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聲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努力讓自己的心更平靜一點,什么都不要想。
無欲無求。
可就在這時,薄正擎再度開口,聲音冰冷而淡漠:“晚上泡溫泉,你也去?!?br/>
周聲聲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和蕭蕭泡溫泉,讓她去干什么?
“我要去看姐姐?!敝苈暵暤穆曇粲舶畎畹?。
“要么白天去看周媛,要么永遠(yuǎn)別去。晚上泡溫泉,如果看不到你的話……”薄正擎的聲音冷漠至極。
“我去!”周聲聲咬牙,強(qiáng)忍著心底的痛楚,“我去就是了?!?br/>
讓她去還能做什么?無非就是看著他和蕭蕭男歡女愛,無非就是讓她那顆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心臟,更加鮮血淋漓,這些她不是早就嘗過了嗎?
……
她的委曲求全,就只換來了一次看姐姐的機(jī)會。
周聲聲不會輕易浪費(fèi)這次機(jī)會的。
待早餐過后,薄正擎和蕭蕭出門之后,她才去找秦悅,薄正擎說了,她要出去的話得讓秦悅帶她去!
周聲聲沒有心情跟秦悅說話,秦悅的臉色也很冰冷,一言不發(fā)地開車去恒嘉醫(yī)院,周媛還沒出院。
而此時,在薄正擎的阿斯頓馬丁上,蕭蕭很是恭敬地坐在后排,距離薄正擎足足還有一米的距離。
薄正擎看向窗外的眼神很淡漠,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生人勿進(jìn)的氣息。
蕭蕭完全沒了在楓園里的那份囂張和得意,也完全不敢像是在楓園中那樣跟薄正擎肆意親密,她甚至都不敢接觸薄正擎一下。
“薄少,蕭蕭這樣的表現(xiàn),會不會過了點?”蕭蕭瞪大眼睛,真誠而無辜地看著薄正擎,“學(xué)姐看起來好像很傷心?!?br/>
薄正擎冷冷一笑,卻懶得開口。
蕭蕭抿了抿唇,眼神流轉(zhuǎn),她遲疑了一下又低聲說道:“薄少,您對學(xué)姐真寵愛,可是學(xué)姐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呢,很奇怪呀。”
薄正擎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眼神淡漠地看著蕭蕭:“你到底想說什么?”
蕭蕭咬了咬唇,遲疑了一下,才用一種很不確定的語氣說道:“薄少,您讓我陪您演戲,就是為了讓學(xué)姐吃醋的對吧。我看得出來我的刁難讓學(xué)姐很傷心,可是……可是學(xué)姐好像并沒有吃醋。她今天早上還跟我說,讓我不要針對她,她不是我的敵人,還說您身邊總會有其他女人的,跟她沒關(guān)系……”
“碰!”薄正擎狠狠一拳,砸在了車窗玻璃上。
蕭蕭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縮在了一邊上,薄少生氣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但與此同時,蕭蕭的心中也有那么一絲絲的竊喜。
說實話,她真的很嫉妒周聲聲!
周聲聲到底有什么好?憑什么能讓薄少對她那么上心?
她蕭蕭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可是哪怕她脫光了擺出各種誘人的姿勢,薄少竟然完全不為所動!
面對她亦真亦假的勾引,薄少并非是在忍耐,而是對她完全沒有欲y望!
蕭蕭很清楚,這并非是薄少不行,而是薄少對她的興趣不足,所以她的任何動作對于薄少來說,都無法讓他達(dá)到頂點!
而換了周聲聲來之后,她在二樓走廊里偷偷看著,不過十來分鐘,薄少就到了……
而且在周聲聲服侍薄少的過程中,薄少的表情,完全沒了之前她給他的淡定和從容,變得急迫而難耐,正是男人情動時無法掩飾的表現(xiàn)!
蕭蕭當(dāng)真嫉妒得要死。
她見過的男人很多,男人從來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都喜歡盡可能地占有更多的女人。很多男人嘴上標(biāo)榜得很專一,可是到了床上,還不是立刻提上陣?
可薄少,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有多少女人都不為過,可偏偏,他對周聲聲那么專一,從心到身體,都那么專一!
別的女人,甚至都不能讓他達(dá)到頂點。
更讓蕭蕭難堪的是,薄正擎只在做戲的時候,允許她用嘴幫他,但也僅限于此了,在周聲聲看不到的地方,她甚至都不被允許觸碰到他!
若非是親眼所見、,蕭蕭甚至?xí)詾楸≌娓揪褪莻€下半身不行的男人!
所有的這一切,蕭蕭能夠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薄少愛著周聲聲,深愛。
只有深愛,才讓英明睿智的薄少變得一片混亂?
也只有深愛,才讓他只能在她的身上,達(dá)到頂峰,而別的女人,都無法讓他釋放……
除了嫉妒還是嫉妒,她周聲聲憑什么得到薄少的真愛?憑什么!
