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和程以安在一旁拉著行李箱說話,南楓和謝瑜在一邊打鬧,周明禮握著手機猶豫不決。
程以安開車來的,他拉著南楓走到后備箱,然后啟動后備箱。
南楓笑道:“你不會給我準備了什么驚嚇吧,不是我的哈,我膽小,你別把我嚇跑了。”
程以安壓下苦澀,他就知道她還是躲他的。
后備箱里布滿五彩斑斕的滿天星,貼著四個字。
南楓重展笑顏,還好是“歡迎回國”。
程以安,謝瑜和周明禮異口同聲:“歡迎回國。”
南楓寶抱抱謝瑜,笑著說:“謝謝你們。”
周明禮坐在副駕駛,后面是李媽,南楓和謝瑜。
有謝瑜這個話嘮在,一路上歡聲笑語,謝瑜突然想到什么,問南楓:“楓,你一會有這么活動嗎?”
“沒有啊,我準備回家休息休息,有點困。”
謝瑜一本正經(jīng)說:“不行,你現(xiàn)在睡什么時候能倒回來時差啊?這樣,你先跟我回家,正好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晚一會再睡也好倒時差?!?br/>
周明禮跟程以安在前面聊著謝瑜聽不懂的商業(yè)話語,時不時注意一下南楓。
南楓只好答應謝瑜。
果然程以安和周明禮是有事情的,把南楓和謝瑜放在謝瑜家他倆就走了。
從一進家門就開始嘮叨個沒完的謝瑜,終于口渴下樓喝水去了,南楓無聊的翻看她床頭的雜志。
封面上的男人,黑西服白襯衫,不羈的眼神看著鏡頭,把他的表情描繪的好像只有黑色。
單看照片,幾年不見他并沒有多大改變,一樣的面孔一樣的表情,就連眼神都是一樣的毫不在意。
謝瑜端著果汁咋咋呼呼的上樓,邊說:“你看本小姐多疼你,親手給你榨的果汁。”
南楓從雜志中抬頭,笑道:“謝謝,辛苦我家大小姐啦。”
謝瑜訕訕地把果汁放在桌上,小聲說:“你看到了?!?br/>
“嗯?”南楓那期雜志,瞥了眼封面,“你說這個?”
謝瑜沒點頭也沒說話,南楓見她這副受氣包的樣子,不禁笑道:“喬冠陽挺上相的,這么久沒見到是沒長殘?!?br/>
謝瑜支支吾吾:“我還想著怎么跟你說這件事呢……”
南楓又翻看幾張,不經(jīng)意的說:“嗯,你說?!?br/>
“那年你走后沒告訴他,開學后他察覺不對勁知道這件事了,你是不知道啊,他就跟瘋了似的,逃課跟人打架,后來他同母異父的弟弟來學校堂而皇之的挑釁,他把他弟弟打的半死,我聽說他弟弟當時才剛從醫(yī)院出院。你說這人也是賤,剛養(yǎng)好傷又來找揍,有病吧他是?!?br/>
“后來呢?”
“我也是聽說,他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進醫(yī)院后沒幾天心臟病復發(fā),再沒救過來?!?br/>
南楓心下一驚,“那……他呢?”
“他媽媽竟然報警來學校抓他,好在是不關他的事,那男生是突發(fā)心臟病才走的,他媽當場就瘋了。再后來他就進部隊,好像是他爸安排的。去年我才見他回來,當時別提多轟動了。”
“轟動?”
謝瑜連連點頭,“可不是。你也不知道吧,喬冠陽他爸是N市首富,頂頂?shù)倪@個。”
謝瑜邊說邊舉起大拇指。
“就算是N市首富,你也不用這么夸張吧?”
“你是不知道當時,他一回來就當任了他爸公司的總裁,現(xiàn)在在臨市,都不是咱們老爸的天下了。他一來就吞了好幾個公司,現(xiàn)在不得了了?!?br/>
南楓還以為多轟動的事,兒子繼承家產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只是那幾年,他應該很不好過吧。
南楓不信訕笑,人家現(xiàn)在過得很好,哪兒需要她操心。
謝瑜還想長篇大論,南楓問道:“明月呢,我到國外后開始和她有聯(lián)系,后來她經(jīng)常說她忙,我們就斷聯(lián)系了?!?br/>
“我和她也斷聯(lián)系了,她畢業(yè)后去了很遠的一所大學,我們久而久之就沒什么聯(lián)系了?!?br/>
當天晚上南楓做了個噩夢,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就是清楚的知道是個噩夢,因為她滿頭是汗,心跳加速。
林卉秋依舊和從前一樣,親昵的叫南楓的名字,總是以動之以情的面貌,在別人看來,很是和諧。
林卉秋從早晨吃完早飯到現(xiàn)在一直拉著南楓的手聊南聊北,方老太就坐在一旁,慈祥的看著南楓。
上次的流產對她身體傷害不小,畢竟也是上了年紀,所以這幾年也沒聽說有什么動靜。
不過對林卉秋來說,也無所謂了。
她已經(jīng)嫁到南家了,正式成為南昌國的太太了,身份得到了,財產她也會慢慢得到。
南楓對她心存愧疚,什么事能依她就依她。
就好比已經(jīng)拉她坐著聊了兩個小時了,她還是耐著性子是不是回應她。
南楓昨天回來就一直沒見孫曉靜,不由得問林卉秋怎么一直沒見她。
林卉秋不知怎的,現(xiàn)在變得越發(fā)容易感傷。
南楓話音剛落沒多久,林卉秋就紅了眼眶,“也不知道那孩子在鬧什么別扭,除了逢年過節(jié)回家看看,基本上都不回來。前幾年一畢業(yè)工作更忙了,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現(xiàn)在都摸不著人了?!?br/>
南楓安撫林卉秋,“工作忙咱們也得理解。”
“她弄得那什么工作我也不懂,你說就好好來咱家公司上班不好嗎,非得去人家程家公司,到底不是咱自己家,受了委屈只能憋著。”林卉秋心疼道。
“也好,年輕人都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工作。”方老太說道。
孫曉靜對程以安應該還有心思,不然怎么放著南氏集團不進偏要去程以安的公司呢。
這感情,著實磨難人啊。
林卉秋還拉著南楓不肯撒手,幸好謝瑜這時候救星現(xiàn)世。
南楓接起電話那頭就炸了鍋似的,“楓阿,你休息過來沒!你快來陪我去逛街吧,好多東西我還沒買就等你陪我選呢?!?br/>
南楓回道:“好我這就去找你?!?br/>
林卉秋問南楓:“怎么了,去哪兒???”
