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意襲來,我全身都在瑟瑟發(fā)抖,完全控制不住,現(xiàn)在自己也幫不上忙了,只能寄希望于面具人了。
可他還是老樣子,看不出有任何變化,我在心里叫喊著,又用頭部去撞擊他,希望他能快點醒過來,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在這個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淤青。
當然,這絕對不是我自己不明白情況,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看這些。
第一次離的這么近,我發(fā)現(xiàn)這點時也只是有些意外,并在那面具微微脫離面部時,我又看到了他的耳朵,那上面果然帶著一枚精致的耳環(huán),就像漢姆之前對我說的那樣。
我忍不住泛起了那該死的好奇心,就在他的臉上仔細的看了幾眼,竟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不是個男人。
他的臉色很白,可能是凍的,但是再怎么樣,這個人的脖子上沒有喉結,這怎么樣,也解釋不通。
這么一分神兒的功夫,我就被一股無可比擬的大力壓著手臂摸在了棺材上。
我要緊牙關,抗拒著來自于面具人身上的寒氣,可手上的力量卻在不斷的流失,因為那雙手抓著我手腕的力量在不斷加大。
最后我被迫把手按在了棺蓋上,輕輕的試探了幾下后,我就驚異的發(fā)現(xiàn),這棺材已經(jīng)被人打開了,我們現(xiàn)在回來的根本不是之前的那個靈柩。
不,這么近的距離,我是不可能記錯,莫非這口棺材壓根就是被打開的,只是我們沒發(fā)現(xiàn)而已。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讓我不禁多想,這棺材會不會也是空的,因為這里的石碑,都沒有生平,這里與其他靈柩的不同之處,就在于謚號與我以前看到的一個一模一樣。
這可以說明什么,是我改變了什么,還是……
復雜的思緒就像是燈光下的石頭,里面裝了什么,其實我也很好奇,但現(xiàn)在卻不是打開的時候。
我手臂上青筋暴起,努力的用手臂支撐著自己,不讓他去推動棺蓋。
我和他的力量慢慢的僵持下來了,而就在這時,又忽然聽到身后響起了一個救命稻草似的聲音。
“你是什么人?”這個聲音緊張的說,隨后我就聽到從門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這個聲音的出現(xiàn),也讓我看到了希望,我心中一喜,立刻叫了一聲,“宇塵,你過來,幫幫忙把我身后的那家伙給拉開?!?br/>
對方在靈柩門口停住了腳步,聽到我的聲音,卻遲疑了起來,“你是誰?”
我一聽他這么問,鼻子都快氣歪了,心說小兔崽子,你也被鬼上身了,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沒時間和你墨跡了,快點過來幫忙,那東西想打開棺材,我包里有繩子,你把他綁起來拉走,記住千萬別和他接觸。”
聽到我這么緊急的語氣,對方卻變的很怪異,竟然又重復了一遍,“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實在受不了他這么墨跡,好像一點危機感都沒有,搞的我在和他說笑一樣,“別廢話了成嗎?你在搞什么鬼!快動手啊!”
