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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起的少男和女人口述作愛經(jīng)過 真正的你溫小輝的氣息不穩(wěn)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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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你……”溫小輝的氣息不穩(wěn):“誰知道哪個是真正的你,每次我以為我挺了解你的時候,你都能用行動扇我的耳光,就算,就算現(xiàn)在的你是真的,我也不會喜歡這個你。我喜歡過一個洛羿,他溫柔細膩,聰明陽光,雖然做了些出格的事但愿意認錯改正,最重要的是他重視我、喜歡我、依賴我。那個洛羿在我心里已經(jīng)死了。”溫小輝說完這席話,感覺心都在往下滴血,尾音發(fā)顫:“你?我不認識你?!?br/>
    “我重視你、喜歡你、依賴你,沒錯,我說過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要陪伴的人,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必須有一個特定的詞來形容,我確定我對你的感情勝過任何人?!?br/>
    “你重視一個人就是利用、欺騙?!”溫小輝瞠目欲裂。

    洛羿神色黯然:“有一天,我一定會把那些錢都還給你?!?br/>
    “我他媽不要錢!從來跟錢就沒什么關(guān)系!”溫小輝感到體內(nèi)一股股的火氣無處發(fā)泄,他轉(zhuǎn)身把高爾夫球桿踢翻在地,他吼道:“我不想跟你廢話了,把房產(chǎn)證給我!”他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聽洛羿說出更多蠱惑性的話,洛羿本來就極能言善辯,這三年來他體會頗深,幾次對洛羿的指責,到最后都變成了自己的內(nèi)疚,這詭異的轉(zhuǎn)折他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現(xiàn)在也是,他竟然又開始有些同情洛羿。他必須走,離洛羿遠遠的,既然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判斷力,他寧愿躲開來保護自己。

    洛羿深深看了溫小輝半晌,然后撐起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地下了床,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溫小輝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了過去,一把搶過了文件袋,洛羿的身體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朝著溫小輝倒了下去。

    “靠……”溫小輝來不及閃躲,被洛羿大了他一圈的身體直接壓倒在了地上。

    厚厚的地毯緩解了觸地的撞擊,但依然把溫小輝摔得頭暈眼花,洛羿一百七十多斤的體重更是讓他差點喘不上氣來。

    當貼上洛羿滾燙的皮膚時,溫小輝心里驚了驚,上次在美國,洛羿也是燒成這樣,就像他自己說的,輕易不感冒,一感冒就高燒……

    他怔愣過后,趕緊推開了洛羿。洛羿就像任人擺布地大布偶一樣,仰躺在地毯上,面色潮紅,呼吸遲緩,衣衫都被汗浸透了,眼睛半瞇著,看上去一點力氣都沒有。溫小輝毫不懷疑,如果他就這么走了,洛羿會一直躺在這兒……

    洛羿伸手抓住了溫小輝的手,他的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就那么松垮垮地抓著,然后用一種幾乎是乞求地眼神看著溫小輝,生怕他甩開。

    溫小輝身體一抖,掌心汗都出來了。他掙扎半天,最終沒把那只手甩開,而是架起洛羿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洛羿大半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他腰都直不起來,勉強站穩(wěn)了,一步步往床上挪。

    直到挪到床沿了,倆人一起歪倒在了床上。

    洛羿帶著濃濃鼻音的喘息聲就近在溫小輝耳畔,溫小輝的心一緊,剛想坐起來,洛羿長臂一伸,橫在了他胸口,滾燙的額頭輕輕抵住了溫小輝的脖子,蹭了蹭,用沙啞的嗓音小聲叫了他一聲。

    這病弱的姿態(tài)把溫小輝嚇壞了,他猛地坐起了身,推開了洛羿。被洛羿蹭過的地方好像也感染了他的高溫,從皮膚連接處開始發(fā)熱、擴散,他感覺整個腦袋都熱了起來。