“謝瑜那兒,這不是她快結婚了嗎,她說好多東西都還沒置辦呢,讓我陪她去選選。”
林卉秋慢慢挪開覆著南楓的手,“哦這樣,那你快去吧,你們這么久沒見面了,快去聚聚吧?!?br/>
南楓跟方老太又說了聲才離開,方老太目送著她出了門,深深嘆氣。
她家恬恬頭發(fā)長了,越來越漂亮了,就是眼看著瘦了。
南楓見謝瑜第一面差點認不出,“這么熱的天,你捂得這么嚴實打算去捅蜂窩?”
謝瑜上衣長褲不說,還帶著棒球帽戴著口罩。
“……你,”謝瑜朝天翻了個白眼,“捅什么蜂窩,我去捉奸!”
“捉誰的奸?”
“小點聲,小心隔墻有耳?!?br/>
南楓配合的低低頭,小聲說:“咱這算是隔車有耳吧?”
可不是,她倆正瞇在謝瑜車里咬耳朵。
“別開玩笑,我這會兒心情特別凝重!”謝瑜拉下口罩,一臉不悅。
“怎么了小祖宗,捉誰的奸能讓你這么上心?我記得你工作不是狗仔記者?。俊?br/>
謝瑜突然憋起嘴,眼見得風雨欲來風滿樓,“周明禮外頭有人了!”
“誰?”南楓差點以為耳朵壞了,“周明禮?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
謝瑜控訴道:“他怎么就不是那樣的人了,他長得這么好看,就算不是他招惹的,那也有母的往他身上去。我就跟孫悟空打妖精似的我天天打,我容易嗎我,好家伙剛說熬出頭馬上結婚了,他還是出軌了……哇……”
邊說邊哇哇大哭,南楓頓時感到無措,連忙算道:“別哭了小祖宗,不會的周明禮不會的哈,你小點聲,你剛才不還說隔車有耳嗎?”
“那你說的隔車有耳,我說的是隔墻有耳?!敝x瑜振振有詞,說完那紙巾擦了擦莫須有的鼻涕。
“行行行,我說的。那你還捉嗎?”
謝瑜把紙一攥,“捉!看我怎么捉他的!狗男女!”
兩人來到海瀾酒店,抬頭望著好多層高的樓,南楓問道:“你知道哪個房間嗎?”
謝瑜還帶著哭腔,“知道!”
南楓不免開始打量謝瑜,“你這幅樣子,我覺得有點不妥?!?br/>
謝瑜上下看了看,“怎么不妥?”
南楓在謝瑜耳邊說了幾句,謝瑜頓時茅塞頓開,對南楓豎起大拇指:“絕了!”
南楓笑笑,徑直進了酒店大廳。
到了前臺站定,她摘下墨鏡對前臺小姐一笑,前臺小姐差點以為電影明星,惶惶的笑著,都不會招待了。
還是南楓先說的話:“你好?”
前臺小姐磕磕巴巴地回答:“您好,請問有什么能夠幫助您?”
看得出來這個前臺小姐挺可愛。
南楓笑著說:“8008號套房我想續(xù)費,先續(xù)一周,可以嗎?”
前臺小姐連連點頭,“可以的?!?br/>
前臺小姐熟練的操作一翻,問道:“請問現(xiàn)金還是刷卡?”
南楓把卡遞給前臺小姐,正當要刷的時候,南楓突然說:“稍等,我忘了這個卡里的錢我還有別的用處,刷我別的卡吧。”
前臺小姐禮貌的遞還給南楓。
南楓接過后在包里翻了一通,突然說道:“哎呀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哈美女,我的另外一個錢包和房卡忘房間里了,你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取一下?”
果不其然,前臺小姐喊了別的服務生領著南楓上了樓。
這時候謝瑜已經(jīng)換了衣服,旁若無人的進了電梯。
電梯每上一層謝瑜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南楓想安慰她,但礙于還有服務生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是謝瑜所說的那樣。
周明禮如果真是那樣的人,又怎么會等謝瑜那么久,頂著那么多壓力和她結婚給她安全感?
南楓默想,但愿只是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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