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如果我的死,能還你安心,動手便是?!?br/>
孫若微聽朱允炆主動求死,立刻咬著牙道:
“皇帝,你若要殺他,須先殺我,但你如此做,只怕伱的心魔是越來越大,太孫為你做的所有努力,也都徹底成了笑話?!?br/>
朱棣沉吟半響,忽地笑道:
“建文已自焚而死,就死在我攻進應(yīng)天那天,我何須再殺一個僧人?!?br/>
佛塔階梯響起一陣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挪瑜的笑聲。
“呵呵,好一個孫若微,我就想不明白,你有何種魅力,不僅讓昔年殘害親叔叔,貪生怕死的朱允炆來此,又能讓殺伐果斷的永樂皇帝這般聽勸?!?br/>
第九層中的兩撥人各自拔出兵刃,無比戒備的聞聲望去。
少頃,就看到楊蛟不緊不慢的出現(xiàn)在眼前。
“瞻壑?”朱棣不由出聲。
楊蛟置若罔聞,打量著孫若微,卻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氣質(zhì),一言以蔽之,有點像主角光環(huán),從而一到關(guān)鍵時刻,根據(jù)自身意志的堅定程度,對他人進行降智,是以如今朱允炆和朱棣碰面后,演變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
他眸光一轉(zhuǎn),淡漠開口:
“朱允炆,你覺得你身邊的這些人為何效忠于你?為榮華富貴是真,為報仇雪恨亦是真。”
“你想放下,不知可問過他們?”
“話說回來,你問也沒用,你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全靠他們保護才茍活到今日的廢物,又憑什么做他們的主,你不過是他們所需要的幌子罷了?!?br/>
“這些人當(dāng)中,一定也有厭倦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因此,你今日才會出現(xiàn)在這座佛塔?!?br/>
“從頭到尾,你不過是靖難余孽所需要的工具人,想就這么入佛門過完余生,對你來說,是不是太過便宜?”
孫若微站出來,擋在楊蛟的面前:
“朱瞻壑,你難道要忤逆不孝嗎?你爺爺都打算對建文皇帝既往不咎,你有何資格在此大放厥詞,須知你如今只是一介庶民?!?br/>
楊蛟袖袍一揮,孫若微好似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身子直接在半空中一個翻滾,然后砸落在地上。
“扣押朱瞻基的一干人等都死了,我殺的,你覺得你又能如何?”
孫若微俏臉紅腫烏青,嘴角還不斷溢血,她癱倒在地上,用無比怨毒的眼神望向楊蛟:
“朱瞻壑,我竟沒想到你這般殘暴毒辣,難怪能從堂堂漢王世子跌落至泥里,變成死后只能是孤魂野鬼的庶民?!?br/>
楊蛟面色冷淡:
“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嗎?除了很喜歡你仇恨的眼神之外,也要為我身為爺爺?shù)幕实巯胍幌??!?br/>
“我若殺了你,恐怕在他眼里,朱瞻基怕就是要與我不死不休了,當(dāng)然,更多的應(yīng)該是擔(dān)憂我弄死朱瞻基?!?br/>
“索性留點薄面,望你今后安分點,不然無需我動手,你就要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br/>
“不過我也想看一看,當(dāng)所謂的情愛被時間消磨完,你與朱瞻基會不會出現(xiàn)一場喜聞樂見,反目成仇的戲碼?!?br/>
他說到這,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朱允炆面前之時,其扈從瞬間當(dāng)場身亡。
“太祖高皇帝拼盡一生開創(chuàng)的太平時代,被你這種廢物折騰來折騰去,你怎就還有臉繼續(xù)活下去,更有肆意殘害親叔叔的血債,你也配得一個善終?”
楊蛟冷眼瞧著朱允炆,毫不掩飾心中的兇殘和冷酷之意,這種淡漠而無情的目光,令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一套,在我這里,行不通,今日,你與你的黨羽,都得死,我說的?!?br/>
說罷,朱允炆驚懼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就此氣絕而亡。
“皇上既然不愿造殺侄的孽債,那今日就由我來背弒殺親人的罪孽,反正我不過是個庶民?!睏铗砸贿呴_口,一邊往佛塔階梯走去。
“你在怨我?”朱棣突然發(fā)問。
“恰恰相反,正因心有感謝,覺得能得自在,這才來助皇上解除后顧之憂,不然我為何平白無故的來此,難不成是想過來表現(xiàn)一番,讓您恢復(fù)我的身份,這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睏铗哉f完,身影已然消失在第九層佛塔。
十日后,許宅。
楊蛟悠閑的坐在親手打造的躺椅上,程少商則一臉低落的坐在身旁。
“不是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嘛,我釀的桃花醉酒香濃烈,口感清冽,乃是一等一的好酒,怎么就是沒人上門買酒?!背躺偕掏驐铗裕?br/>
“當(dāng)初我釀出來的時候,給你嘗了嘗后,你都說比得上宮里的御酒,我本以為今后定能生意興隆,不料現(xiàn)在這般慘淡,要是繼續(xù)下去,大概半個月后,我們就沒米下鍋了。”
楊蛟聞言,心中掀起陣陣波瀾,只因當(dāng)初品嘗了這桃花醉后,居然能給自己帶來略微的暈眩之感,但一問程少商,她卻說平常酒量的人,喝完一壺才有醉酒之感。
霎時,程少商開口打斷了楊蛟的思緒:
“許仙,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用什么法子能讓生意變好?”
楊蛟雙眉舒緩:
“最主要的是宣傳,讓酒在應(yīng)天府眾所周知后,自然而然生意就能變好?!?br/>
程少商想了想,道:
“難不成是把桃花醉免費贈與人喝,亦或是與人對賭,喝完三壺酒,能走三丈長的直線者,不僅免費,更送十壺酒,若來者輸了,只需付酒錢即可?!?br/>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蹙眉道:
“可怎么一下子吸引大批人來呢?”
楊蛟起身:
“你倒是聰明,剛好我昨日斫制好了一張古琴,看是否能吸引人過來?”
程少商眼睛一亮:
“不礙事,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就算你彈的不怎么樣,有你這張臉就夠了,你可別忘了離我們家不遠處的豆腐西施啊?!?br/>
說完,急不可耐的去搬桌椅到門外。
“桃花醉有些不接地氣,不如改個名字叫將軍令?”楊蛟正襟危坐的將雙手放在琴弦上之際,忽然對身旁的程少商說道。
“只要你能吸引人來,再把酒賣出去,名字什么的都行?!背躺偕虩o所謂的道。
旋即,楊蛟輕撫琴弦,琴聲如流水般悠揚,宛如清泉在林間流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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