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蕭可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張思妍,今年十三歲?!?br/>
蕭樂圣微微一笑,這小妹子可愛得緊,沒有問她年齡,她自己卻主動說出來了。
張思妍想起亡父,又忍不住開始微微哭泣起來。
蕭樂圣也頗為理解她失去父親的痛苦,連忙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傷心了,別跟個哭包似的,做哥哥的幫你把‘五銖令’藏好了,現(xiàn)在還給你?!?br/>
張思妍捏著五銖令,還是忍不住輕聲哭泣。
這里距離鳳凰集并不遠(yuǎn),而外面那些江湖豪客還在四處搜尋,影影約約還有人聲傳來。
張思妍立馬收了眼淚,咬著牙齒,極力著控制自己的情緒,顯然她并不想被清風(fēng)寨的人馬發(fā)現(xiàn)。
一股冷冽的眼神,從這個十三歲的小女孩眸子中閃現(xiàn),讓人不寒而栗。很顯然她是下定決心,終有一日要去報仇!
蕭樂圣心中尋思,這小妹子可比自己堅強,要是這檔口換著是自己,可能靈臺已然崩潰,要死要活的了。
因此,蕭樂圣非常欣賞這小妹子,對她充滿好感,忍不住想要幫她一幫,雖然也不知道具體能幫上什么忙。
“可樂哥哥,這塊五銖令可以幫我保管嗎?”
蕭樂圣并不笨,知道現(xiàn)在要是接了這塊五銖令,怕是后面的事情也要管一管了,甚至可能有點危險。
雖不情愿,但不忍心違背這妍妹子的意思。
想她此刻已成孤兒,天地之間孓然一身,實在讓人唏噓。
也罷!就讓人間充滿溫情吧,我老蕭便認(rèn)了這個妹妹,從此與她相依為命了。
想到這里,蕭樂圣終于將五銖令揣入懷中。
待到黃昏時分,外面早已經(jīng)停了喧囂。
“可樂哥哥,我餓了?!?br/>
蕭樂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被這樣可愛的小妹子一聲‘哥哥’,喊的心都快融化了。
“來,吃個窩窩頭?!?br/>
這窩窩頭,還是方才從張承基的攤上撿來的,張思妍睹物思人,跟著又是一陣傷心。
張思妍緊握手掌,說道:“可樂哥哥,我要回去安葬父親,你在這里等我?!?br/>
蕭樂圣大驚,連忙拉住張思妍,說道:“妹子,這會兒你別去,那邊危險的很。”
張思妍低頭咬牙道:“我也知道危險,我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但是我一定要安葬父親。”
看著張思妍孤獨行進(jìn)在路上,蕭樂圣于心不忍,終于鼓足勇氣,追上她的腳步。
然而此刻的鳳凰集內(nèi),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清晨一派繁華景象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殘垣斷壁般的蕭索。
清風(fēng)寨居然屠戮了整個鳳凰集,尸體隨處可見,全鎮(zhèn)除了幾只烏鴉發(fā)出‘沙沙’之音,別無活物!
其景象實在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當(dāng)人間已成煉獄,佛亦要拿起屠刀!
就連蕭樂圣都徹底震怒了!
......
“清風(fēng)寨如此喪盡天良,豈能坐視!”
一位中年男子從天而降,落到鎮(zhèn)口的一顆大樹葉上,發(fā)出如此感嘆!
蕭樂圣順眼望去,中年男子身長八尺,人高馬大,卻能踩在樹葉之上而不至于掉落,其輕功修為已然有很高的造詣,必是大佬無疑!
張思妍立馬嚎啕大哭,她經(jīng)歷喪父之痛,其哭聲極具感染力,就連蕭樂圣聽來,也頗感憂傷。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足下輕輕一點,便飄落至蕭,張二人身前。
“可憐兩兄妹,轉(zhuǎn)眼之間家破人亡?!敝心昴凶诱f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蕭樂圣搶著道:“我叫蕭可樂,她叫張思妍,咱們是表兄妹。”
中年男子反復(fù)沉吟了三聲張思妍的名字,又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張承基留下的那柄精鋼長槍。
“小妮子,你父親是不是叫張承基?”
