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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盟山自從天盟山會之后,就被萬骨門統(tǒng)治,天盟山周圍數個村莊被毀,村莊內斷壁殘垣,街道處可見死尸白骨,凡人夜不出戶,晝不敢言,只有饑餓難耐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從黑色的霧瘴中穿行,以求茍延殘喘。
“哇!哇!哇!娘我餓!”
一戶農家內,一個看上去五六歲小孩在屋內啼哭,身旁的婦人不禁神色大變,趕緊上前捂住孩子的嘴,悄聲說道:
“狗子,別哭,忍忍,一會就有吃的了?!?br/>
狗子不聽,雖然被捂著嘴,但依然哭個不停。
一旁的中年漢子不禁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
“哎!狗子他娘,我出去找找,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東西么?!?br/>
說完中年漢子就要推門出去,這時婦人突然放開狗子,伸手死死的抱住中年男子的腰,哭著說道:
“他爹,你別出去,萬一被抓走了,我們娘倆該怎么活!”
說完婦人抽涕起來,而一旁的狗子也哭著說道:
“是啊,爹爹,不要出去,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一出去就不回來了,你不要出去了,狗子不餓了......”
中年漢子看著屋內啼哭的母子,狠不下心來,不禁憤恨的哀嘆一聲,一拳重重打在了門框上。
“哎!天災啊,我們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br/>
婦人這才放開中年男子,將狗子攬入懷中,一邊安撫狗子,一邊說道:
“小聲點,不要讓龜孫子聽見,要不又要來找咱的麻煩。”
中年漢子不禁冷哼一聲,道:
“哼!狗仗人勢的東西?!?br/>
婦人不禁也嘆了口氣,尋思片刻,突然疑聲問道:
“不過這幾天怎么沒見龜孫子出門,萬骨門也好久沒來村里要人了。”
中年漢子聞言也贊同的點了點頭,道:
“確實,這幾天都沒有在村中聽到龜孫子囂張跋扈的聲音了!”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突然聽見門外有人叫喊道:
“哎呦!仙師,仙爺,祖宗,饒命,放過小的......哎呦!”
中年男子聞言不由得一愣,就聽一旁的婦人小聲說道:
“是龜孫子!”
中年漢子閃開門縫,向著門外看去。
就見門外有一人滿地打滾,全身遍體鱗傷,嘴上的牙齒被打的還剩下兩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一邊流血一邊哀求道:
“饒命,仙爺,仙奶,饒命!”
龜孫子身前站著五人,四男一女,五人身上都帶著兵刃,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臉上有一道清晰的傷疤,腰間系著一把烏黑的鐵鏈,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海六靈中的覆海龍陳寬,而剩下的三男一女,自然就是南海六靈中的飛天鐮刀趙鼬,吐信飛花徐竹君,離海鯊杜真與飛天妖禽潘如。
就見徐竹君一臉不屑的看著龜孫子,冷聲道:
“知道教訓了么?”
龜孫子跪地求饒道:
“是!是!仙奶,小的知道了!”
這時一旁的杜真突然厲聲道:
“知道了還不去做!”
龜孫子趕緊磕頭,道:
“小的這就做!”
說完,龜孫子也不敢起身,跪著向村子中心移動,揚聲道:
“鄉(xiāng)親們,我是孫貴子,你們出來吧,神仙來救咱們了,萬骨門已經逃跑了!”
村民們在家中將外面的情況看的清楚,聽龜孫子這么一說,卻不敢開門,只有幾個膽子大的將門縫閃的更大些。
“鄉(xiāng)親們,出來吧,神仙真的來救咱們了,萬骨門的人都跑了!”
陳寬不禁皺了皺眉,然后揚聲道:
“南海六靈奉天盟之名前來通知鄉(xiāng)親們,萬骨門已經被驅逐出天盟山,鄉(xiāng)親們以后不必過躲躲藏藏的日子了?!?br/>
這時一扇門突然打開,沖出一個小孩來,竟然是狗子,只見狗子手里拿著一塊大石頭,向著龜孫子頭上猛然砸去。
“哎呦!”
狗子力氣不大,但石頭砸在腦袋上卻是很痛,就見得龜孫子在痛叫,卻不敢還手。
“讓你打我爹爹,讓你抓走我爺爺,你個龜孫子......”
狗子越打越起勁,小手揮舞著石頭向龜孫子一陣亂砸,龜孫子卻只敢抱著腦袋求饒。
“咣當!咣當!咣當......”
見狗子在那里打的起勁,房門突然一扇接一扇的打開,人們憤怒的沖了出來,手里拿著磚頭瓦塊,木棍鍋蓋,向著龜孫子就是一陣亂砸,一邊砸還一邊的謾罵。
陳寬見此不禁看向自己的兄弟,幾人齊齊搖了搖頭,然后消失在村子中。
............
天盟山的一座別院內,鳥語花香,山水宜人,青色的竹屋坐落在假山青竹旁,屋子的門半掩著,窗子打開,清風帶著花瓣掠過窗頭,整個別院顯得極為安靜。
“燁兒!燁兒......”
