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奔過來的兇犬,看見不知那兒冒出來的神人異形一擊之下竟教與自己一樣茍同逆惡的魂犬雙雙喪滅,它便知事態(tài)非凡,來勢強大,驚嚇得要立定身勢仰頭發(fā)出呼叫,引來增援。
可未等它發(fā)出叫喚,揮鐵桿稱砣的陰司空中撲來,一砣子狠狠砸在犬頭蓋頂,這一著力道奇猛,在猝不及防之下,將那附魂從地獄犬體內(nèi)打飛出來。
異魂遭此一擊,靈異惡氣頓去一半,慌不擇路往江洋一頭撲來,發(fā)現(xiàn)此魂泛泛無奇,便要侵其靈元取其魄氣。
江洋眼見惡鬼凝神一化如寒芒撲來,他急狂得揮刀亂砍,緊張之下卻嘴上生趣叫道:“休要作狂,我乃天師下凡?!边@句話在他看過的靈異片里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在江洋手上狂揮出的刀又一次化成條條淡霧浮現(xiàn),刀鋒無形掠殺,鬼魂被撕裂般化形而出,便已零碎散開。
被阿鼻城主勒住的狂暴魂犬,也在星外勇士的加入下經(jīng)不起烈溶光氣的輪番化解而破滅。
不過片刻便掃蕩了初入城池遇上的障礙,阿鼻城主甚是滿意地對闖入地獄的同盟者表示謝意,隨即表情嚴峻地道:“各位,行動至此,本城以為實該將此獄中形勢,以吾所觀所測將出來,好讓各位時時作好應戰(zhàn)之態(tài),絕不可輕敵,這一戰(zhàn)定要分出個敵我存亡?!?br/>
大伙原還以為十八層地獄之下的靈異不過適才所遇,只是數(shù)量眾多,一時半會難以清剿,聽得城主言色,也不免都凝重起來。
“莫不是城主之前有何隱瞞,不妨直?!标幩井斨杏姓l應得一句。
“吾也只是觀測所得,未得真憑實據(jù)?!背侵鞯溃骸鞍⒈仟z中怨氣甚重本是積壓不化,卻非是囚魂惡變之主因,而是較早前便有外來魔邪之術化潛而入,于城中漸漸發(fā)酵,如瘟疫一般專染怨靈竅氣,才致靈異惡變,恃怨逆反,待本城知察,為時晚矣,城中各獄刑盡皆破相,各刑域更有出類拔萃者割據(jù),化刑設為己所用,剛才之遇便是個例,吾率守城全力鎮(zhèn)壓,方知道城中原附靈力幽訣可咒動之機關都盡遭魔咒,成為惡異之從犯,造成全城皆反之境,吾反制不力才不得已避走出城,此番反撲定要力挽狂瀾,除盡魔霾邪氣。”
“有此等事!”有陰司當下發(fā)問道:“向來聞得鐵圍禁守森嚴,外有強大結界層,此乃我等親身經(jīng)歷,又何來外來邪氣入侵作術!城主莫非蠱人聽聞,另有居心?!?br/>
阿鼻城主回答道:“各位同門有所不知,十八層地獄其實是一遍飄浮于虛空深淵的境域,圍繞著空間結界,遇險便致法陣叢生,亦有無數(shù)戰(zhàn)靈護衛(wèi),與地獄各處隔絕,向來有入不出,卻因飄忽無定,偶與地底邊緣相擠,致使相交處結界層溥弱,一旦與自然力交接,會形成臨界點,造成乘虛而入之機,亦會于瞬間生成一個吸抽漏洞,將獄地囚魂攝出,故此本城所測絕非憑空捏造,若觀測成立,吾有理由推算此間正在發(fā)動一個大陰謀?!?br/>
后一句話又讓聽聞者皆是一怔,不知道城主所言的陰謀是什么?都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歷來在幽冥地界作威作勢慣了的地獄主,何曾動搖過根基穩(wěn)固的信念,上有閻王暗有地藏,那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無間道作逆的不過是伙跳梁丑能鬧出什么亂子,卻把城主這混帳糟賤得是瘋了似的胡話盡,實不可為慮。
此時只管聽著城主話的神光卻想及入地獄之前,在地下世界遭遇黑暗魔王勢力侵城的情景,魔王從空中向地面散下的黑點子化出僵尸一般的妖人,那情形何其不似一遍魔霾妖術,所謂的陰謀會不會與魔王有關?