張思妍點頭承認(rèn),跟著道:“叔叔,我父親被清風(fēng)寨的人殺死了,嗚嗚?!?br/>
中年男子道:“這清風(fēng)寨太可惡了,一定要報仇,這便隨我去踏平那清風(fēng)寨?!?br/>
“路遇不平之事,拔刀相助,正是豪杰所為!大叔,咱們想到一塊兒去啦!”
蕭樂圣之前雖然憤怒,但也沒有打算去找清風(fēng)寨報仇,因為自覺不是對手,去了徒增喪亡而已。
但此刻有這中年大叔牽頭,蕭樂圣也被激發(fā)了胸中勇猛之氣,積極響應(yīng)中年男子的號召。
三人當(dāng)下挖了一個大坑,將鳳凰集的百姓全部給埋了之后,直接趕往清風(fēng)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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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萬里晴空。
“區(qū)區(qū)清風(fēng)寨,有何能耐,也敢屠戮城鎮(zhèn)!寨中各宵小,趕緊出來受死!”
中年男子吐納真氣,運至肺腑,發(fā)出沉重之音,直接向清風(fēng)寨宣戰(zhàn)!
蕭樂圣見中年男子聲音不但洪亮,而且穿透力十足,數(shù)息之后,遠(yuǎn)山傳來的回聲仍然鏗鏘有力,令人不寒而栗。
蕭樂圣心想這回清風(fēng)寨算是完蛋了,跟著悄聲對那中年男子道:“大叔,您可得小心了,我和妹妹先到旁邊藏起來,以免分了你的心。”
中年男子點頭道:“懂事,不過不用怕,有你張叔在,那些賊人休想傷你兄妹二人一根毫毛?!?br/>
中年男子雖然這么說,但蕭樂圣想起刀劍畢竟無眼,還是先躲到一旁安全些。
要是中年大叔栽了跟頭,到時候撤退也方便些。
就在這時候,位于山麓處,依山而建的清風(fēng)寨大門咿呀打開,從里沖出六匹駿馬,馬上六名彪形大漢,拖著長長的樸刀,卷起一陣的灰塵,殺氣騰騰而來。
“哪里來的混賬,區(qū)區(qū)一人,也敢叫陣咱們清風(fēng)寨,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中年男子并不嗶嗶嗶,直接抽出腰中軟鞭,騰空而起,直接朝著六人身位擊打而去!
只見那軟鞭尺寸特長,中年男子輕輕一抖,便形成了六個圓圈,依次向清風(fēng)寨六人的頭上套去!
那六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均被軟鞭套住脖子,待的中年男子同力一拉,前面三位紛紛暴斃。
而第四人兩腳慌亂掙扎,顯得十分痛苦,不多時也要魂飛天外,絕對沒救了。
第五人脖子被軟鞭拉傷,半死不活,正在地上揮舞樸刀,毫無章法的進(jìn)行防守。
第六人運氣極好,那軟鞭到末端之時,力道已然衰竭,他因此僥幸逃脫一名,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身后大門奔去。
中年男子微微搖頭,他豈肯讓這人跑脫?
當(dāng)即足下運起千斤力道,踢去一塊石子,正中那人后背,只聽‘啪’的一聲,想來那人已經(jīng)骨斷吐血而亡。
蕭樂圣躲在一旁,瞧見這中年男子,一招擊斃四人,挫敗敵方六員大將,威懾群敵,其風(fēng)姿實乃卓越,當(dāng)擊節(jié)稱贊!
這等高光時刻,好似自己與那中年大叔共戰(zhàn)群盜一般舒暢!
中年男子見第五人還在痛苦掙扎之中,忍不住微微搖頭。跟著又是一鞭子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中年男子自忖,看來自己這一手鞭法還未練至登峰造極,若是軟鞭力量均衡,這六人死狀必將一模一樣,而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死法各異,甚至還有人能夠逃脫!
而此時,清風(fēng)寨已然緊閉大門,四處發(fā)出敲鑼打鼓的聲音,向全寨宣示危機!
“閣下何人,何故犯我清風(fēng)寨?”
只見中年男子無重力騰空,揮舞長鞭,旁邊一處陡峭的山石不斷往下掉落石屑,跟著形成了幾個大字:
“千島張正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