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炤的動作很快,第二天送周蕪進組的時候, 林皓火急火燎地騎著小電動車趕到樓下。
“簽, 簽個字。”
周蕪爽快地在林皓的輔助下簽了幾個自己的名字,“這樣就行了?”
林皓收了文件夾揣回包里, “對, 后面會有人具體跟你聯(lián)系?!?br/>
聽陸炤說簽約后公司會給她安排個小助理, 周蕪就很高興地答應了, 這樣的話所有的推廣和文案就不用她每天晚上寫到頭禿了。
“走吧。”陸炤發(fā)動了汽車,跟在林皓的小電動車后面。
林皓頗為怨念地頻頻扭頭斜著陸炤,“陸總, 你跟著我做什么?”
“順路。”
十字路口, 林皓靈巧地在電動車流中穿梭, 而陸炤和周蕪則被堵在汽車中間動彈不得。
劇組的酒店就在陸炤公司不遠的地方, 艾希她們比周蕪到得早,已經(jīng)各自拿了房卡上樓了。
“陸總?!彼麄儎傔M酒店,劇組工作人員看見陸炤就迎了上來。
“房間在六樓,這是房卡?!?br/>
陸炤接過房卡看了眼房間號, 然后將房卡拿給周蕪, “一起上去看看?!?br/>
周蕪早料到她這回不會跟艾希一間房, 那樣的話不方便陸炤進出。
這里的環(huán)境要比她以往住的地方好很多, 進門看見的就是墻角的書桌, 一米五的大床, 墻上掛著電視機。
“這是演員的房間吧?”
陸炤沒否認, 進門先檢查了窗戶和房門的鏈鎖。
“你先收拾收拾休息, 我去趟公司?!?br/>
陸炤一走,周蕪連忙給艾希發(fā)消息。
【周蕪:你住哪間?】
【艾希:你對面,陸影帝說怕你一個人無聊,就讓人安排了我住你對面?!?br/>
周蕪從床上跳下去開門,對面艾希也正巧推開門。
“走,去你房間?!?br/>
周蕪一進艾希的房門,就聞見了濃濃的辣條的味道。
“秦梁不是不讓你吃這個?”周蕪拿了一根放在嘴里嚼,剛嚼了兩口就覺得辣了,搶過艾希手里的可樂往嘴里灌。
一個多月沒怎么吃重辣,口味都清淡了不少。
“他?掰了?!卑]好氣地又撕了一袋辣片。
周蕪放下辣條擰了瓶礦泉水漱口,“什么叫掰了啊?”
艾希低頭扣著地毯上的圖案,眼皮子耷拉著,“反正……我好幾天沒見他了。”
秦梁和艾希都嘴硬,都等著對方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這一拖拖了一個月,艾希實在是急了,口不擇言說了幾句話把人氣走了。
“也好,等他想明白了說不定就回來找你了。”
艾希皺著眉,話音里帶著哭腔,“他要想不明白呢?”
周蕪嘆了口氣道:“放棄了一顆歪脖子樹,你還有整片森林?!?br/>
“蕪姐,當時陸影帝追你的時候是怎么個追法?”
周蕪想了想,用五個字概括,“酒后吐真言?!?br/>
在艾希面前周蕪就沒提陸炤哭濕了枕頭的事情,畢竟太丟人,陸炤也是要面子的。
“好!”艾希咬咬牙。
周蕪:“好什么好?”
艾希低頭發(fā)信息,“我今晚約他出來喝酒……”
最后酒也沒喝成,導演叫了全組的人吃飯,艾希惦記著見男主楊賀塵,直接放了秦梁的鴿子。
“你要不要發(fā)個消息跟他說一聲?”
艾希低頭塞了口糖醋排骨,“不用,我發(fā)微博了?!?br/>
周蕪一看。
【矮小希希希希:見到男神好開心!】
配圖是對著隔壁桌拍的,除去楊賀塵其余人都用貼紙蓋掉了。
周蕪覺得依秦梁的性子,怕是今晚就會找上門來。不過也是好事,兩人一遇到說不定那層窗戶紙自己就破了。
“蕪姐,你怎么了?”
周蕪收了手機,“沒什么,拍得不錯,挺帥的?!?br/>
艾希指著周蕪身后,小聲道:“誒誒誒,陸老師怎么來了?”
“嗯?”