……
周聲聲到了圣嘉醫(yī)院,到了姐姐的病房門口,卻被攔住了!
“聲聲,媛媛不想看到你。”林奕城擋在門口,皺著眉頭看著周聲聲。
周聲聲瞬間就哭了:“奕城你讓我見一見姐姐,我要見姐姐,我要知道她怎么樣了……”
林奕城的眉頭皺得很緊:“聲聲,你是不是又跟媛媛說什么了?媛媛昨天又企圖自殺,若非是我發(fā)現(xiàn)得早……聲聲,你就不能懂事點嗎?還是說,你非要把媛媛給逼死?”
周聲聲愣住了。
姐姐,又企圖自殺?
不用說,肯定是在她給姐姐打電話之后,在姐姐聽到了她和薄正擎的胡鬧之后……
“奕城,求你了,求你讓我去見姐姐,我要跟姐姐解釋……”周聲聲哭道。
林奕城卻冷笑了起來:“解釋什么?解釋你是怎么下藥上了姐夫的床,又是怎么給你姐姐也下藥,還把我也算計進(jìn)去,最后讓你姐姐身敗名裂被姐夫拋棄,而你,則趁機(jī)霸占了原本屬于你姐姐的位置?”
“周聲聲,你還真是費(fèi)盡心機(jī)不擇手段??!”
周聲聲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奕城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下藥?她給姐姐和姐夫下藥?
周聲聲瞪大眼睛看著林奕城,生氣地道:“我沒有!”
“你沒有?”林奕城冷笑,“那不是你,難道是媛媛自己給自己下藥?”
“我……”周聲聲剛想開口,可最終還是閉嘴了。
她不能讓林奕城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姐姐策劃的,是姐姐想要一個薄正擎的孩子……
“媛媛照顧你那么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可你呢?這就是你給她的報答?搶了她的男人,還讓她身敗名裂?你明知道她有多愛薄正擎,你明知道她對自己的事業(yè)有多看重,而你在一夕之間,把她的男人搶走,把她的事業(yè)也毀了……周聲聲,你這是要把她給逼上絕路!”
林奕城的每一個字,都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周聲聲的心上。
她有些茫然,姐姐也是這么想的嗎?
“周聲聲,如果你還念及一點姐妹情分,我求你以后不要再來找媛媛了,只當(dāng)她沒你這個妹妹。我求你別再刺激她了好嗎?”林奕城譏諷地看著她。
周聲聲的心,好像是硬生生地給劈成了兩半。
“還有,我要娶媛媛,哪怕全世界背叛她,我也永遠(yuǎn)不會背叛她?!绷洲瘸强粗苈暵曊f道,“以后媛媛的幸福交給我,你最好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這就是你給她最大的祝福了!”
林奕城的話,讓周聲聲更加痛心也更加茫然。
但與此同時,周聲聲也有那么一點期望,期望林奕城真能如他上所說那般保護(hù)好姐姐,給姐姐幸福。
可問題是周聲聲更清楚,姐姐內(nèi)心深愛的人是薄正擎,除了薄正擎,沒人能讓她感覺到幸福!
林奕城要娶姐姐,她必須要問姐姐是否愿意。
“奕城,我必須要見姐姐一面,就算是姐姐恨我怨我打我罵我,我都無怨言,但我一定要見到姐姐。”周聲聲目光堅定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姐姐,我傷害誰,都不會傷害姐姐!哪怕是死,也不會傷害姐姐!”
林奕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冷冷一笑:“隨便你?!?br/>
周聲聲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我明天再來?!?br/>
走出醫(yī)院大門,周聲聲蹲在綠化帶邊,茫然無措。
她真的要被全世界都拋棄了!
薄正擎不要她了,姐姐也不要她了……
“誰家的小狗,怎么蹲這兒了?”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周聲聲茫然地抬頭,逆著光讓她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片刻之后她才看清楚來人。
“顧叔叔?!敝苈暵暤穆曇艉艿汀?br/>
“起來。”顧沉舟道。
周聲聲抿著唇,緩緩起身。
可是蹲了太久,她的腿有些麻了,在站起來的時候有些不穩(wěn),一下子就要摔。
顧沉舟連忙摟住了她的腰,頗為無奈地看著她:“站都站不穩(wěn)了?”
周聲聲活動了一下腿,勉強(qiáng)沖顧沉舟一笑:“顧叔叔,你怎么在這兒?”
“臭丫頭!”顧沉舟瞪了她一眼,“你自己讓我來看周媛,后面反倒是沒消息了,我打你電話又打不通,只好每天過來醫(yī)院看看。果然碰到你了?!?br/>
周聲聲有些愧疚:“對不起啊顧叔叔,我手機(jī)壞了?!?br/>
她手機(jī)不是壞了,而是被薄正擎給摔了。
顧沉舟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沒怪你。不過笙兒,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媛的事情我在報紙上看到了,薄正擎不要她,她遷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