的青色圓球一道道水桶般粗的光暈向著下方的圓球打去,只是到了半空緩緩變細,直到變成一股極細的紅絲被血紅色的球吸收。
血紅色的球里似有什么東西,只是紅光太盛,血色他濃郁看得不甚清楚。
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
小草還是聽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