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還真下的去手?!?br/>
臟巷最高的建筑物中,霍尼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fā)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斜眼去看站在面前的葉純真,臉上帶了幾分戲謔,可是若是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眸深處藏著濃濃的警惕。
“欲成大事者自然該舍棄一些不該舍棄的東西?!比~純真冷聲說道,“是你將當年的事情告訴安小靜的?”
霍尼笑道:“當然,你都敢做,我什么不敢說?再說,對一個將死的人都不吐露真言,豈不是很殘忍?”
葉純真冷笑,“這一次她活不了多久了。算了,你要的東西我?guī)砹??!?br/>
葉純真從圍裙之中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在手里揚了揚,并沒有遞給霍尼,甚至還往后退了幾步。
霍尼眼睛一亮,他們費盡心思步這樣一番局,所求的也就是葉純真此刻手中的東西。
他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心中生出幾分不悅來。
“把東西給我?!?br/>
葉純真笑著將本子重新藏回自己的身上,道:“先把錢和機票給我,等我回了M國,我自然會把東西給你們?!?br/>
霍尼怒,欲上前爭奪。
哪知葉純真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行動一樣,往后又連著退了幾步,拿出兜中的打火機,而將那本筆記置于打火機上,威脅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燒了這本冊子。我們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霍尼想起霍國鵬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保護好這本冊子,堪堪的住了手,憤怒卻不肯發(fā)出來,隱忍道:“好,你先冷靜一下,我們不是盟友嗎?我霍家的人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不會同你說謊?!?br/>
“再說了,當年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我們不也做到了?”
葉純真笑道,“當年是當年,人心善可在一瞬之間轉(zhuǎn)變,更何況已經(jīng)過了四年?!彼龑⒈咀油聣毫艘恍羌t中帶點青色的火焰眼看著就要壓上脆弱的紙張,引得霍尼一陣心悸,慌忙道:“你要什么時候走?”
“盡快??傊?,我不到M國一日,你們便一日別想拿到這本本子。別妄想動什么歪腦筋,大不了我們魚死網(wǎng)破!”葉純真的面目有些猙獰,尤其是她臉上那道還未愈合的疤痕,更是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霍尼知道葉純真的心狠,也明白若是自己不滿足她,這個女人真的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他雙手支撐在身前,做出阻攔勸和的姿態(tài),放低姿態(tài)道:“好,好,我現(xiàn)在馬上就派人去做,葉小姐還千萬別沖動?!?br/>
“好,那你現(xiàn)在可以滾出去了。”葉純真冷聲道。
霍尼自然稱是,帶著一種人連忙從屋里退了出來,待到了走廊上,才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道:“這個臭娘們,等資料到了我們手里,看你還能怎么橫?”
旁邊小弟問道:“少爺,那我們現(xiàn)在要不就?”他的手在脖子上做了一道弧線。
霍尼眸子里的光芒動了動,一把拍在小弟頭上,怒道:“殺什么殺,這女人心狠手辣,倒時候事情沒做好,不得給我爸罵?你趕緊去訂機票,趕緊!”
屋里。
葉純真在霍尼等人離開之后,渾身繃緊的肌肉才松了下來,有些頹廢的倒在沙發(fā)上。
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太多,饒是她也有些疲憊。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自己當初和霍國鵬的計謀。
那幾個突然闖入餐廳的混混并非是真的混混,而是霍國鵬在臟巷之中選出來的人,自己也不過是演了一場苦肉計。
她本想博得霍堯好感,從此當上霍家的少奶奶,和自己曾經(jīng)的黑暗歷史說再見。
可天不遂人愿,偏生霍堯一直喜歡著安小靜,這讓她不得不狠下心來,繼續(xù)著曾經(jīng)的謀劃。
如今資料已經(jīng)在手中,霍尼這家伙很快也會為自己買好機票,她雖然當不上霍家的少奶奶,可至少能夠再逍遙一段時間。
葉純真覺得自己也有些累了,可是人這一生追求的東西太多,她又怎么能就此停滯不前呢?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掏出了手機,猶豫了一番之后,播出了那并不熟悉的號碼。
“這邊的事情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霍國鵬這只老狐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還請您能遵守諾言,保我平安?!?br/>
電話那頭沙沙啞啞的,聲音聽不大清楚。
可待那頭說完之后,葉純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最后心安的將號碼刪除,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身下。
狡兔三穴,她是狡猾的兔子,自然不會只為霍國鵬這只老狐貍賣命。
更何況,這只老狐貍可是向來會卸磨殺驢的。
在進行了十幾個小時之后,手術(shù)室的大門終于被打開了,率先出來的是臉上充滿著疲憊的沈澤和沈星耀,他們幾乎一出來就要癱倒在地上。
鉛衣沉重,便是穿著一個小時便能讓人汗流浹背,更何況是十幾個小時。
若不是陌塵和旁邊的人眼疾手快,只怕沈氏兄弟二人都要齊齊摔在地上了。
“小靜如何了?”霍堯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來,在這漫長的十幾個小時里,他滴水未進,素來干凈的面容上也冒出了幾根礙眼的胡渣,冰冷的眸子充滿了深深的疲憊,看得出,他這十幾個小時也并不好過。
沈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是沒力氣說話了,就連金絲眼鏡都要讓陌塵扶回原處。
沈星耀近乎整個人靠在保鏢的身上,強打起精神道:“還好?!彼D了頓,眼中充滿著激動,若非顧忌自己的顏面,只怕眼淚都要瞬間落下來,“救回來了?!?br/>
這話說完,他便被保鏢扶著去了休息室。
霍堯站在原地,胸透涌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激動感,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以至于讓他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表達,也從未想過自己會為一個人的生死如此的提醒吊膽。
還好,救回來了……
這短短的六個字,讓他再也難以平靜。
霍堯嘴角微微勾起,復又落下,幾經(jīng)掙扎之下,露出了劫后重生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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