    他拿過掉在地上的文件,轉(zhuǎn)身要走,洛羿在他背后輕聲說了句“謝謝”。

    溫小輝幾乎是逃出去的,他走出別墅,心跳還無法恢復到正常水平,直到坐上出租車了,他才回過神來,掏出手機,給曹海發(fā)了條短信:洛羿發(fā)高燒。

    抓著手里的文件袋,溫小輝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掌心都濕了。

    幾天后,溫小輝和曹海一起去把房子給過戶了回來,溫小輝沒問洛羿怎么樣了,反正沒死,曹海也沒說,倆人就好像從不認識洛羿這個人一般,默契地只辦正事。

    溫小輝注意到曹海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其實說是洛羿威脅他,但溫小輝對這個人并沒有多少同情,威逼之外還有利誘,曹海年紀輕輕,那上千萬的別墅和大律所是怎么來的,不可能跟洛羿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幾年來曹海盡心盡力地給洛羿辦事,從中一定也得到了很多。

    過戶完后,倆人客氣的點點頭就道了別,走出去沒幾步,溫小輝突然叫住了曹海。

    曹海轉(zhuǎn)過身。

    “曹律師,我姐的遺產(chǎn)合同是你起草的,那真正的遺書,你也看過吧。”

    曹海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遺書里寫了什么?!?br/>
    “遺書在洛羿那兒。”

    “我不需要知道全部,我只想知道關(guān)于我的她寫了什么,你還記得嗎?!?br/>
    “洛總有一封單獨給你的信,信的內(nèi)容和你看到的遺書七成一致,只是被洛羿改了遺產(chǎn)數(shù)額和撫養(yǎng)部分……洛總的遺書里,其實有讓你在必要的時候照顧一下洛羿,但提醒你不要與洛羿太親近,也沒有要求你成為他的監(jiān)護人?!?br/>
    溫小輝想起那簡短的遺書,那封信他反復看過很多遍,熟悉到可以背下來,原來洛羿只改了遺產(chǎn)和監(jiān)護部分,其他都是他姐留給他的,尤其是對他爸病逝時的事做出的解釋。

    溫小輝心里五味陳雜,說不上的難受,雅雅費盡心思想要保護洛羿,讓他遠離和自己生父的斗爭,然而洛羿卻不肯罷休,欺騙利用他三年,把遺產(chǎn)弄回自己手里。他為了不辜負雅雅的遺愿,努力把洛羿“照顧”好,沒想到恰恰違背了雅雅真正的愿望,這雖然不是他的錯,他卻感到很痛苦。他幫不了雅雅,也……幫不了洛羿,他會眼睜睜地看著這母子倆都毀滅在那個人手里嗎?

    溫小輝感到一股寒意,直接沁入了他心底。

    把房子過戶回去后,溫小輝終于敢把房產(chǎn)證大方地交給他媽,他媽接過來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見洛羿了?”

    溫小輝含糊地說:“他律師去辦的?!?br/>
    馮月華明顯是松了口氣的樣子:“那就好,本來這事兒我已經(jīng)不打算提了……過戶回來就好,以后跟他再沒有關(guān)系了。”

    溫小輝沉默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媽,當初雅雅來求我爸,我爸到底做了什么?”

    “你問這個干嘛?!?br/>
    “我就是想知道?!睖匦≥x回過頭看著馮月華,明亮的眼眸中滿是堅持。

    馮月華在那目光的逼視下,難得的沒有罵人,只是沉重地說:“他把那輛報廢的車動了手腳,偽裝成故障自燃,但是根據(jù)他的說法,那個人最后肯定還是能調(diào)查出來是人為的,只是不可能想到是一個八歲孩子干的?!?br/>
    “雅雅就不怕那個人懷疑是她干的?”

    “那個人一定會懷疑是她干的,她也就是想讓那個人這么想,因為當時只有她和洛羿有條件這么做,她寧愿那個人懷疑她,而不是她兒子?!?br/>
    “現(xiàn)在就未必了?!睖匦≥x小聲說?,F(xiàn)在常會長在回想起當初的事,還會不把洛羿放入懷疑名單嗎?

    “什么?”

    “沒什么?!睖匦≥x又問,“當時我爸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或者雅雅有沒有留給我爸什么東西?”

    馮月華搖搖頭:“我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她突然緊張起來,“你知道什么?”