棺材已經(jīng)被推開了一道裂縫,而且我被壓住的手臂依舊在被那雙冰冷的力量控制著。
“該死,我一直在問,你的名字,因為我之前遇見了另一個你,而且他能知道你和別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唯獨對你卻一無所知,連名字都不清楚,要不是我警覺,恐怕……”
心中一陣驚駭,聽到他說起遇到另一個我時,手上的力量因為一分神兒的功夫忽然松弛,棺材又被快速的拉開一條縫隙。
我一咬牙,打斷了他繼續(xù)喋喋不休的陳述過程,直接告訴了我的名字,并強打精神,控制住棺蓋不再繼續(xù)向前推。
江宇塵驚喜的說了一句什么,隨后就走了過來,我勉勵自己挺住,馬上就可以度過難關了。
可江宇塵在我背包里拿繩子的時候,我卻聽到那近在咫尺的棺材里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不,也許不是從棺材里傳來的,而是從我身上,可是為什么我會感覺是從背后傳過來的呢。
這種詫異的念頭一閃而過,我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黑暗中的棺材,立刻向江宇塵說了句,“小心身后,你背后有東西也跟過來了。”
我話音剛落,卻覺手上一松,心中頓覺頹然,因為那棺材已經(jīng)在這之后,被打開了。
我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感覺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好像在剛才的那一瞬,被身后的東西全收走了。
我靠在棺材上,急忙喘了口粗氣后,就覺那面具人忽然松開了我的手臂,徑直后退了幾步。
身邊的江宇塵也驚訝的不知所措,向我看了過來,可我與它對視時,也一臉茫然。
但隨后,我就看向了棺材,這口棺材里面,空無一物,可是在手電光下,我卻看到了黑暗。
目光滲透其中,那里真的很空,但隨著逐步的搜索,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隨即就用手電光去照。
就在手電光攝入黑暗里時,我就感覺眼前的光芒快速的一閃,剎那間,空空的棺材里,卻出現(xiàn)了一面黑色的鏡子,光芒攝入里面后,就會消失,但投射出來的影子,卻是很清楚的,但樣子卻十分奇怪,照的人心里發(fā)寒,好像內(nèi)心中,那個陌生的自己,那個讓自己感覺到恐怖的事物,正在黑鏡中慢慢的活了過來。
這面黑色的鏡子,就是一座深淵,看不盡頭,無邊無際,似乎通向傳說中的地獄,能夠釋放自己最恐懼的一面。
我剛才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自己嗎,不,那不是自己。
移動著目光,我又看向了身邊的江宇塵,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竟然和我不一樣,因為他在黑鏡里照射出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沒有波動的水,他的樣子平靜極了,看不到任何歪曲自我的部分。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是需要自己照到自己,才能看到那種模樣,還是說江宇塵本身就有那種漠視恐懼的自我存在呢?
我不清除,但根據(jù)自己與他的相處來看,我更傾向于后者。
收回目光,我躲避著黑鏡中的那個自己,又看向了后退的面具人,他難道也害怕這面黑鏡,會照出他本來的面目,還是說黑鏡能夠從他身上抽走那陰冷的附著物,所以是他身上的東西控制了一切,不斷的向后退去,來躲避自我的離開。
可這不是它想要尋找的嗎?為什么現(xiàn)在它又出現(xiàn)了排斥的意思,還是說連它自己都不清除,棺材里的是什么,之前憑借著一種奇怪的感覺,才來到了這里。
想著,我又回頭向后面看去,那棺材里,正是一道巨大的門,掉進里面,也就會失去一切,被它徹底的吞沒,在黑暗中迷失自我,就好像融入到了無窮無盡的宇宙,成為了巨大而空曠的大腦里的一種被分解到最小的分子。
我靠在棺材的邊緣,不敢再去看里面的那個自己,因為看到他,就好像正在凝視著深淵,好像他隨時都會把我也拉去那無盡的黑暗。
身后的腳步聲在響起,而且越來越遠,但速度并不快,那是面具人不受自我控制的向后走動,但他的速度受到了一種規(guī)律的限定。
直到……門口,就戛然而止,當我順著目光,看過去時,看到那紅色的人影從面具人身后出現(xiàn)了,并且從面具人身邊走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我只覺一股冷氣從面具人身上飄了出來,纏繞在那紅影身上。
而失去了力量的面具人,也就慢慢的癱軟了下去,我示意讓江宇塵過去查看面具人的情況,那他看著慢慢走來的紅影,卻有些萎縮。
我也沒時間和他多說什么,幾步走了過去,擋在了那紅影身邊,阻止了它的去路,手里也摸出了刀子。
看著它,還有身上陰冷的氣息,好像身邊也有什么東西阻止著它的腳步,或許就是剛才附著在面具人身上的東西,它在回避著那面怪異的黑鏡,可另外的人格卻執(zhí)意要去看清楚鏡子里的自己?
在死亡以后,去照出自己是誰,引此尋找出存在的意義,也就是讓自己繼續(xù),甚至永恒的存活的根本。
意義,對靈魂的重要,直接影響了它存在的時間和空間,從而導致了一系列的可能。
但就像我自己看到的一切,這或許不是一面為了映射出我們存在與否的鏡子,而是一面照射出我們最害怕的那個自己。
創(chuàng)造出令自己感到恐懼的那個人,或者讓自己成為那個人,這也將是最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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