周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陸炤和導演在大廳門口說話。
她瞇了瞇眼睛,陸炤這會兒套了件黑色的風衣,褲子也不是早晨那條。
參加個聚會還換衣服,周蕪暗笑一聲,這男人是越來越騷包了。
周蕪還記得最開始陸炤穿著家居服來她家的樣子,衣服領子還絞到了里頭,看起來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如今還會搭配了嘛,嘖,寶藍色的袖口。
周蕪搖搖頭,就不該給他買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太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了。
“他怎么坐然姐那桌去了?”艾希聲音很小,幾乎是覆在周蕪耳邊說的。
這桌沒人知道周蕪和陸炤的關(guān)系,所以二人格外小心。
“要不然坐哪兒?”
那桌都是主創(chuàng)和制片,陸炤坐那兒合乎情理。
“呦,艾希,還喜歡陸老師呢?”同一桌的服裝師劉凌嗤笑了一聲,“我聽說你不是上部劇跟過組嗎?還沒看夠?”
艾希笑著打哈哈,“陸影帝那么帥哪兒看得夠……”
一說完,艾希就低頭給周蕪私發(fā)了微信。
【艾希:(微笑.jpg)這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嘴上沒把門的?!?br/>
艾希和劉凌之前合作過,也被她氣得憋了一肚子的氣,這人仗著是某制片的侄女兒在劇組橫行霸道什么都敢說。
那段時間周蕪天天能收到艾希吐槽的微信,這名字在她腦子里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今天終于見著真人了。
吃完飯以后,多數(shù)人都選擇從樓梯步行回房。
餐廳在二樓,爬個一兩層不累,而且能消食。
不過住六樓的艾希和周蕪肯定是不可能爬樓梯的。兩個人在電梯前面等了一班又一班,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進去。
“等等,等等!”
電梯門關(guān)了一半,周蕪聽見聲音后伸手擋了一下。
劉凌匆匆?guī)е鴥蓚€女生進來,刷了卡,四樓。
“你們倆為什么住六樓?”
都知道六樓是住演員的地方,而且全部都是單間。
“我們哪知道。”艾希沒好氣道。
秦梁晚上沒給她發(fā)過一條微信,她都快氣死了,乘個電梯上樓也不得清凈。
劉凌旁邊的一個女生說,“我記得化妝組都在四樓啊?!?br/>
“誰知道人家有什么本事……”
艾希一聽,氣得不行,“誰有你有本事啊,全組誰不知道你張制片跟你的關(guān)系,你讓他也給你安排六樓去啊?!?br/>
周蕪拽了拽艾希的袖子,隨后冷著臉看向劉凌,“你們不下?”
電梯停在了四樓,外面站著幾個工作人員等著下樓。
劉凌帶著兩個女生出了電梯,艾希還是氣得跟河豚魚一樣。
“行了,氣什么?”周蕪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幫子,“你又說不過人家,以后少理。”
“我……”
艾希還沒來得及說話,電梯停在了六樓。
門一打開,二人就看見面色黑得跟煤一樣的秦梁靠在墻上。
“q哥。”周蕪打了聲招呼,隨后甩開艾希的胳膊就溜了。
周蕪回房間以后趴在貓眼上看了好一會兒,那倆人沒回房。
興致缺缺地收拾東西洗澡,衣服脫了一半,周蕪坐在馬桶蓋上出神。
她不肯陸炤公布戀情的原因就在這兒,一旦公布,不管陸炤有沒有給她特殊關(guān)照,劇組里的聲音肯定少不了。
周蕪倒不是因為害怕被人冠上靠男人的帽子,只是這議論一多,難免生悶氣,麻煩。
在浴室呆了一個小時,周蕪才關(guān)了水出來擦身子。
她從小就喜歡在浴室里發(fā)呆,聽著水聲胡思亂想。后來喜歡泡澡,在浴缸里一泡就是許久,有時候舒服得忘了時間,能在里頭睡一覺。
周蕪伸了個懶腰,用自己從家里帶的浴巾擦干身子。
洗手臺上除去一條浴巾外什么都沒有,周蕪皺著眉頭在衛(wèi)生間環(huán)視了兩圈,慢慢地在馬桶上坐下,應該是方才忘記拿了。
思考著房間里的窗簾似乎是拉上的,周蕪放心地裹著浴巾大搖大擺出了浴室。
走到行李箱前蹲下,周蕪伸手在衣物袋里翻找。拿著睡衣起身,一掉頭,看見床邊一臉驚恐的陸炤。
周蕪被他嚇得后退了一步,然后雙手揪著浴巾,“你,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