    溫小輝馬上安撫她:“我不知道,只是洛羿問過我,我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不管他說什么,你都不要相信,雅雅說洛羿極其聰明,那孩子就是個小惡魔,你離他越遠越好?!?br/>
    “我明白?!睖匦≥x慘淡一笑,關(guān)于這點,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下了班,溫小輝去找了羅睿,倆人最近各忙各的,半個月沒見了。

    羅睿一見他就驚喜地說:“北鼻你新發(fā)型真好看,我跟你留一樣的好不好?!?br/>
    “不好,都留一樣的怎么顯得我有品位?!?br/>
    羅睿撅了撅嘴,哼了一聲。他捏著溫小輝的臉:“也對,這種發(fā)型就適合臉瘦的,你再瘦一點兒,效果就是人-棍頂著個假發(fā),絕對超級有品位?!?br/>
    溫小輝拍開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悶聲道:“我最近都在加餐,為什么還是沒胖起來呢?!?br/>
    “心情原因吧?!绷_睿用又圓又大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不過,你比剛開始好多了?!?br/>
    溫小輝笑笑:“我早沒事兒了,給我來個六寸的芝士蛋糕,我一個人吃完給你看?!?br/>
    羅睿白了他一眼:“不可以暴飲暴食?!?br/>
    倆人喝著下午茶聊著天,就跟他們曾經(jīng)一起度過的很多個美好午后一樣,只是他們的話題里再沒有了洛羿,而洛羿也不會在放學后出現(xiàn)在店門口,騎著自行車載他回家。

    聊著聊著,羅睿問起他調(diào)去外地的事。

    溫小輝道:“當時覺得這個提議值得考慮,只是因為工資高,但現(xiàn)在我……嗯,拿了一大筆分手費,也是不差錢的人了,就沒必要去了,還是留在這里發(fā)展大,畢竟京城資源最廣,再說家也在這邊?!?br/>
    “太好了,我也不舍得你去外地,都沒人陪我?!?br/>
    “不過,我現(xiàn)在也得考慮以后的出路了。邵群要把股份賣掉,以后聚星就沒人罩著我了,我也不可能在聚星干一輩子,早晚要自立門戶?!?br/>
    “我們不是早說好了嗎,你到時候就在我隔壁開個工作室,我們天天都可以見面了。”

    “天天見你不煩啊?!?br/>
    “不煩?!?br/>
    “我煩?!?br/>
    “你怎么這么討厭?!绷_睿捶了他一拳,小嘴撅得老高,“對了,邵群要從聚星撤資,你為什么不讓他給你出錢辦個工作室,反正你和他都挺熟悉這個行業(yè)了。”

    “喲,有點頭腦啊,今天怎么智商這么閃亮。”

    “別貧,我覺得有希望啊,邵群好像挺看重你的?!?br/>
    “他不是看重我,只是在聚星,我是他用得比較順手的那顆棋,他撤資之后,要去南方沿海城市發(fā)展,他也問過我要不要跟他去,可他要做房地產(chǎn),我能做什么呀,除非他在那邊真給我投錢弄一個自己的工作室,否則我才不跟他去呢。”

    “那你還是別去了,那么遠?!绷_睿抱著他的胳膊,把小腦袋歪在他身上。

    “我現(xiàn)在想自立,錢是差不多夠了,主要還是得多漲本事,多攢人脈,放心,早晚我會跟你一樣當個小老板的,錢賺夠了,咱倆就去環(huán)游世界,嘗遍天下美男去?!?br/>
    羅睿嘻嘻笑了起來。

    那次見面之后,洛羿又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溫小輝把洛羿的電話加入了黑名單,就是因為洛羿老是時不時地出現(xiàn),他才難以徹底釋懷,他必須讓自己的生活完全地“去洛羿化”。

    伴隨著冬去春來、氣溫回暖,還有一個讓溫小輝高興的消息,他媽和ian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倆人相處幸福,雙方子女都很支持,結(jié)婚也就變得順理成章,溫小輝一想到他媽要有好的歸宿了,多年來擔心的一件大事終于能放下了。

    他們的婚禮將在中國和美國分別進行一次,溫小輝想到又能去美國玩玩兒了,還挺高興的,當年他去深造,因為沒錢,幾乎哪兒都沒敢去,現(xiàn)在他不缺錢了,怎么也要彌補一下當初的遺憾。

    只是,想到美國,他也就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年圣誕節(jié)假期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看來,洛羿很早就開始監(jiān)聽他的電話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趕來美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和黎朔的今天也會完全不同,無論是人事和天命,都證明他和黎朔真的有緣無分。

    巧的是,他剛想到黎朔,黎朔當天下午就約他和羅睿吃飯,說新發(fā)現(xiàn)了一家很好吃的牛排店。

    倆人欣然前往,溫小輝很喜歡跟黎朔像朋友一樣相處,應該說,沒有幾個人不喜歡和黎朔這樣的人相處。

    那家牛排店號稱是空運進口的日本神戶牛肉,是不是真的日本牛他們不知道,但那價格都足夠人從日本進口了,口感不負重望,確實特別好吃。

    他們邊吃邊聊,黎朔突然提起了常紅的股票:“對了小輝,你母親手里的常紅股票賣出了?”

