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瀝川抬手溫柔的撫摸過她的臉頰,“睡吧,我就在這里守著你。”
蘇沫雙眼微微瞇起,慵懶的如同貓兒一般,輕聲說道:“要不你也陪著我一起睡吧,有你在我睡的也能夠踏實一些。”
很少見蘇沫有這么黏人的時候,薄瀝川笑著點了點頭:“好?!?br/>
話落,他起身把身上的外衣脫下,緊挨著她躺到了病床上。
蘇沫等他躺好后,順勢滑進(jìn)了他寬大的臂彎內(nèi),嬌聲說道:“我睡了......”剩余的話消散在了濃濃的鼻音內(nèi)。
薄瀝川懷抱著她,看著她酣然入睡的嬌顏,腦海中全是今天她們在高架橋上所經(jīng)歷的一切。
那個撞向她們的司機,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可他不開口那以后蘇沫就會持續(xù)待在危險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這絕對不是他允許的。
所以他一定要盡快的把幕后之人,給挖出來。
再加上剛剛周琦的那一番轉(zhuǎn)述,直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見到蘇沫主治醫(yī)生的他,心中總是有些不踏實。
生怕蘇沫腹中的孩子,有個什么了不得的閃失。
蘇沫有多重視這個孩子,他比誰都要清楚明白,若是這個孩子有個什么的話,只怕會給蘇沫留下難以撫滅的傷。
所以剛剛他不敢告知,她現(xiàn)在的真實情況,怕她知道之后,情緒波動過大而讓她的情況更加不好。
攬著她的手再一次收緊了一些,薄瀝川告訴自己,這絕對是最后一次,他決不能讓蘇沫再出現(xiàn)在那樣的危險當(dāng)中。
薄瀝川的眼底是濃郁到極致的危險氣息。
......
在車禍發(fā)生后的同一時間,在醫(yī)院養(yǎng)傷的凌晴美,同樣接到了一通電話。
聽完電話那頭的話,凌晴美面上染滿了喜悅之色。
“你說什么?蘇沫的孩子保不住了?”
她激動的直接坐起身,眼神溢滿了亢奮的神情,呆呆的盯著某一處虛空。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了她的激動,但情緒絲毫不受影響,淡聲說道:“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落空,凌小姐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人去查看一下,核驗一下我說的對不對。”
他這樣斬釘截鐵的回答,瞬間就打消了凌晴美心底的那一絲懷疑。
“嗯,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那就好,既然凌小姐已經(jīng)相信了我說的話,那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xù)談咱們的合作了。凌小姐要知道為了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在這項人物當(dāng)中,我可是損失了一個得力干將,那么作為回報,你這一次是不是應(yīng)該要給我一些同等價值的信息呢?”
凌晴美眼神瞬間轉(zhuǎn)變,只不過她在一瞬之后。
立即笑顏如花的說道:“你既然給我了這么一個完美的答卷,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失望的,明日我會奉上我的誠意?!?br/>
“那好,明日我就靜候凌小姐佳音了?!?br/>
話落,那頭中斷了通話。
凌晴美腦海中不停的翻滾著,剛剛電話里傳過來的,那一番話語。
蘇沫所乘坐的車子,被撞的直接報廢了。
這樣大的事故,蘇沫曾經(jīng)還經(jīng)歷過一次,只是那一次她運氣好的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就連肚子里的那塊肉,也幸運的留了下來。
想起這些凌晴美就很想罵一句,薄詩怡真的是太沒用了。
今天再一次經(jīng)歷事故,她就不相信,蘇沫還能那么好運的母子平安。
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收攏了思緒,揚聲道:“進(jìn)來?!?br/>
黃迎秋懷抱馮睿,緩步走了進(jìn)來。
“晴美姐,我已經(jīng)把你交代的事情,全都辦好了,睿睿也接過來了?!?br/>
凌晴美從床上起來,拉開床頭柜從里面取出一個卡地亞手表,上前讓她把馮睿放到地上,順手把手表放在了她的手中。
“晴美姐,你這是做什么???這些東西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就好了。我做事事情都是看不得姐受委屈,所以想幫姐姐做一些事情,可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黃迎秋把凌晴美遞送到手邊的手表,給強硬的推了回去。
從她的反應(yīng)中,凌晴美能夠明白,她是真心的不想收,可她的為人處世卻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虧損別人的事情。
人有了利益關(guān)系,她才能放心的用,靠感情維系的關(guān)系,她的心中總是不放心的。
凌晴美面上滿是感激的笑,輕聲說道:“小秋,姐知道你跟著姐這么多年,并不在意這些東西,可現(xiàn)在姐是真心的想要給你的,這也不是為了你幫沒幫姐做事,才給你的這個,這是姐把你當(dāng)做親妹妹,才想要給妹妹的禮物,你要是不收,姐只當(dāng)你根本就不拿我當(dāng)姐姐,跟姐姐見外了?!?br/>
一番話說的,黃迎秋停止了掙扎。
凌晴美順勢把手表塞進(jìn)了她的手中,繼而輕聲說道:“收下它,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這兩天也讓你受累了?!?br/>
“姐,你怎么就說這樣的話呢,我收著就是了,你別說這樣的話?!秉S迎秋手中緊攥著那塊手表,對凌晴美很是真誠的說道。
待到低頭掃了一眼,看到凌晴美給自己的手表竟然是卡地亞的限量版,眼底有光一閃而過。
笑呵呵的對凌晴美說道:“那姐我就先回去了,你和睿睿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br/>
“好,有事情我會早早的聯(lián)系你的。”
等黃迎秋離開之后,凌晴美回身望向兒子。
馮睿一對上她的眼神,嚇得身子往病床里面躲去。
他還記得在巴黎的時候,薄瀝川走后媽媽可怕的樣子,而在那之后,母親直接回國,他一個人被留在了巴黎。
現(xiàn)在突然被接到母親的身邊,小小的馮睿心底沒有一絲的期盼,反而滿心裝著的都是害怕。
凌晴美面上堆著笑,向著他走了過去。
溫柔的說道:“睿睿,媽媽為上一次在巴黎,媽媽沒有控制好脾氣,動手打了你的事情給你道歉好不好?你原諒媽媽一次好不好呀?”
馮睿小腦袋垂到了胸口的位置,不敢抬頭去看她一眼,更是不敢出聲應(yīng)話。
凌晴美見此,再靠近他一些,伸手把他拉到面前,緊緊的抱著他歉意的說道:“睿睿,對不起,你也知道媽媽上一次被爸爸打的傷到了腦袋,媽媽那個時候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原諒媽媽好不好?你可是媽媽最疼愛的兒子呀,媽媽怎么會舍得打你呢,媽媽的寶貝,你會原諒媽媽的是不是?”
說著,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