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下來行動計劃,秦牧便不再等候。
出門來,解開院內(nèi)核心陣法,只留外圍陣法,伸手將那一張閉關帖收起,做出已經(jīng)出關的模樣。
從旁汲水送入屋內(nèi),裝作欲要洗漱。
“那只紙鶴還在?!?br/>
回到屋內(nèi),秦牧的耳中,便傳來了女妖怪青檸的聲音。
秦牧微微點頭:“不等了,熊大,你幫我遮一下?!?br/>
“嗯!”小正太的聲音傳出,秦牧掐訣間,擠出一滴精血,直接投入那泥土小人偶中,一個轉身披上斗篷,瞬間秦牧的氣息,便被那人偶代替!
將陣法令牌留在屋內(nèi),偷出陣法,徑直朝著主峰方向躍進而去!
而此時的霞衣山,秦牧之前和毛驢子居住的那一個洞府外。
一襲土黃色勁裝,率領弟子數(shù)人,已經(jīng)將這小小山洞圍攏!
“師兄,其中無人!只有一具尸體,穿著云鶴閣弟子衣衫!”
這小小的三才迷蹤陣,對于眼前這幾位聚海境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礙,揮手間,直接擊碎陣法核心,直接步入其中。
床榻上,陳厚的尸身靜靜躺在上面,好似剛才逝去一般!
洞府內(nèi),還未收起的聚靈陣,凝聚的靈氣,將此尸身保存的極好。
可這洞府內(nèi),日常之用的東西,都在這里,可修煉之用的東西,卻介意不見…都是被秦牧當日離開之時,給帶走了。
如此景象,讓眼前這幾人,都有一些糊涂。
“高師兄,那秦牧曾在洪城售賣過陣法,這里會不會不是他的落腳地?”
“不一定,說不得這是那秦牧所設障眼法,不過他為何要在這里,存放一個云鶴閣弟子尸身?”
眾人疑惑間,其實都是等著高武來下決定,畢竟這件事情,他們并不著急。
卻見高武劍眉一橫,冷哼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直接去云鶴閣!”
“高師兄,此舉怕有些不妥吧?畢竟如今云鶴閣的弟子,皆已經(jīng)外出,只剩下新入門的十幾人,還有兩位元丹前輩,有些事情,即便問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知道?!?br/>
一人連忙上前,攔著高武說道:“而且,我們這兩天聽說,云鶴閣的人,對陳皇道和我們天武宗之人…都比較反感,若是引起那位前輩的……”
剛說到此,卻見高武眉眼一橫,此人趕緊閉嘴,微微退后不再言語。
高武微微沉吟:“你說的有理,更何況,人家云鶴閣,還是仙門。”
冷笑間,高武看著那陳厚的尸身,伸手間,將尸身卷起:“不能上門問責,上門送尸體,總沒什么問題吧?”
言談之間,高武帶人瞬間而起,迎立半空之上:“天武宗弟子高武,率眾師弟,前來拜謁!”
一聲高呼之下,聲音透過云鶴閣護宗法陣遙遙傳來。
而此時,剛剛潛伏至主峰望月峰下的秦牧,聽著識海中女妖怪青檸的提醒,斗篷下的臉色,瞬間一愣。
“天武宗高武?”
“青檸姐姐,你確定?”
青檸的聲音緩緩傳出:“還是個聚海境初期…”
“聚海境?”
原本已經(jīng)準備行動的秦牧,此時卻停在了原地,吞咽一口唾沫,手指不斷捻動:“說不定,還真是他,怎么可能這么巧,就這么遇上了…”
識??臻g內(nèi),青檸也微微蹙眉,看著秦牧:“臭弟弟,你打算怎么辦?”
此時的秦牧,心中卻在不斷反復…
“等!”
沉吟間,秦牧終于下了決定!
“等會兒我靠上去看看,若真是他,也得弄清楚他來此的目的!”
“正好,可以渾水摸魚,將那靈韻天石帶走?!?br/>
到了此時,秦牧心中殺意已起,高武…我想盡辦法去尋他,沒想到,他居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
在小正太熊大的指揮下,秦牧穿過層層陣法,朝著主峰峰頂而去。
而此時正在峰頂祖師堂右側偏殿內(nèi)閉關的范農(nóng),自然也聽到了那陣外的呼喊聲。
“前來何事?”
看似清淡一語,卻通過層層陣法,傳揚數(shù)十里之遙,透出陣法之外…
陣外高武等人,聽到范農(nóng)詢問之聲,即便是高武再驕傲,此時也要作態(tài)一番:
“啟稟前輩,我等奉命,巡查碧山宗余孽,未曾想,在霞衣山外,發(fā)現(xiàn)其曾經(jīng)遺留的洞府,可等晚輩探查洞府之時,卻在洞府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貴閣弟子尸?。 ?br/>
“以防萬一,晚輩特此,來將其送回貴宗!”
“循跡而來!”范農(nóng)冷冷一聲,伸手間,那護宗法陣,開出一條道路,直指主峰,與此同時,滿月峰上長老田七,耳畔傳來了范農(nóng)的召喚之音。
蹙眉間,田七放下手中活計,一個起身,直接飛射而至主峰之巔。
殿前廣場一個角落之下,此時的秦牧,身披斗篷,將整個身體遮掩的異常嚴實。
從外面看去,此地好像絕無人影!
看著田七身形先至,便是秦牧知道這斗篷能夠遮掩的住自己的身形,一時間,卻也緊張萬分。
小心臟撲通通的跳著,直到……
“還真是他!”
高武等人前來,意氣風發(fā)的高武,率眾走在最前方,一人手中抱著陳厚的尸身,緊跟其后。
“陳厚?”
一眼之下,秦牧便認出了陳厚的尸身,心中忍不住的一陣苦笑:“沒想到,當初沒來得及處理的尾巴,沒被云鶴閣的人發(fā)現(xiàn),卻被這高武找到了蛛絲馬跡!”
而從高武之前的言語推測,秦牧已然不難猜出,這高武,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青檸姐姐,熊大,你們有沒有辦法,讓我后面,能夠追蹤到此人?”
“怎么?不打算讓姐姐我出手?”
女妖怪青檸調(diào)笑詢問一句,卻見秦牧微微搖頭道:“殺父之仇,必須我親手報才是!”
“今天不是個好機會,但是,既然遇到了,他就跑不了!”
熊大嘿嘿一聲:“交給我,交給我!”
“搞定!”
隨著熊大話音落定,秦牧卻一抬腳,隨著高武那幾人,朝著祖師堂的方向,靠近而去!
越過殿前廣場,范農(nóng)和田七二人,已經(jīng)站立在祖師堂前的高臺之上。
二人對視一眼,冷冷的看著高武幾人。
“拜見二位前輩!”
高武等人見狀,連忙行禮之下,伸手將陳厚的尸身托起,緩緩朝前送出。
田七見狀,伸手間,將陳厚托著,懸浮在身前位置…
“應該是那日……”
對于他們來說,確定陳厚之死,并不是什么難事。
田七伸手,將陳厚放置一旁,一片白綾掃過:“你們在何處,發(fā)現(xiàn)的尸身?”
“回前輩,就在霞衣山外,一處洞府之內(nèi)?!?br/>
“我們追查碧山宗余孽,此人曾在洪城出手過一些陣法,循跡而來,才在此處,找到了這處洞府!”
說話間,高武抬手,將得到的數(shù)塊穿山甲鱗片,遞送而出!
殊不知,此時的秦牧,正從他們幾人身旁,正朝著祖師堂后面摸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