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蕪菁聞言大喜,只要太后動了這個心思,那一切都好辦了。-
“謝謝姐姐。”梁蕪菁握住自家姐姐的手,眼中閃動著淚光。
“其實你有今日的磨難,也是姐姐的錯兒,我自個已經(jīng)夠可悲了,卻還把你,把整個梁家拉下水,直到這些日子,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么離譜,小妹,你放心吧,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出宮的,這個月月底,母親的身孕就快到八個月了,你就出宮去照顧她一段日子吧,若不出意外,應(yīng)該能夠住上兩個月的,對了……你想不想帶著永安王一塊出宮?”明皇貴妃看著自家妹妹,柔聲問道。
“帶著他一塊?!绷菏忀悸勓砸徽?,說實在的,她還這么沒有想過這件事呢,畢竟皇帝當(dāng)初只說讓她出宮的,可沒有說讓陳夙也一塊出宮。
從古到今只有夫唱‘婦’隨的,難有夫君明著跟著妻子一個鼻孔出氣的,他又不是上‘門’‘女’婿,他可是堂堂的大周朝親王,若真是如此了,皇家的面子往那兒擱?
“姐姐,說實在的,上次太后娘娘要毒死王爺,可把我嚇壞了,王爺要是死了,我也沒有好果子吃,若是到時候太后再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我倒霉不說,梁家也要出大‘亂’子的,所以我是不放心王爺一個人留在宮中的,倒是想帶著他一塊,他一個傻子,去了梁家,我將他困在后院便是了,鬧不出大‘亂’子的,而且王爺雖然只有五歲稚童的智商,但也不是特別傻氣,只要我叮囑了他的事兒,他是不會做的,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和皇上是否會同意。”梁蕪菁有些忐忑的說道。
“這事就‘交’個我去辦吧,我會好好說服太后的,而且……到時候你要出宮時,教教陳夙,讓她拽著你不放,一直追著你出宮便是了,我看到那時候,還有誰敢攔著,他不是‘挺’厲害的嘛,上次大婚就鬧得宮中的嬪妃都有些害怕他了,你再教教他,必定事半功倍?!泵骰寿F妃看著梁蕪菁笑著說道。
如今,她的希望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也在自己的娘家身上,她想要得到娘家的全力支持,就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妹妹。
妹妹是父親的心頭‘肉’,再則,自己對不起她在先,若是能夠好好彌補一番,父親應(yīng)該會權(quán)利襄助的。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王爺那兒,我也會好好教他一番的,保證不會出錯。”梁蕪菁笑著說道。
“嗯,放心吧,讓他陪你去梁家,可比讓他出宮自立‘門’戶好辦多了,而且……要想讓他自立‘門’戶,恐怕也要聯(lián)合朝臣才行,這件事恐怕要父親多多幫忙了,你回去后,也和父親好好商議一番?!泵骰寿F妃看著自家妹妹,低聲叮囑道。
“姐姐放心?!绷菏忀碱h首,并未多說,畢竟許多事兒她都是瞞著姐姐的,說出來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嗯?!泵骰寿F妃頷首,‘欲’留梁蕪菁用午膳,笑道:“我今兒個吩咐小廚房做了幾樣你最愛吃的菜,你用了午膳歇息一會再回去吧,這會子日頭高了,仔細中暑?!?br/>
“姐姐,這才三月里呢,雖然已經(jīng)很熱了,但是也不至于中暑,我今兒個答應(yīng)王爺要回去用午膳的,可不能食言,否則他鬧來姐姐宮中該如何是好?”梁蕪菁笑著說道。
她今兒個一早臨行時真的答應(yīng)陳夙要回去用膳了,她當(dāng)時還覺得很詫異呢,但還是沒有拒絕,想來他是有要緊事要告訴自己把。
“陳夙那個傻子居然還很黏你,我不是告訴你了,沒必要對他那么好嗎?再這般下去,日后你想要擺脫他都難了?!泵骰寿F妃看著梁絮兒,有些心疼的說道。
梁蕪菁聞言搖搖頭道:“之前那幾位王妃對王爺不好,結(jié)果都倒霉了,我可不想節(jié)外生枝,更何況他如今就像一個孩子一般,隨意哄哄也就是了,真的把他餓出個好歹來,最后倒霉的還是我,無論如何,他始終是黃芩貴重,即便落難了,也輪不到旁人作踐,更何況,我怎么說都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善良,你為旁人想那么多,那你該怎么辦?”明皇貴妃說到此嘆息一聲道:“算了,就依你了,只是你還年輕,得為將來考慮,你和陳夙遲早是要和離的,雖然他貴為親王,歷朝歷代都沒有親王和王妃和離的先例,不過等姐姐手握實權(quán)時,一定能夠辦到,只是還要委屈你一些日子了?!?br/>
妹妹有今日,實際上都是自己造成的,明皇貴妃還是十分自責(zé)的,總想著日后自己借助梁家得到一切后,好好補償妹妹。
殊不知梁蕪菁聞言后心中是十分哀傷的,姐姐現(xiàn)在才后悔,現(xiàn)在才關(guān)心自己,心疼自己,是不是太晚了?
