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衡臉上有些微妙的表情,王嗣音露出一個無損她美貌,但卻讓人感到不太妙的笑容:“正如你所想,也就是所謂的穿梭諸天的門?!?br/>
“怎么樣?游歷諸天,收服后宮,順帶變強,是不是很有主角的既視感?”王嗣音白皙的臉上笑容逐漸擴大。
王衡沉思了一秒,不知為何突然感到有些不妙,果斷轉(zhuǎn)換話題:“威娜呢?”
王嗣音撇了撇嘴,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如你所見,掛在門邊上?!?br/>
準(zhǔn)確來說是飄在門邊上。
那是一個透明的小氣泡,從外面看不真切,懸在門邊,明明不曾有風(fēng)吹過的感覺,卻時不時會飄蕩兩下。
“你可以摸一摸門?!蓖跛靡舨恢氲搅耸裁?,露出了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王衡皺了皺眉頭,上前摸了一下門。
并沒有變化。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門周圍唯一的東西——那個氣泡。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一根透明的絲線連接著門和氣泡。
就像他曾經(jīng)在大國主神宮的御神木下,曾經(jīng)看到過的結(jié)緣繪馬上的透明絲線。
王嗣音露出一個惡質(zhì)的笑:“那是連接著毘沙門天和她本身世界的線,代表著‘神職’。”
“你或者那個小女孩兒還好說,你本身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小女孩兒也是被天遺棄的人,所以離開了世界就等于和那個世界斷開了聯(lián)系。”
“不過,”王嗣音朝氣泡努了努嘴:“她就不一樣了?!?br/>
“作為一方世界的神靈,她本身就可以說是‘天’的一部分,雖然憑借界門的特性把她帶出來了,可她和那方世界的聯(lián)系卻還沒有斬斷。”
“也就是說,”王嗣音俏皮地歪了歪頭,朝王衡眨了眨眼:“她現(xiàn)在是漂浮在世界之外的人。”
“什么意思?”王衡皺了皺眉頭。
“天照告訴過你吧,‘天即是真理’,他并不是在說自己是正確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r/>
“也就是說那個世界是有個‘天’的意志的?那威娜會怎么樣?”
“就像風(fēng)箏咯?!蓖跛靡魯偭藬偸郑骸澳阌X得斷了線的風(fēng)箏在諸天之間飄蕩會怎么樣?”
王衡揉了揉眉心:“那不能現(xiàn)在就把線剪斷把風(fēng)箏摘下來嗎?”
“可以?!蓖跛靡艋卮鸬煤芩?。
王衡嘆了口氣:“好吧,代價呢?”
“不需要?!奔创?。
“真的?”王衡有些狐疑地盯著王嗣音。
“誒嘿嘿……”王嗣音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吐了吐舌頭,舉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象征小的動作:“只是有一點點小問題啦?!?br/>
“是嗎?”王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多大?”
“討厭!”王嗣音嬌笑著錘了王衡的肩一下:“都說了是小問題啦!”
王衡斜睨著她。
黑發(fā)少女清了清嗓子:“也就是變成小卡片什么的。”
“哈……”王衡垂著眼吐出一口氣:“那不是死路一條嗎?!?br/>
“當(dāng)然不是?!蓖跛靡粽溃骸八皇且驗樯耢`的特性,和世界失聯(lián)了所以失去了存在之理,只要能夠重新找到,自然就會恢復(fù)原來的樣子。”
“找到存在之理?”王衡細(xì)細(xì)咀嚼著這幾個字。
“兩種方法咯,要不她改變自己的存在之理,要么找到一個能讓她貫徹自己存在之理的世界?!蓖跛靡粽Z氣輕松。
“那在找到之前呢?”王衡追問道。
“關(guān)小黑屋唄?!蓖跛靡袈柫寺柤纭?br/>
王衡皺起了眉頭。
“如果下不了決心,建議你直接問問她。”王嗣音悠悠地道:“順帶一提,因為她帶走了天的某些權(quán)能,所以那個世界會出現(xiàn)全新的毘沙門天,不過時間可能會長一點?!?br/>
王衡苦笑點頭,不知道斷和闕會有什么反應(yīng),他可沒想到會有這種結(jié)果。
王嗣音朝他揚了揚下巴:“不過,在你去找她之前,先說說你自己的事兒吧?!?br/>
王衡點了點頭,看著王嗣音精致到完美的臉頰:“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知道的?”
王嗣音思索了一下:“先說說界門吧。”
“這東西是某個傻子制作的,”說著她瞪了王衡一眼:“作用是積攢能量,然后把人隨機送進某一界。”
王衡點了點頭:“目的呢?”
“為了找到新的道路?!蓖跛靡裟抗饩季嫉囟⒅鹾猓骸斑@是那個傻子的原話?!?br/>
“道路?”王衡重復(fù)了一遍。
“這個我可不能說,你需要自己去找?!蓖跛靡袈柫寺柤纭?br/>
王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后是隨機性。那個傻子說如果按照他的安排走,絕對不可能走到道路盡頭,所以你經(jīng)歷的世界都是隨機的?!蓖跛靡絷种傅馈?br/>
王衡默默點頭。
“然后是穿梭的時間?!蓖跛靡纛D了頓:“這扇門積累能量的方式我也不清楚,當(dāng)然,什么時候穿梭諸天也不是我能確定的?!?br/>
王衡若有所思:“如果我選擇不進入這扇門呢?”
“雖然我對你很和善,”王嗣音笑著瞇起了眼:“不過你不會以為你有什么反抗的資格吧?”
“我猜你肯定好奇過一件事:為什么你沒有刺傷過毘沙門天?!蓖跛靡袈冻鲆粋€邪謔的笑:“你猜猜為什么?”
王衡嘆了口氣,這件事他也想過,包括自己為什么沒有失去記憶:“因為我的真名在你手中?”
“賓果!”王嗣音打了個響指,笑瞇瞇地看著王衡:“毘沙門天給你的賜名只是最淺層的,而且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印記,所以把賜名也除掉了?!?br/>
“至于證據(jù)嘛,你還能用出境界線對吧?那就是你沒有失去賜名的證據(jù)?!?br/>
王衡扣了扣下巴:“也就是說,‘王衡’其實是個賜名?!?br/>
“對?!蓖跛靡艋卮鸬酶纱嗬洹?br/>
“不過雖然拿著你的真名,但是我可沒打算逼你進去?!?br/>
“你和這扇門是靈魂綁定,只要門的能量積攢夠了,你就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挑個地方準(zhǔn)備進入新世界?!?br/>
“挑個地方?”王衡挑眉。
“沒錯?!蓖跛靡舻闪怂谎郏骸案阆氲靡粯?,你會返回你呆了二十二年的那個世界。事實上,那才是你諸天之旅的第一站。”
“如果我沒記錯,”王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在那個世界已經(jīng)死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蓖跛靡粜覟?zāi)樂禍。
“你和我的關(guān)系是什么?”王衡點了點頭無視她的幸災(zāi)樂禍。
“神座和狗?”王嗣音歪了歪頭。
“神座?”王衡有些疑惑。
“是死亡之主、黃泉之主、永劫終末之主……等等?!蓖跛靡粞壑虚W過一絲狂熱。
“好吧?!蓖鹾恻c了點頭:“最后一個問題?!?br/>
“這里,到底是哪兒?”
王嗣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里是時間和空間的荒漠。”
“諸天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