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能說:“阿雅,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吃虧,要不然我為什么要說這么討人厭的話呢?所以……”
阿雅再次打斷我的話,這已經(jīng)成了標準動作。
“所以你就是單純地嫉妒我是吧?也對,畢竟我們曾經(jīng)是朋友,一起長大的,現(xiàn)在你和我的差距這么大,換誰都會心里面不舒服的,覺得自己自慚形愧,覺得自己這么多年都白活了,覺得我的幸福讓你心里面酸酸的,所以你才盼著我的完美愛情出現(xiàn)瑕疵了是不是?你是下意識地希望我丟臉是不是?”
聽到阿雅的話。
我愣了。
是么?
事情真的是這個樣么?
似乎對,又似乎不對。
我想解釋說,阿雅你錯了。
又覺得她好像沒說錯,剛才我確實有些對建材小開的出軌有些竊喜呢。
但……
但竊喜是真的,可是你男朋友出軌也是真的??!
這兩項不矛盾啊。
算了,我也懶得想,懶得解釋了。
無論你是怎么誤會。
我們就這么掰了吧。
那樣,你輕松。
我也輕松。
……
我這次不出聲,就真是默認了。
我等著阿雅和我就此決裂。
但阿雅再次讓我意外。
她輕松地拍著手:“好吧,不招人妒是庸才,我能禁得起多大的贊美,就能禁得起多大的詆毀。畢竟我這么成功,這么幸福,這么優(yōu)秀。有事業(yè),有容貌,有愛情,有人寵,有人疼,別人看不慣,覺得不順眼,覺得不開心,也是人之常情。哪怕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嫌棄你的出身,對你那么好,你還有這么陰暗的小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還有一句話叫成人之美、容人之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我原諒你了。只是我很真心地告訴你一句話,你可以嫉妒我,但不要被嫉妒所支配,變得好高騖遠,變得歇斯底里,你還是要把嫉妒心轉(zhuǎn)換成自己奮斗的動力知道么?嫉妒使人進步嘛?!?br/>
我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
我還能說什么。
只能說:“謝謝啊?!?br/>
是啊,只能說謝謝了。
你看,我這么“過分”,心思這么歹毒,阿雅不但沒有和我當場開打。
還這么大度地表示原諒了我。
我除了感激、內(nèi)疚、慚愧。
我還能怎么辦呢?
我再次看著面前的羅宋湯。
已經(jīng)被我喝了一口。
不是那么熱了。
要不還是潑在阿雅的臉上吧?
總不要逼著我拿刀叉戳她的臉吧!
真的,我真的沒想到,想和一個人掰了,居然這么困難。
“不用客氣,但以后記住不要這樣了好么?要不然,你真的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br/>
阿雅很認真地告訴我。
然后開始低頭玩手機,像是在發(fā)朋友圈。
因為我看到她在對著鏡頭擺剪刀手。
嘟嘟嘴賣萌。
“我吃飽了,那我就回去……”
我想告辭。
不是告辭,而是敗退。
這次并不是阿雅打斷了我的話。
而是另外一個人打斷了我的話。
因為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燙著紅色波浪卷發(fā)的女人。
雖然濃妝艷抹。
但因為長了一張大餅臉。
所以還是挺影響市容的。
這女人看到了阿雅。
大驚小怪地喊了一聲:“阿雅,你在這里?。 ?br/>
她的喊聲,成功把阿雅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
“水仙,你也在這里啊!”
阿雅看著那個女人,也笑著打招呼。
看來,這就是阿雅的朋友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都那么愿意打斷別人說話。
不過雖然她打斷了我的話。
我還是選擇原諒了她。
希望她的到來,我可以脫身。
“阿雅,那我走了……”
我小聲請示。
但阿雅沒聽到。
她拉著那個水仙:“水仙啊,幾天沒見,你又變漂亮了呢!”
這話說的。
真虧心啊。
但也難怪。
因為我自己就是賣衣服的。
平時接觸了不少的女人。
我發(fā)現(xiàn)了有這么一個特點。
那就是對女人來說,嫉妒確實是天性。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是永恒的真理。
兩個女人在一起,哪怕是閨蜜,那也是要攀比,要爭奇斗艷、明爭暗斗的。
衣服啊,首飾啊,香水啊,男朋友啊,都要分出一個高下。
那些所謂的贊美啊。
稱贊啊。
也都是明褒實貶,陰陽怪氣、言不由衷、夾槍帶棒的。
比如說:“哎呀,你這個衣服真好看”。
潛臺詞是,好看什么???土死了。
比如說:“姐姐,我喜歡你這個口紅的顏色。”
潛臺詞是,就是和你的膚色不搭,我擦會更好看。
比如說:“妹妹,你的男朋友真優(yōu)秀,比我的強多了。”
潛臺詞是,真是瞎了眼,早點分手!
這就是很多女人的友誼。
很多閨蜜的真實狀態(tài)。
表面姐妹。
塑料姐妹花。
但也是有例外的。
那就是一個美女與一個丑女成為了朋友、閨蜜。
那就會發(fā)現(xiàn)。
友誼特別真誠。
關系特別緊密。
美女會真心的夸贊丑女,不吝贊美之詞。
因為美女都懂紅花還得綠葉襯的道理。
就像是現(xiàn)在的阿雅和這個水仙。
也許還像是阿雅與我此時的關系吧?
可能阿雅愿意如此與我接觸。
也是因為我就是各方面都不如她吧。
她的身邊需要一個陪襯。
“嘻嘻,阿雅,你也是越來越好看了呢?!?br/>
水仙坐到了我們的身邊。
“對了,歡喜,你剛才和我說什么?算了,不論你說什么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黃水仙,是建材市場營銷老總的女兒,也是我的好閨蜜呢。”
阿雅對我說。
……
營銷老總?
我記起來了。
就是上門求合作?
想拉陳建英和于小利一起墮落。
然后又要給我送小哥哥的那個?
原來這個水仙是他的女兒。
……
黃水仙看了我一眼。
我注意到,她是故意看了看我的穿戴。
以及脖子、手腕這些地方。
我今天的穿著還是比較得體的。
雖然不算昂貴,但也不算寒酸。
外套的牌子是一個比較大眾的品牌。
也是我今天要參加時裝周,一個廠商送的。
合作要談代理的。
價格能在500塊左右。
但是我的身上沒有首飾。
不論是項鏈、戒指還是耳環(huán)、手鐲,都是沒有。
我小時候沒條件戴這些。
現(xiàn)在有條件了,還覺得不習慣。
而對面的黃水仙,則是珠光寶氣。
鉆石戒指,黃金項鏈,翡翠手鐲,全副武裝。
于是我能從她的目光中,看到鄙視。
看到對我的不以為然。
“阿雅,這是誰???怎么之前沒見過呢?”水仙問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