當(dāng)今圣上正值壯年,無病無災(zāi)的,不知道還要活多少年呢,即便姐姐的三皇子順利登基即位,說不定那時候自己已經(jīng)老了,而皇帝尚且在位時,梁蕪菁要和陳夙和離,從新找一個和和美美的姻緣,完全是癡人說夢。
所以……她還是和陳夙合作吧,雖然風(fēng)險大了些,但起碼不必等那么多年。
‘女’人的青‘春’是耗不起的。
然而,梁蕪菁心中雖然十分凄苦,還是不得不應(yīng)付自己的姐姐,笑道:“好,妹妹知道了。”
“時辰也不早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午時了,你既然要回去用膳,便去吧,免得耽誤了?!泵骰寿F妃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柔聲道。
“是,妹妹告退了,明兒個再來陪姐姐?!绷菏忀夹Φ?。
“好?!泵骰寿F妃頷首,不知道為什么,這幾日她都十分盼望妹妹能來陪自己,大約是受到了傷害后終于明白在關(guān)鍵時刻能夠幫助自己,安慰自己的永遠是和自己血濃于水的親人吧。
只可惜,她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似乎有點兒晚了。
梁蕪菁出了朝霞宮便上了肩輿,讓人抬著她往后走去,過了后頭的朝‘露’宮、朝明宮、朝月宮,便是御‘花’園了,讓他們走快些,半個時辰是能夠到昌德宮的。
只是天熱,免不得要走‘陰’涼處,這樣又繞了一些,但梁蕪菁也不著急,陳夙既然說等她用膳,想必會等她的,吃一會兒倒是不妨事。
這個時辰,宮道上只有一側(cè)被烈日照‘射’著,靠著左側(cè)往里走是格外涼快的。
幾個小太監(jiān)腳下走的很快,肩輿過了朝‘露’宮、朝明宮,剛剛到了朝月宮時,有個身穿淡紫‘色’宮裝的‘女’子從里頭跑了出來,看打扮便知是宮中的嬪妃,只是那動作實在是太猛,完全沒有嬪妃該有的矜持和高貴。
“杜貴人?!绷菏忀级ňσ豢?,卻見是新進宮不久的杜貴人,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王妃,王妃救我?!倍刨F人見來人是梁蕪菁,眼中頓時爆發(fā)出一道熱切的光芒,一下子就沖到了梁蕪菁的肩輿前,拉住了梁蕪菁的裙角,大聲喊道。
梁蕪菁聞言臉‘色’一變,正‘欲’說些什么,卻見朝月宮內(nèi)又沖出來幾個身影。
為首的一人也是一副宮妃打扮,而且打扮的甚為華麗,一身衣裙是繡工‘精’湛的蘇繡‘精’品,頭面和首飾也是金光閃閃的,配著她那橘紅‘色’的衣裳,當(dāng)真是珠光寶氣。
“小賤人,我看你往哪兒跑?!睘槭椎摹与m然妝容‘精’致,但此刻卻一臉猙獰,怒氣沖沖的朝杜貴人跑來,不是貴人曹氏還是誰?
“王妃,王妃救救我?!倍刨F人見曹嬪張牙舞爪的朝著她跑了過來,嚇得‘花’容失‘色’,曹嬪手上的護甲可不是開玩笑的,若真是掐到自己臉上,還真的要留疤,只可恨她地位低下,不敢和曹嬪爭斗,而曹嬪又是個不講理兒的主,什么宮規(guī)對她來說都是形同虛設(shè)的,否則她也不會如此欺辱自己,仗打自己的貼身宮‘女’也就罷了,現(xiàn)在竟然還想打自己,嘴里也沒有一句好話,罵出來的十分難聽。
“攔住她。”梁蕪菁見曹嬪不管不顧沖了過來,一巴掌就甩到了杜貴人臉上還將杜貴人推倒在地,上去便要用腳踢,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了,立即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得了主子的吩咐,會功夫的碧瑤和碧落立即上前拉住了曹嬪,任憑她如何使勁兒都未掙脫開來。
“放開,放開本宮,否則本宮就讓你們好看,哪兒來的賤奴才,作死……?!辈軏彘_口大罵起來,興許是太生氣了,她真的沒有注意到梁蕪菁。
梁蕪菁見此眼中滿是冷意,這曹嬪,不過是地位比杜貴人高一些罷了,就敢對杜貴人又打又罵,可見她當(dāng)初在打罵、誣陷碧落時是怎樣的一番情景了。
慢慢下了肩輿,梁蕪菁伸手扶起了躺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杜貴人,拉著她到了曹嬪面前,對碧瑤和碧落使了個眼‘色’道:“抓緊曹嬪娘娘,我瞧著娘娘是得了失心瘋了,竟然這般嚇人,若是讓她就這樣在宮中到處傷人,傷到了太后娘娘和皇上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