    “我不知道,最近沒問?!睖匦≥x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怎么了?”

    黎朔笑了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嗎,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幸言中了?!?br/>
    溫小輝頓住了,心臟一緊:“什么意思呀。”

    “自從跟你聊過之后,我隔三差五會觀察一下常紅,這只股票已經(jīng)連漲了快一個月,比上市時的股價翻了十二倍,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而且還沒有冷卻的趨勢,如果再這么漲下去,不知道會套在誰手里,我感覺要出大事了?!?br/>
    溫小輝緊張地說:“你是說,它可能真的在被攻擊嗎。”

    “有可能,因為常紅的運營一直沒聽說過有什么問題,是個優(yōu)質(zhì)企業(yè),而如果只是為了抬高身價做并購、收購的話,這么炒早就炒過頭了,不僅會把合作方嚇跑,還會吃官司,想來想去,只有常紅在被圍剿這個可能性比較大?!?br/>
    “圍剿……”

    “嗯,我上次說了嘛,這么玩兒沒有幾百上千億玩兒不起的,如果是一個企業(yè)這么虛抬股價,早被抓起來了,我們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必定是表面上做的天衣無縫,就算監(jiān)管部門有所察覺,也一時無可奈何,才會到現(xiàn)在還沒出事,至少絕大多數(shù)普通股民是想不到的?!?br/>
    羅睿眨巴著大眼睛:“你們在說什么呀,北鼻你什么時候懂股票了,這么高端。”

    溫小輝沒心情開玩笑,他臉色已經(jīng)不太對勁兒了:“黎大哥,這是你的猜測,還是你有證據(jù)呀?”

    “我和幾個朋友閑著沒事兒,一起分析出來的,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不過都是未經(jīng)證實的,這個你也不用跟別人說,這就好像你發(fā)現(xiàn)了末日要降臨,但你到處去說,不但沒人信,還可能以擾亂公共秩序罪把你拘留,你只要提醒你的親戚朋友就夠了?!?br/>
    溫小輝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黎朔關(guān)心道:“小輝,你怎么了,莫非你母親買了很多嗎?”

    “哦,不、不多,也就幾萬吧,但要是套住了,她還是會挺難受的?!?br/>
    “那就趕緊賣吧,現(xiàn)在應該還來得及,千萬不可以貪心。”

    “好,黎大哥,謝謝你的提醒。”

    黎朔笑道:“沒什么,金融市場就是這么腥風血雨,每年都會出點事兒,保持它的殘酷和活力,靜觀其變吧,常紅集團很可能成為今年的年度大戲。”

    “你對常紅集團的董事長有了解嗎?”溫小輝在網(wǎng)上搜過常會長,資料顯示這就是個普通的企業(yè)家,還熱衷于公益和藝術(shù)。

    “常行嗎?聽說是個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的人物,真正的背景很神秘?!崩杷沸Φ?,“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關(guān)注金融業(yè),我還以為你只對美容美型感興趣?!?br/>
    溫小輝干笑兩聲:“出去應酬,總得要能接上一兩句話嘛?!?br/>
    “確實,小輝,你真是長大了不少,初見你的時候,還完全是個小男孩兒。”黎朔笑看了羅睿一眼,“當然了,你到現(xiàn)在還是小男孩兒?!?br/>
    羅睿不太服氣:“我都當了好久的老板了。”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誠實又單純的老板,你的甜點店才會做得這么好,保持住?!?br/>
    羅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后來他們說了什么,溫小輝都沒怎么聽進去,因為他和黎朔一樣,感覺要有大事發(fā)生了。

    如果常紅集團真的在被攻擊,那絕對是洛羿干的,至于洛羿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無法想象,洛羿能從他這兒騙走三億美元,自然也有辦法弄到其他的錢吧。也許洛羿許諾了很高的回報,來拉攏幾家企業(yè)聯(lián)合圍剿常紅,畢竟洛羿根本就不在乎錢??墒?,洛羿這么干下去,究竟會出現(xiàn)怎樣的后果?溫小輝只要一想到常會長那雙犀利如狼的眼眸,就不寒而栗。

    吃完飯,黎朔一走,溫小輝就掏出了手機,認識邵群這些年,溫小輝第一次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邵群接到他的電話,似乎并不意外:“怎么了。”

    “邵公子,我能請你吃個飯嗎?!?br/>
    “我最近沒空?!?br/>
    “沒空也要吃飯吧?!?br/>
    “說吧,你想干什么,跟我打聽常紅集團?”