但這個問題并不是當下可容探討的,神光之靈已知察到不遠處有異響傳來,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對城主質(zhì)問道:“夠了沒有,以為有閑功夫呢,你打算把水下那口棺木怎么作置?”
“依你要如何作置?”城主一時不知如何才是好辦法,故而反問。
“快著手下把棺木抬出來跟隨我等沖陣殺敵,別讓俺主人落個什么閃失,不然我可把這里一并殺個雞犬不留?!?br/>
城主還欲有疑議,眾陰司也欲發(fā)作,猛聽得空中一聲疾鳴,一道黑影刮空而下,大伙都抬頭望去。
借著地獄火的光亮映見,黑影疾掠下港池上空,頓顯其形,卻是只兇猛的幽冥鷹,個頭比起無間道外圍的要大上兩倍有余,其疾勁兇勢顯然把不止吳,江兩個甚至陰司們都嚇了一跳。
“那來的如此大之守禁鷹!”阮沌不由驚怒而望城主。“莫不是此物于阿鼻城便更悍更強么?”
“非也?!背侵鞯溃骸胺泊宋镉谟内は陆詡€頭相當,此間亦不例外,只是數(shù)量繁多,依我看此畜生定是受了異力催化才致變形,決非附靈其體?!?br/>
話間,港池上空又見幾個幽冥鷹從不同方向刮將下來,幾若山雕一般撲向堤上的一伙,首先出現(xiàn)的那個受到引弓化箭的陰司一箭反擊,箭插胸處,卻只是身勢一萎,哀鳴一聲,便又兇猛撲下,拼死一擊。
阿羅傍剎疾鞭揮出將冥鷹打摔開去,望空叫道:“全反了,主子都認不得了,操控者必在近處,我等行蹤已露,依我之見,當下應分作兩路直取城廊之上,除去妖異之靈方可平息此惡?!?br/>
隨即城主揮鞭化長,擊入水中,卷起那口棺木拋空摔來,命幾個衛(wèi)卒當下接過抬住,首先往一處道往城壁上的臺階奔去,眾陰司緊隨其后,一邊忙著斗殺撲下來攻擊的冥鷹。
好像一瞬間,空中又多了好多鷹飛悍撲,七孔塔當仁不讓旋空而起,驅(qū)出法氣阻殺,仍擋不住來勢兇猛,各人都覺得頭上方黑影疾撲,真實的嘴啄和利爪晃得眼花。
“跟緊我來!”神光這一聲喝是對著那四個抬著陰陽冢的牛頭鬼喊的,也是對它身邊的人魂指明方向,隱隱透出光氣的身勢帶著眾人向階上奔去,手上的玄棒揮出,棒上光氣之鋒芒趨長,殺冥鷹如碎屑散開。
“不要怕,我們一定能戰(zhàn)勝險境。”江洋護在梁蓉身邊對她。
揮劍將一頭幽冥鷹斬下地面刺滅的吳年生回過頭來看著梁蓉:“就當這是在夢里?!?br/>
梁蓉完全受到懷里的盆栽的精氣靈性護緊,對眼前的兇惡勢力并沒有害怕,亦閃避靈活,不落人后。
這時候情勢險惡,緊張之際,人人自顧不懈,最感到無助的是兩個一起從孤獨地獄逃過來的囚魂,此刻縱有被卸磨棄驢之感,也只得奮起弱勢還擊,那甘于被惡鷹啄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