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嫌疑人為問詢刑捕解惑的操作,在場眾人皆是第一次見。
使嫌疑人自己放錘捶死自己,可謂是殺人誅心!
“呵呵,想不通就對了,我根本沒有殺徐采棠?!?br/>
王舸心中已然明了,松開手,推開談宋:“帶走吧,我沒什么要問的了。”
聽到王舸的話,劉豐立刻用手一提,如提小雞仔一樣把談宋拎起來,然后朝門口走。
劉豐和黃司也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只有王舸依舊留在原地。
“你不走?這里可有爆炸物……”
“我要跟盧思思聊聊,順便等拆彈專家……”
“這……不合適吧?畢竟他……”
“其他人都可以帶走,我只要盧思思。”
劉豐拗不過王舸,只得點頭離去。
所有人都走后,盧思思一臉好奇地望向王舸。
“現(xiàn)在人都走了,你可以說了吧?”
盧思思似乎沒聽懂王舸的意思:“什么?”
“你是怎么跟談宋遇見的,又為什么要冒著被炸死的風險組這個局?又或者……你才是談宋真正的后手,那個所謂的‘另一種啟動爆炸物的方式’握在你手里?”
“你為什么這么說?”
“我說因為你姓盧,和昌隆貸業(yè)董事長的姓相同,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扯淡?”
“你說呢……”
雖然王舸這話有些好笑,但盧思思并沒有笑。
他的表情嚴肅,一只手伸向背后似乎在作什么準備。
“哈哈哈哈,瞧你緊張那樣,逗你的,留你下來只是有些事想向你求證一下?!?br/>
王舸上前一步把盧思思肩膀攬住,然后拖著他一起坐下:“第一個讓我疑惑的事情,是爆炸物怎么被帶進推理社的。社創(chuàng)始人加團員加起來不過一手之數(shù),誰要是帶個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東西進來肯定會惹其他人懷疑。我在店里轉(zhuǎn)過兩次,只覺得店內(nèi)裝潢別致,東西都井然有序,這證明你對秩序的要求極高。你觀察事物入微,如果有人要帶奇怪的東西進來,你應該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盧思思掙扎片刻,從王舸的“魔掌”下逃出,這才松口氣:“我雖然是店老板,也是俱樂部的發(fā)起人,但出資的是談宋。他帶什么東西來我怎么管得著?”
“我還有個疑問?!?br/>
“問?!北R思思雖然在王舸的身邊感到渾身不自在,但她還是強作鎮(zhèn)定。
“那兩通從你們俱樂部打給我們的電話是談宋打的嗎?”
“當然?!?br/>
“他一直跟你們在一起,你就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
“沒發(fā)現(xiàn),可能是他趁上廁所的間隙打的電話吧!”
“你們的監(jiān)控呢?”
“我們店里沒監(jiān)控……”
王舸與盧思思數(shù)回合交鋒,但都沒占到什么便宜。但他越來越相信,盧思思與談宋是一伙的。
只有店老板和投資人兩人共同拍板,才能讓如此不合理的事無人質(zhì)疑。
雖有收獲,但王舸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他的腦子里不斷出現(xiàn)爆炸的火光和同事的慘叫,那慘烈的一幕至今讓他無法釋懷。
好在熬過十分鐘,拆彈專家們就來到樓上,由一名專員護送王舸和盧思思兩人下樓。
王舸按住盧思思,然后拉過一名拆彈專家:“不搜個身嗎?萬一嫌疑人把控制器藏在我倆身上了怎么辦?”
那名專家本想拒絕,但轉(zhuǎn)念一想王舸是上面來的刑捕,不至于不懂規(guī)矩,所以大概率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搜!我現(xiàn)在就搜!”
“這是什么?”他拿著一個從盧思思身上掏出的奇怪遙控器:“不會是……”
盧思思臉色一變,立刻伸手要奪,王舸見狀反應比他更快三分。
他伸手一撈,就把遙控撈回自己手上,然后還一腳把盧思思踹了出去。
盧思思跌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面如死灰。
經(jīng)過鑒證科和防爆隊專家的確認,從盧思思身上搜出的遙控器與俱樂部廚房發(fā)現(xiàn)的爆炸物相關聯(lián)。
另一件起爆器,藏在談宋的手機里。
盧思思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沒有和王舸同歸于盡的勇氣,本想在下樓時偷偷扔掉遙控器,卻被王舸輕而易舉的勘破。
回到刑捕司后,王舸把盧思思交給同事辦手續(xù),自己則回到刑偵隊找到劉豐。
“你終于回來了,你不在,顏文博差點把我辦公室房頂給掀翻過去!”
王舸看了一眼整潔的辦公室,對劉豐的話未信半分,直到他發(fā)現(xiàn)沙發(fā)邊一坨被捏成團的金屬筆筒,以及坐在沙發(fā)上情緒一反往常的顏文博,這才覺得劉豐所言非虛。
“我沒事,就一個爆炸物而已。炸過的爆炸物我都見過,一個不炸的我根本不怕!”
“真特么亂來!”顏文博余怒未銷:“你要是死了,劉隊長怎么辦?”
“關我啥事?他死了我清凈了,多好……”
劉豐一點都不準備貢獻自己給顏文博當臺階下,但王舸卻聽不下去了:“劉隊長,我對你而言就這么礙眼?那行,這案子我不破了,拜拜?!?br/>
王舸說罷轉(zhuǎn)身就走,大有真的一去不復返地架勢。
見王舸如此,劉豐還想調(diào)侃兩句,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喂?什么?盧思思非王舸不見?”
他的目光移向門口,可那里哪還有王舸的蹤影?
劉豐無奈,只能嘆息一聲追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