    溫小輝沉默了。

    “你知道多少我不清楚,但你也應該能看出來事態(tài)不小,這事兒與我無關(guān),不要再來問我?!?br/>
    “邵公子!”溫小輝急道,“你能不能就告訴我一句?!?br/>
    “一句什么?”

    “我外甥,會不會出事?”

    邵群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會?!?br/>
    溫小輝如遭雷擊,連邵群掛了電話都渾然不覺。

    洛羿……會怎么樣?常會長怎么可能坐以待斃,他一定會采取行動,而最好的行動,顯然就是把洛羿拿下。

    洛羿“一定會”出事,“一定會”……

    溫小輝感到陣陣心慌,黎朔和邵群的話不斷地回響在耳邊,讓他焦慮的直冒汗。

    他明知道自己不該再去管洛羿,洛羿是死是活是成是敗,早就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可為什么他體會到的恐懼,就像威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一想到洛羿不知道會在這場斗爭中落得怎樣的結(jié)局,他的心臟就驚恐地直蹦……

    “北鼻,北鼻,小輝!”羅睿推了溫小輝一下。

    溫溫小輝滿臉驚恐地看著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羅睿被他嚇到了,“洛羿究竟怎么了?什么出事?自從今天黎大哥說完那個股票的事,你就不對勁兒了,那股票跟洛羿有關(guān)系嗎?”

    溫小輝懊惱地握緊了拳頭,他竟然完全完了羅睿還在身邊,當著羅睿面兒給邵群打電話,他到底怎么了!只要一牽扯上跟洛羿有關(guān)的事,他從來沒能冷靜過!這個事實讓他感到極度地厭惡和憤怒。

    他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他道:“這事兒太復雜了,我也描述不清楚,你別管了?!?br/>
    “我當然不管洛羿,但我不能不管你啊,你看上去很不對頭。小輝,洛羿是不是真的會出什么大事,你關(guān)心他并不丟人,養(yǎng)條狗還得詢寒問暖呢,何況一個人?!?br/>
    是啊,羅睿說得對,養(yǎng)條狗尚且有感情,何況是相處三年的人,他關(guān)注洛羿,也并不奇怪,哪怕是看到雅雅的份兒上。他抓了抓頭發(fā),沉重地說:“洛羿一直想對付他爸,現(xiàn)在情況太發(fā)雜了,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br/>
    羅睿握著他的手:“洛羿的爸爸不是很有勢力嗎,洛羿這么做豈不是以卵擊石?!?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溫小輝深深皺起眉,“我從我這兒騙走遺產(chǎn),也是為了和他爸抗衡?!?br/>
    羅睿露出害怕的表情:“這都是什么世界的人啊,怎么這么可怕,小輝,我知道你擔心洛羿,但你注意別把自己牽扯進去,洛羿是雅雅的孩子沒錯,但你對他早就仁至義盡了?!?br/>
    溫小輝深吸一口氣,沉默著點了點頭。

    溫小輝開始心神不寧,好不容易恢復的飲食和作息,又失常起來。

    他真恨自己這么賤,到現(xiàn)在還擔心洛羿會不會被常會長弄死,可是……可是如果洛羿真的出事了,他能坦然面對嗎,有一天他去了,要怎么面對雅雅?在真正的傷害和威脅面前,很多事都被對比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感到無比地迷茫和慌亂,有一朵陰云逐漸漂浮到了他頭頂,他被壓得幾乎難以呼吸,每天都在憂慮中度過??伤譄o法拉下臉來去問洛羿發(fā)生了什么,這矛盾反復折磨著他。

    直到有一天,洛羿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當溫小輝接到陌生號碼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洛羿,果然,接了電話,對面?zhèn)鱽砺弭嗲逦穆曇簟?br/>
    溫小輝握緊了手機,克制著一肚子疑問,平淡地說:“你有什么事?!?br/>
    “沒什么,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甭弭噍p聲道,“上次我發(fā)燒,你來找我,我老覺得自己是燒糊涂了做的夢,可那個夢真的很好,真想多回味幾遍?!?br/>
    “我接你電話不是為了聽你說廢話。”

    洛羿苦笑兩下,柔聲道:“你的聲音真好聽,不管說什么我都想聽,小輝哥,我好想你?!?br/>
    溫小輝被那依戀的語調(diào)弄得頭皮發(fā)麻,他決定不再繞彎子,單刀直入地問:“常紅集團的股票出問題,是不是你干的?”

