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呂功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老祖在敦宜等了他一甲子，如今總算是了了心愿。接下來，他們也要奔向自己的宿命。”女子笑道。

    呂功無語，連忙道：“你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

    “哎呀，我差點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呢?！鄙倥慌淖约旱哪X袋，突然湊過來，小聲道：“告訴你個秘密，你千萬不要說出去啊。長壽的奶奶其實很多年前就死了，現(xiàn)在的這個啊，是我老祖所化！”

    呂功嚇了一跳，驚駭?shù)剑骸袄掀牌攀呛偩兊模课以趺礇]有看出來？”

    “你這點微末道行，當然是看不出來了！嘻嘻……”少女笑笑，又道：“難道那個老瘸子沒有告訴你，很快那個章先生又要回京都去嗎？”

    呂功想了想，突然想起來。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監(jiān)正大人的確有提過?！?br/>
    “你看，人族就是健忘，這才多久的事啊?！鄙倥琢藚喂σ谎?，認真道：“所以說啊，你還不能走啊。你還得送他回京都，這事才算是完美大結(jié)局?！?br/>
    “你怎么知道他會回去的？”呂功好奇。

    少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爱斎焕病＠献孢@么說，那個小道士也這么說，那就一定是這樣的?！?br/>
    “小道士？”呂功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真的是笨的可以誒。整個臨南今年為什么能豐收，除了你那滴水之外，還有什么能做到的？”少女取笑道?！肮皇莻€榆木疙瘩！”

    水滴，小道士！

    呂功突然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串了起來?！斑@么說，章義之就是小道士嘴里的那個老朋友？”

    “嘻嘻，總算還不算無可救藥。章義之本來跟張?zhí)鞄熅褪抢吓笥?。只不過，一個在朝，一個再野，兩人都是……”

    少女說著，呂功卻是真的驚呆了。

    “你是說那小道士就是天師府的天師？”

    “是啊。除了他還有誰能輕松拿走那滴水，還有誰能夠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以為司天監(jiān)那瘸子，還有主持祈雨大會的那紫袍人，是誰安排的？”

    呂功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監(jiān)正大人一直讓楚風叫自己師叔，也為什么在自己提出讓馬青原學習符箓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這一切，從天水郡開始，恐怕早已經(jīng)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呂功調(diào)整了良久，都無法讓自己平復(fù)下來。只覺得，這太荒謬了，離奇得有點匪夷所思。

    難道說，這世界真的有人能夠算無遺策，能夠做到窺視天機？

    呂功突然想起來，小道士離去之后，整個城隍廟內(nèi)自己的所有伙伴全部都恢復(fù)了巔峰，而馬青原在看到那頭頂?shù)拿髟聲r，甚至嚇得魂不附體。

    那家伙原來早就知道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必須送章老回去？”呂功問道。

    看到少女理所當然地點頭，心里不免有些置氣?！耙俏也凰湍?？”

    “你會的啦！”少女似乎對此一點都不擔心。

    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呂功覺得自己跟她說什么，都沒用的。

    “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呂功問道。

    “跟我走吧！老祖現(xiàn)在正幸福著，我們可不要去打擾她，免得她不高興了又要黑著一張臉?！鄙倥坪跤行┎粷M。

    “你也住敦宜嗎？”呂功好奇。

    “是呀?！闭f著，她再次化作一只狐貍，快速竄出。

    呂功無奈，只能跟著她回到敦宜。

    越過一片瓦房，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子內(nèi)，呂功落在一個布置頗為精致的房間里。

    “小姐，你怎么又偷偷跑出去了？”一名婢女快步而來，滿臉著急道：“老祖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br/>
    “嘻嘻，怕什么？老祖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時候真的責罰你們了？”青狐化作少女模樣。

    婢女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呂功，卻也一點都不感到好奇。

    呂功頓時意識到，這也是一只狐貍精。

    “你去吧。”少女擺擺手，斥退那小狐貍精，隨手關(guān)上門，笑道：“歡迎來到我的閨房，怎么樣？是不是布置的跟人族家的小姐一模一樣??？”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呂功。

    呂功掃了一眼房內(nèi)的布置，笑道：“你這可比普通人人家的小姐好多了?！?br/>
    “你們在敦宜，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存在的？”呂功下意識問道。

    “我們就是普通人啊，也跟其他的沒有什么區(qū)別的。老祖說了，做一個普通人，才是我們最大的磨練。所以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學人族的處事方式，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鄙倥f起這個就有些惆悵。

    幾百年了，她依然沒有什么長進。

    好在老祖說過了，不用著急，機緣來了，自然就能夠更上一層樓。

    “這幾天，你就先住我這里吧?！鄙倥馈?br/>
    “能透露一下，大概什么時候出發(fā)嗎？”呂功再次問道。

    對于護送章義之一事，呂功倒是非常樂意的，不說老人很對自己的胃口，就是監(jiān)正大人的的托付，他也會盡力而為。

    “還有個五六天吧。等到幫長壽把這次秋糧收割了，我們就該出發(fā)了?！?br/>
    “我們？”呂功大驚。

    “是??！”少女撲閃著大眼睛，一臉期待道：“老祖，我，章先生，還有你，我們四個一起出發(fā)。我還沒去過京都呢。”

    她臉上盡是向往：“聽說，京都內(nèi)高手如云，有劍士一劍破萬法，用雷劫養(yǎng)了一把絕世寶劍，我好想去看看啊。他一定長得很英俊吧？”

    “其實啊，章先生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好看的，只是你們?nèi)俗宓膲勖塘?，除非是修到了極致，否則最多也就是活個一百幾十年。我得趕緊趁他還年輕的時候去看看，否則等他老了，就遺憾咯。”

    “你說的是李爭流吧？”呂功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李爭流那胡子拉碴，滿嘴酒味的樣子。心想少女到時候肯定后悔自己期待了這么久。

    少女卻是已經(jīng)有些激動，雀躍著道：“對對對，就是李爭流。你果然見過他了！你們一定是好朋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