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都這么累了,算了吧。
郁可安看看這些堆放得整齊的草,地上的茬兒留得也很短,活兒干得不錯。
郁可安笑了:“大家辛苦了。你們干得活兒我很滿意,今天我給你們開二十文,都過來領(lǐng)錢吧?!?br/>
趙大膽等人站成一排,過來領(lǐng)工錢。
工錢開完了,郁可安收拾東西,鐮刀,磨石和水囊,都裝進(jìn)背簍里,準(zhǔn)備上馬回城。
趙大膽突然說了一句,“要不,我們把這些也給你割了吧?”
郁可安停下了腳步,看看趙大膽,又看看其他人。
趙大膽是領(lǐng)頭的,他說要干了,別人自然也得跟著干啊。
大家看到趙大膽,已經(jīng)到郁可安這里來拿鐮刀了,也紛紛過來了。
郁可安就在一邊看著。
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這些草如果不割完,估計是不會回家了。
為了早些回家,大家都有些拼命了。出來一天了,回去太晚,家里媳婦和孩子都惦記著。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地里的草全割完了。
看著這些人那一張張疲憊的臉,郁可安心里有些難過。
可是,生活是殘酷的。
趙大膽等人要回去了。
郁可安說道:“你們額外干了活兒,我怎么也得有些表示啊。
我這里還有些包子,再一人給你們兩個吧,回家給孩子吃?!?br/>
趙大膽等人拿著包子走了。
看到他們走遠(yuǎn)了,郁可安走進(jìn)草地,飛快地把這些草收進(jìn)空間,收拾好東西,背上背簍,騎馬離開。
經(jīng)過趙大膽他們身邊的時候,也沒有停留。
二嘎子叫道:“大哥,剛剛是那個丫頭吧?”
有人就訓(xùn)斥他:“你不累啊,早些回家早些歇著。明天早些出來找活兒。唉,如果再有今天這樣的活兒就好了?!?br/>
“你想得美吧。哎呀,這又多了兩個肉包子,我得想想,回家要怎么分?!?br/>
就有人問趙大膽:“你剛剛是怎么想的,人家那丫頭都讓咱們走了,錢也給了,你偏偏還要給人家干完?”
趙大膽說道:“我看那丫頭看著那些草,眼睛里有些舍不得的樣子。
這些草,弄回去她可能有大用。
咱們今天沒割完,我估計她明天也不會再來了??此o咱們吃了肉包子,還多開了工錢,咱們就給她割完吧。
咱們也就是晚回去一會兒,那丫頭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開心的?!?br/>
郁可安在策馬飛奔。
她心里確實(shí)挺高興的,這一大片草都收起來了,應(yīng)該夠用了。
剛剛在地里的時候,她就試過了,這草稍微捶一下,就變得很軟,很蓬松,做填充物正好。
填充布偶的時候,主要用這個草,中間夾些金絲草,這樣做出來的布偶,又松又軟,還噴噴香。
完美。
第二天早上,郁可安剛剛走出房間,羅氏就來找她。
“東家,昨天白鄭氏來找我,說是她們家里也有閑房子,可以租給我住,一個月只要七十五文?!?br/>
郁可安淡淡地問道:“怎么,這個白鄭氏人很好,你想到她們家去住?”
看到郁可安的反應(yīng),羅氏感覺自己可能做錯事了,就小心地說道:
“我不想去她們家。她很摳門兒的,還埋汰?!?br/>
郁可安大叫道:“那還不去干活,在這里叭叭啥?不想干就滾蛋?!?br/>
羅氏嚇得急忙走了。
莊淑賢聽到郁可安的聲音,走了過來。
看到郁可安有些生氣,就勸道:
“羅氏也是好心,想給你省錢呢。”
郁可安叫道:“狗屁,她就是來賣好的。
我如果租下了她說的那個什么白鄭氏的房子,羅氏應(yīng)該也不會去的。
她對我說這個,不外乎就是,你看看,我多替你著想,給你省錢了。
哼,我最討厭這種虛頭巴腦,口是心非的人。”
莊淑賢笑了:“你跟個蠢婦較什么勁???快來看看我這幾個荷包做得怎么樣?”
郁修安過來了:“姐,我有事和你說?!?br/>
郁可安就把郁修安帶進(jìn)自己的院子。
“姐,景安哥讓我告訴你,那個白顯之,自從肖成宗住到他們家里以后,不是一直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有些傻了。
其實(shí),他是裝的。
昨天,我景安哥監(jiān)視白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在和他的兒子們講話,告訴他的兒子們,要離他們二叔遠(yuǎn)些,他二叔有異心了。
還說,他估計咱們郁家,已經(jīng)對他們白家放松警惕了,等他謀劃一下,怎么給我們致命的一擊,讓我們防不勝防?!?br/>
“防不勝防?哼哼,本小姐可是一直防著他呢。你告訴景安,要更加密切注意白家,他自己也要小心。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的,馬上來告訴我,讓他別輕舉妄動?!?br/>
郁修安去了。
郁可安:“白顯之,你盡管畫出道兒來,我郁可安奉陪到底!”
郁可安拿起筆來,準(zhǔn)備繼續(xù)畫圖樣。
郁修安回來了,笑瞇瞇地:
“姐,你不看熱鬧去嗎?”
郁可安頭也不抬地說道:“什么熱鬧?”
“白成信的媳婦,昨天告訴自己娘家嫂子,說是那個‘隨風(fēng)倒’草很值錢,她嫂子就讓她哥割了好些放在家里,就來問她,這草多少錢一斤,哪里收。
白成信媳婦怕白成信知道她說漏了嘴,就否認(rèn)自己說過這話。她娘家嫂子正和她在吵嘴呢?!?br/>
郁可安一聽,壞壞地一笑:
“你想個辦法告訴白成信媳婦的嫂子,就說,白成信家里收這種草,五十文一斤。
她哥哥割了好些,白成信媳婦覺得,自己哥哥是自己娘家人,就不用給錢了。懂我的意思沒?”
郁修安笑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懂了,讓她們狗咬狗唄?”
郁可安贊賞地看了看郁修安:“說得對。我得看看去,我就想看看,白成信知道他媳婦這么做,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br/>
郁可安進(jìn)了村,來到白成信家,這里有很多人在向白成信家院子里看。
現(xiàn)在都沒什么活兒了,家家都有閑人,閑得無聊,就都出來看熱鬧了。
郁可安隱身在人群中,降低存在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院子里,沒有人發(fā)現(xiàn)郁可安來了。
“我說他大姑,你既然不想給我們錢,就別告訴我這個消息啊?,F(xiàn)在,你看看,你哥割了那么多‘隨風(fēng)倒’,多不容易啊。
那草還不是成片的,你哥這里幾棵,那里幾棵,一點(diǎn)點(diǎn)湊在一起,千辛萬苦地割了有十大捆,一捆一捆背回家,把你哥累得呼呼直喘。
咱們是親戚不假,那你收別人家五十文一斤,你收我們家三十文一斤也行啊。
你哥也算沒有白出力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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