    洛羿沉默了,那沉默讓溫小輝的心都揪了起來。

    過了好半天,洛羿才沉聲道:“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你都知道什么了。”

    溫小輝咬牙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回答我是不是!”其實他心底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他多希望洛羿能親口否認。

    洛羿淡道:“是?!?br/>
    “你不要命了嗎!”溫小輝腦海中又浮現(xiàn)了常會長那雙眼睛,那是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男人。洛羿財力、人脈、資源、經(jīng)驗肯定都照常會長差遠了,他這么做,一定會把常會長徹底激怒!

    “小輝哥,你不該知道這些的,究竟是誰告訴你的,我不希望你參與這些事,哪怕只是知道。”

    “你以為這些事能跟我毫無關(guān)系?你也許不在乎洛雅雅,可我還當她是我姐姐,你就這么辜負她為你做的一切,非要跟常行拼個魚死網(wǎng)破,究竟有什么意義!那些錢還不夠你好好過一輩子嗎,如果你害怕他,那就離開這里,哪兒遠你就去哪兒,隱姓埋名,為什么非要去做這些危險的事!”

    洛羿突然笑了一下:“小輝哥,你還是這么關(guān)心我?!?br/>
    溫小輝怔了怔,破口大罵:“我是想給我姐留個后,她為了你寧愿去死,你就這么辜負她的犧牲?!”

    洛羿平靜地說:“她死了,害死她的人卻好好地活著,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我說了,我無法和那個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總要有一個人下地獄?!?br/>
    “你這個瘋子!”溫小輝感到深深地無力,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失去了姐姐,現(xiàn)在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唯一的孩子跳下深淵嗎?

    這是洛羿啊,是曾經(jīng)與之相處三年,他認真愛過的洛羿?。∪绻?,洛羿會面臨什么,他既勸不了洛羿,也無法阻止事態(tài)的發(fā)展,那份恐懼和絕望,已經(jīng)將他所有的安全感都吞噬干凈,讓他這些天一直身負重擔。他有時候真想不通自己是不是造了什么孽,為什么要經(jīng)歷這些!

    洛羿溫柔地說:“小輝哥,你還在為我擔心,我真的很高興,如果可能,我多希望我們有一個單純的、真誠的開始,”

    “你他媽的說這些有什么用,你現(xiàn)在停手吧,離開這里,我不知道你心里還能在乎什么,但如果你對雅雅還有感情,她想看到的不是你去報仇,而是好好生活?!?br/>
    洛羿笑道:“你讓我離開這里……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溫小輝愣住了。

    “如果你跟我私奔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洛羿似乎被自己逗笑了,只是那笑聲透著令人心酸地蕭瑟。

    溫小輝回過神來,怒道:“別他媽胡說八道了,洛羿,停手吧!”

    “晚了?!甭弭嗟Φ溃骸耙幌氲侥銜宜奖?,我還真有點猶豫了,但我知道不可能。小輝哥,對不起,我要繼續(xù)走下去,如果這件事結(jié)束了,我還能安然站在你面前,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他媽的……”

    “我想要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哪怕你恨我……給我留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好嗎?!?br/>
    “你想都別想!”溫小輝厲聲喊道,“你這個瘋子,傻逼,自私的王八蛋。你對得起誰!你這輩子他媽的對得起誰!”

    洛羿輕聲道:“我對不起任何人,所以我是個怪物?!?br/>
    他悄無聲息地掛了電話,哪怕溫小輝暴跳如雷。

    溫小輝罵過之后,栽倒在床上,心力憔悴。

    他什么都做不了嗎?他什么都無法阻止嗎?哪怕他恨得想掐死洛羿,他真的就能眼睜睜看著洛羿墜入深淵嗎?

    溫小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