竹屋內不時傳來一陣陣的癡醉的呼喊,只見王征昏迷在床上,頭上包著繃帶,卻是神色焦急,一只手死死的抓著一道紅影不放。
納蘭燁的手被王征緊緊的攥著,王征太過用力,納蘭燁不禁覺得手中一陣吃痛,但臉上卻透出淡淡的紅暈,含笑的看著王征,并沒有要將手拿開的意思。
清風從窗子涌入,花香淡淡,卻充滿整個房間,納蘭燁的秀發(fā)微起,溫柔的明眸中映著王征的影子。
突然,納蘭燁臉上的紅暈不禁多出幾分,只見納蘭燁輕輕的抬起手,白玉的指尖緩緩的劃過王征的面頰。
“呆子!”
納蘭燁輕聲的嗔怪道,語氣間卻透著濃濃的愛意。
王征停止了呼喊,安靜的睡去,納蘭燁俯身趴在王征的胸口,側耳傾聽王征心跳的聲音。
“哼!”
別院的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只見別院的墻頭上站著一人,一身白衣,輕紗蒙面,眉心間點著一顆紅痣,正是白鶴,白鶴一臉幽怨的看著屋內溫馨的畫面,不禁氣氛的跺了跺腳,然后閃身離去,只留下青竹在微風中搖擺。
白鶴離去不久,就見一只小狐貍從墻頭竄了出來,緊接著露出一個人頭,正扒在墻頭上向小屋內偷看。
“嘖嘖嘖,這臭泥怎么還不醒,白鶴那個笨蛋,我以為她知道消息后會跑到屋內大鬧一場呢,看來還是失算了?!?br/>
方紫熙很是失望的撇了撇嘴,盯著屋內不禁神秘的一笑,眼珠一轉,不知道心里又生出什么鬼主意,然后一把抓住火兒,閃身不見了。
............
天空之中,南海六靈向著天盟山御器飛行,村莊在腳下掠過,杜真低頭看了看腳下,然后說道:
“這是最后一個村子了吧!”
陳寬點了點頭,道:
“恩,現(xiàn)在回天盟山復命?!?br/>
徐竹君也望了望腳下的村莊,道:
“萬骨門不除,天下便沒有安寧之日?!?br/>
陳寬看著不遠處的天盟山,道:
“是啊,不過現(xiàn)在天盟形勢一片大好,自從天盟與極寒之地和南海諸派聯(lián)盟之后,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將東南兩地收復,現(xiàn)在天盟大軍已經向著西方進發(fā),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傳來好消息?!?br/>
這時杜真卻突然提起興趣來,道:
“是啊,轉折點就是不戰(zhàn)而解了靈霄劍派之圍,這還多虧了老七,現(xiàn)在整個天盟誰不知道咱七弟,嘖嘖!想想自家兄弟如此威風,我就高興的不得了。”
趙鼬聞言不禁笑罵道:
“老四現(xiàn)在學的跟許能師兄差不多了,也快成話嘮了,一說到七弟就沒個完,七弟的那些夸張的傳聞,多半是出自你口,另一半就是許能師兄!”
杜真滿臉的無辜,辯解道:
“怎么會,我也就占了四成,許能師兄要占六成。”
眾人不禁搖頭苦笑,就連沉默寡言的潘如也不禁鄙視的掃了杜真一眼,這時卻聽徐竹君擔心道:
“不知道七弟醒了沒有?”
杜真卻滿不在乎的揚聲道:
“擔心什么,許能師兄說了,七弟沒有什么大礙,更何況有三個美若天仙的弟妹照顧著,放到誰身上,誰也懶得醒來。”
五人有說有笑,不一會便來到天盟山正殿的大廳內,就見大廳內已經有四人等在那里,正是慧悲和尚,歐陽寒宇,韋爵爺與白鶴。
五人走進大廳中,向著慧悲和尚行禮后,就聽陳寬說道:
“天盟山北面的村落已經安排好了,南海六靈回來復命?!?br/>
慧悲和尚慈祥的一笑,道:
“辛苦諸位了?!?br/>
陳寬回禮,然后看向韋爵爺,道:
“不知韋爵爺傷勢恢復的如何?”
韋爵爺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禁夸張的揮了揮纏滿繃帶的手臂,道:
“有勞陳兄關心,爵爺我已經沒有事了!”
說完偷偷的向后努努嘴,陳寬不禁一愣,卻見杜真搶先一步,向著韋爵爺身后的白鶴問道:
“不知我七弟醒了沒有?”
白鶴不由得嘆了口氣,道:
“沒......誰管他!”
話到一半,白鶴不禁明白過來,小臉透紅,氣鼓鼓的轉過身去。
眾人莞爾一笑,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紫影沖了出來,眾人抬眼一看,不禁神色大變,就見方紫熙面色蒼白,嘴角溢血,氣喘吁吁的說道:
“臭泥......臭泥和納蘭姐姐,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